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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腿断了他养小说,他说腿断了他养免费阅读

他说腿断了他养

作者:拾悦与泗玥

字数:100481字

2026-03-26 连载

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拾悦与泗玥的《他说腿断了他养》是双男主类型,主角沈渡洲温辞的经历跌宕起伏,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00481字,绝对不容错过,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他说腿断了他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温辞开始每天凌晨四点醒来。

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自己醒的。像是有个闹钟在他体内准时响起,把他从深眠中轻轻拽出来。

第一天他以为是偶然。第二天也是。到了第三天,他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的身体在自行调整作息。

凌晨四点的公寓很安静。沈渡洲卧室的方向没有脚步声,走廊里只有暖气管道偶尔发出的细微水声。整个城市都在沉睡,只有远处的天际线上亮着几盏孤独的灯。

温辞没有继续躺着。他撑着身体挪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走廊很暗,他没有开灯。他已经熟悉了这条路的每一个拐角、每一处门槛,即使黑暗中也能精准地避开所有障碍。

他停在书房门口。

门关着。电子锁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温辞看了它一会儿,然后推着轮椅继续往前,到了客厅。

落地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安静地呼吸着。雪已经停了,但屋顶和街道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痕迹。远处的写字楼亮着几扇窗户——是加班的程序员,还是失眠的上班族?

温辞没有去想这些。

他把轮椅停在窗前,闭上眼睛,开始做江屿教他的呼吸训练。深吸气,屏住五秒,缓慢呼出。每一次呼气的时候,他都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双腿上。

吸气。

屏住。

呼气。

他感觉到左脚的大脚趾动了一下。

不是梦,不是幻觉。是他用意识驱动的、确凿无疑的运动。

温辞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被子下面的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放松。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

不能急。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最基础的动作——动脚趾、勾脚尖、绷脚背。这些动作在正常人看来微不足道,但对一个神经受损的人来说,每一个微小的运动都是神经通路重建的证据。

温辞把脚趾的动作重复了十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流畅、更有力。

做完之后,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呼吸训练。

他的腿在恢复。这是事实。

但恢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不正常。

按照林医生的判断,像他这种程度的神经损伤,黄金恢复期是三到六个月。而他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已经恢复了足部的主动运动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神经损伤可能没有医生判断的那么严重。

或者——

意味着有人在他的治疗过程中做了手脚。

温辞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

江屿知道他在恢复。但江屿没有告诉沈渡洲,也没有在康复记录里写下来。

温辞相信江屿的善意——他说过“我不站队”。但温辞也知道,江屿的沉默不仅仅是因为善意。

他在观察。

观察谁?

观察温辞,还是观察沈渡洲?

温辞把这个问题放在心里,没有继续深想。

现在还不是时候。

凌晨五点半,天开始亮了。

温辞听到沈渡洲卧室的方向传来动静——不是脚步声,是床垫的弹簧声。沈渡洲翻身了。

然后是一阵很长的安静。

五分钟后,卧室门开了。

沈渡洲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走到厨房,打开咖啡机,然后靠在料理台上等着。

他没有发现温辞在客厅里。

温辞看着他。沈渡洲站在料理台前,半闭着眼睛,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着。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额外的能量来驱动。

咖啡机发出蒸汽的声音,沈渡洲倒了一杯,没有加糖,没有加,直接喝了一口。

然后他转过身,看到了温辞。

他的手顿了一下,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睡不着。”

沈渡洲看着他,没有追问。他又倒了一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温辞。

“喝点热的。”

温辞接过来,捧在手心里。

“你每天都这个点起?”

“差不多。”

“睡眠够吗?”

“够了。”

温辞没有拆穿他。沈渡洲的黑眼圈比上周更重了,颧骨的轮廓也更加明显。他说“够了”的时候,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各自捧着咖啡,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天际线从深蓝变成浅蓝,然后变成橘红色。太阳从山后面探出头来,把雪地照得闪闪发光。

“温辞。”沈渡洲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好了之后要做什么?”

温辞想了想。

“回去上班。画图。把手头的几个做完。”

“然后呢?”

“然后——”温辞停顿了一下,“然后去做一些一直想做但没做的事。”

“比如?”

“比如去海边。我一直想在海边盖一座房子,面朝大海,全是落地窗。每天早上被海浪声叫醒。”

沈渡洲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盖在哪里?”

“没想好。可能是海南,可能是国外。哪里都行。”

“一个人?”

温辞转过头看他。

沈渡洲的目光落在咖啡杯上,没有看他。

“不一定。”温辞说。

沈渡洲的手指在杯子上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再问。

上午十点,温辞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温辞渊”。

温辞看着那个名字,等了五秒才接。

“大哥。”

“阿辞,身体怎么样了?”温辞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关切,和在医院走廊里一模一样。

“还好。在康复。”

“那就好。爸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回家一趟?”

温辞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一下。

“回家?”

“对。爸说好久没见你了,想看看你。”

温辞沉默了两秒。

“我现在坐轮椅,不方便。”

“没关系,家里可以改造。我让人把楼梯改成坡道——”

“大哥,”温辞打断他,“爸想看我,还是想看那些资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阿辞,你说什么呢。”温辞渊笑了,笑声很自然,“爸就是想你。你出车祸之后,他一直很担心。”

“那他为什么不来医院看我?”

“他身体不好,你知道的——”

“他上周还去了高尔夫球场。”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温辞渊的笑声收了起来,换了一种更严肃的语气。

“阿辞,你在怀疑什么?”

温辞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车祸和家里有关?”

温辞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我没有这么说。”

“但你在这么想。”温辞渊的声音低了一些,“阿辞,我们是兄弟。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温辞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车祸前的那顿饭。温辞渊给他夹菜,笑着问他工作忙不忙。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到让人毛骨悚然。

“大哥,”温辞睁开眼睛,“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现在不方便出门。等我能站起来了,我会回家看爸的。”

“……好。”温辞渊的语气松动了一些,“那你好好养病。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大哥。”

电话挂断了。

温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温怀瑾想见他。不是关心,是试探。他想确认那些资料是不是真的“烧了”。

温辞渊说“从来没有想过害你”。这句话的真假,温辞不想去判断。因为不管温辞渊有没有亲自动手,那辆无牌大货车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可能是巧合。

温辞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那条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听说B市下雪了。注意保暖。」

他回复的那句“谢谢,你是?”至今没有得到回应。

但温辞有直觉——这个号码的主人,和他在梦里喊出的那个名字有关。

谢衍。

他再次在搜索栏输入“谢衍”,这次没有只看搜索结果,而是往下翻了很久,翻到了一条七年前的旧新闻。

标题是:“B市一中两名学生车祸重伤,其中一人为谢氏集团亲属。”

温辞的手指停住了。

B市一中。他的高中。

他点开那条新闻,文章很短,只有寥寥几行:

“7月12晚,B市一中两名学生在回家途中遭遇车祸,被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据悉,其中一名学生为谢氏集团董事谢明远的侄子谢衍,另一名学生身份暂未确认。两人均伤势严重,目前仍在ICU接受治疗。”

温辞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是某种从内心深处翻涌上来的、他控制不住的东西。

谢衍。

B市一中。

车祸。

ICU。

他十七岁的那场车祸。

另一名学生身份暂未确认。

——那是他。

温辞把手机放下,深呼吸了三次。

心跳太快了,快到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里撞击。

他和谢衍在同一场车祸中受伤。

谢衍受了重伤。

而他失去了记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他?

为什么他的病历上只写了“单车事故,驾驶员受伤”?

为什么温怀瑾说他是在放学路上被酒驾司机撞的?

温辞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需要答案。

但他不能去问温怀瑾,不能去问温辞渊。

他能问的人只有一个。

温辞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顾特助。”

“温先生?”顾行舟的声音有些意外,“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谢衍。谢氏集团的谢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温先生,”顾行舟的声音很平稳,“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想查他吗?”

“私事。”

“我需要请示沈总——”

“不需要。”温辞的语气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顾特助,我不是在请你帮忙。我是在问你,你能不能查。”

又是沉默。

“能。”顾行舟说,“但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好。”

温辞挂了电话。

他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雪已经开始化了,屋檐上的冰柱在阳光下滴着水,一滴一滴,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声。

他在等。

等顾行舟的调查结果。

等自己的腿好起来。

等那个在梦里叫了他无数次“小辞”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下午三点,江屿来做康复训练。

他进门的时候,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一些。

“温先生,今天做一组新的训练。”他把康复包放在茶几上,取出几个器材,“平衡板训练。”

“平衡板?”

“对。你现在足部的感觉恢复得不错,可以开始尝试一些动态平衡的训练了。”江屿把一块圆形的平衡板放在地上,“我会扶着你,你需要站在上面,保持平衡。”

温辞看着他。

“站?”

“对。站。”

江屿的语气很平静,但温辞听出了那两个字底下的分量。

站着。

他已经快两个月没有站着过了。

温辞深吸一口气,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他的手臂力量已经比一个月前强了很多,但双腿仍然无力。江屿走过来,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慢慢来。先站直。”

温辞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膝盖伸直。

他的腿在发抖,抖得像两被风吹动的树枝。但他在站。

他站直了。

视线从轮椅上的一米多,一下子升到了一米八。

世界变了。

他看到了客厅的全貌——沙发的靠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他坐轮椅的时候从来没有注意过。书架的最高层放着几本精装画册,他之前一直够不到。落地窗外的天际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比坐着的时候更远、更开阔。

温辞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忍住了。

“好,现在试着把重心移到右脚。”江屿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引导一个学走路的孩子。

温辞试着移动重心。右脚承重的一瞬间,他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倒。

江屿稳稳地扶住了他。

“没事,再来。”

第二次,他撑住了三秒。

第三次,五秒。

第四次,十秒。

温辞站在平衡板上,额头上全是汗,双腿在发抖,但他没有坐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掌贴着平衡板的表面,脚趾微微蜷缩着,在努力抓住地面。

他在站。

他在用自己的腿站着。

“够了。”江屿说,“第一次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过度训练反而会受伤。”

温辞点点头,慢慢坐回轮椅上。

坐下来的瞬间,他感觉到双腿有一种酸胀的疲惫感——不是疼痛,是肌肉被使用过之后的正常反应。

有感觉。

太好了。

“温先生,”江屿蹲下来,开始给他做腿部的放松按摩,“你的恢复速度比我预期的快。”

“快不好吗?”

“好。但——”江屿犹豫了一下,“太快了,有时候会让人忽略一些东西。”

“比如?”

“比如,你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

温辞看着他。

江屿没有抬头,继续做着手上的动作。

“神经损伤的恢复,除了治疗手段之外,和患者的心理状态有很大关系。”他说,“那些恢复得快的人,通常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他们有强烈的、想要站起来的理由。”

温辞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我的理由是什么?”

江屿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你心里有一团火。”

温辞没有说话。

江屿低下头,继续按摩。

“那团火是什么,我不问。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曾经有个病人,和你很像。也是车祸,也是神经损伤。他恢复得很快,快到所有人都觉得是奇迹。后来我才知道——”

他停了一下。

“知道什么?”

“他恢复得那么快,是因为他要报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温辞看着江屿的头顶,没有说话。

江屿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按完了最后几个动作,站起来,收拾康复包。

“温先生,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我只负责让你的腿好起来。”他走到门口,穿上大衣,“其他的,我不问。”

门关上了。

温辞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江屿说得对。

他心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从十三岁就开始烧了——母亲去世的那天。

后来温怀瑾告诉他“你妈是病死的”,那团火被压下去了,但没有熄灭。

十七岁那场车祸之后,那团火又烧起来了一些。

现在,它烧得更旺了。

不是因为仇恨。

是因为他终于知道了方向。

晚上,沈渡洲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纸袋。

“什么?”温辞问。

“鞋。”

温辞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双运动鞋。白色的,鞋底很软,鞋口有加厚的海绵。

“你买了鞋给我?”

“嗯。你现在做康复训练,需要一双好鞋。”

温辞把鞋拿出来,翻看了一下尺码。

四十一码。他的尺码。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

“你住院的时候,我看过你的病历。”

温辞看着他。

沈渡洲的表情很平静,像是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渡洲。”

“嗯。”

“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沈渡洲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温辞把鞋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沈渡洲的眼睛,“你调查过我。你知道我十七岁出过车祸,知道我失忆过,知道我母亲去世。你连我穿多大鞋都知道。”

他顿了顿。

“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沈渡洲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温辞,”沈渡洲的声音很低,“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

“是什么?”

“是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温辞看着他。

“什么时候需要?”

“等你好了。”

“好了之后呢?”

沈渡洲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来。

他伸出手,把温辞膝盖上的鞋拿起来,放在地上。

“好了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看着温辞的眼睛,目光很深,深到温辞看不到底。

“但前提是——你先好起来。”

温辞和他对视了很久。

“好。”他说,“我等你。”

沈渡洲的嘴角动了一下,站起来,走向厨房。

“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做你爱吃的。”

温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了他一声。

“沈渡洲。”

“嗯。”

“鞋很好看。谢谢。”

沈渡洲的背影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温辞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温辞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地上的鞋捡起来,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摸了摸鞋面的材质。

柔软的,温暖的。

和沈渡洲这个人一样。

看起来冷,但靠近的时候,温度刚好。

窗外,夜色降临。

B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空下点燃了千万颗星星。

温辞抱着那双鞋,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在想一件事。

沈渡洲说“等你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但温辞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等好了。

他现在就要开始找了。

比如,书房里到底藏着什么。

比如,谢衍到底是谁。

比如,十七岁那场车祸的真相。

温辞把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鞋面。

他有一周的时间。

等顾行舟的调查结果出来,他就要开始行动了。

在此之前,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让自己的腿,好得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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