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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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奶宝:爹地马甲掉一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刚蒙蒙亮,糯糯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摸妈妈的脸。苏晚还睡着,眉头微微皱着,睫毛上有了的泪痕。
糯糯轻轻摸了摸妈妈的眉头,想把那个“川”字抚平。
“妈妈不皱眉头,皱眉头不好看。”她小声说,像蚊子哼一样轻。
苏晚没醒,她太累了。昨天在小吃店站了十个小时,手指泡得发白,回到家还要给糯糯上药、洗衣服。
糯糯轻手轻脚爬下床,踩到地上的拖鞋——大了一截,是妈妈的旧鞋,她穿着像划船。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打开一条缝,探出小脑袋。
王翠花的房间门关着,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糯糯松了口气,溜出去,踮着脚尖走到灶台前。锅里还有昨晚的稀饭,凉了,结成一块一块的。
她舀了半碗,蹲在门口喝。稀饭凉了,有一股怪味,但她一口一口全喝完了。
“妈妈醒了要吃热的。”她想了想,往锅里加了半碗水,点火烧开。
水开了,她把剩下的稀饭倒进去搅了搅,变成一大锅稀汤。她尝了一口,没味道,又加了一点点盐。
“好了。”她拍拍手,把火关了。
然后她搬了小凳子,坐在门口等妈妈醒。
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了。隔壁的阿姨出来倒水,看见她,说:“小丫头起这么早?”
“嗯,我给妈妈煮了稀饭。”糯糯说,语气里有点得意。
“真乖。”阿姨看了看她脸上的伤,摇摇头,走了。
糯糯摸了摸脸,退热贴掉了,巴掌印还在,肿消了一点,但还是红红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塑料的,裂了一条缝,是捡来的。她照了照,用口水抹了抹头发,把翘起来的几毛压下去。
“好了,这样妈妈看到就不心疼了。”
门响了,苏晚走出来,眼睛还是红的。
“糯糯?你怎么起这么早?”
“妈妈!”糯糯跑过去,“我给你煮了稀饭!热的!我加了盐!”
苏晚愣了一下,蹲下来看她:“你煮的?”
“嗯!”糯糯拉着她的手到灶台前,“你看,我烧火了,我没有烫到,我很小心的。”
锅里的稀饭还在冒热气,灶台边上有一滩水,地上也有几滴,糯糯的袖子湿了一截。
苏晚鼻子一酸,蹲下来抱住她:“糯糯真厉害。”
“妈妈快吃!”糯糯把碗递给她,“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晚端着碗,喝了一口。稀饭稀得能照见人影,盐放多了,有点咸。
“好喝吗?”糯糯眼巴巴看着她。
“好喝。”苏晚大口大口喝完了,“这是妈妈喝过最好喝的稀饭。”
糯糯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苏晚放下碗,拉起她的手:“走,妈妈给你换药。”
回到隔断间,苏晚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箱——也是旧的,里面的药都快过期了。她给糯糯手心的伤口消毒,糯糯嘶了一声,缩了一下手。
“疼吗?”
“不疼。”糯糯咬着嘴唇,“妈妈你继续。”
苏晚轻轻给她涂上红霉素软膏,贴上创可贴。创可贴太大了,缠了两圈,糯糯的手像戴了个小手套。
“妈妈,你也涂。”糯糯指了指苏晚的手指,“你的手也破了。”
苏晚低头看了看,食指上有一道口子,昨天切菜切的,已经不流血了。
“没事,小伤。”
“不行!”糯糯抢过药膏,“妈妈说过的,小伤不处理会变大伤。糯糯给你涂。”
她用小手笨拙地挤药膏,挤多了,糊了苏晚一手。
“哎呀,多了……”糯糯有点慌,“对不起妈妈。”
苏晚笑了:“没关系,多了好得快。”
糯糯这才放心,把创可贴贴上,还拍了拍:“好了!妈妈的手好了!”
苏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
“糯糯,”她犹豫了一下,“妈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苏晚从床底下拉出那个铁盒子,打开。
糯糯凑过来看,里面有一张照片,一份报告,还有一条手链——银的,很旧了,上面刻着一个“厉”字。
“妈妈,这是什么?”
苏晚拿起那条手链,在手心里攥了攥,又放下。
“这是你爸爸的东西。”
糯糯眼睛瞪大了:“爸爸的?”
“嗯。”苏晚深吸一口气,“妈妈以前没跟你说,是因为……妈妈也不知道你爸爸是谁。”
糯糯歪着头,不太明白。
苏晚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四岁孩子能听懂的话说:“四年前,有坏人给妈妈吃了不好的东西,妈妈睡着了,醒来之后……就有了你。”
糯糯眨巴眨巴眼睛:“所以爸爸是坏人的?”
“不是。”苏晚摇头,“爸爸也是受害者,他也被坏人害了,他也不知道妈妈的存在。”
“那爸爸在哪?”
“妈妈不知道。”苏晚拿起那张模糊的照片,“这是那天晚上,唯一留下的东西。妈妈当时迷迷糊糊的,只拍到了他的背影。”
糯糯看着照片,一个男人的背影,很高,肩膀很宽,穿着深色西装。
“爸爸好高哦。”她说。
“嗯,很高。”
“爸爸有钱吗?”
苏晚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爸爸穿的衣服很好看。”糯糯指着照片,“妈妈说的,好衣服是贵贵的。”
苏晚被逗笑了:“也许吧。”
“那爸爸为什么不来找糯糯?”
苏晚把她抱到腿上:“因为爸爸不知道糯糯的存在。妈妈也想找爸爸,但是妈妈没有钱,也没有办法。”
糯糯想了想,认真地说:“那糯糯长大了帮妈妈找爸爸。糯糯赚钱,很多很多钱,然后去找爸爸。”
苏晚亲了亲她的额头:“好,等你长大了。”
她把铁盒子盖上,放回床底下。
“妈妈,那个坏阿姨为什么在你饭里下药?”糯糯突然问。
苏晚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晚上说梦话了。”糯糯说,“你说‘苏柔儿,你为什么要害我’。”
苏晚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一会儿。
“糯糯,妈妈跟你说,那个坏阿姨叫苏柔儿,她是妈妈的姐姐。”
糯糯嘴巴张大了:“姐姐?”
“嗯,但不是亲的。她从小被外公外婆收养,外公外婆对她比对我还好。但是后来……她怕我抢走家产,就设计害了妈妈。”
“她坏!”糯糯握紧小拳头,“她欺负妈妈,糯糯长大了打她!”
苏晚笑了,把她搂进怀里:“不用你打,妈妈自己会还回去的。”
她顿了顿,又说:“糯糯,妈妈决定摆摊卖卤味。”
“摆摊?像路口那个卖红薯的爷爷一样?”
“对,妈妈以前学过做卤味,是外婆教的。外婆的配方很好,以前很多人喜欢吃。”
糯糯拍手:“妈妈做的肯定好吃!”
“那糯糯帮妈妈好不好?帮妈妈洗菜、数钱。”
“好!”糯糯跳起来,“糯糯会数钱!一、二、三、四、五……”
她掰着手指头数到十,卡住了。
“十个之后是什么?”她挠挠头。
“十一。”
“哦,十一!”糯糯又数下去,数到二十又卡住了。
苏晚笑着教她,糯糯学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糯糯以后要当大老板,赚很多钱给妈妈买大房子!”
“好,妈妈等着。”
中午,苏晚出门买菜,糯糯要跟着。
“你在家待着,外面热。”
“不要,我要帮妈妈提东西。”糯糯拽着她的衣角,“糯糯力气很大的。”
苏晚拗不过她,牵着她的手出门了。
菜市场在两条街外,要走二十分钟。糯糯小短腿走得快,像只小鸭子,苏晚步子大,走一步她要跑两步。
“妈妈,等等我!”
“好,妈妈慢点。”
到了菜市场,苏晚开始挑食材。鸡爪、鸭翅、猪蹄、香料……她每一样都仔细看,闻一闻,捏一捏。
糯糯站在旁边,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个八角闻了闻。
“妈妈,这个好香!”
“那是八角,做卤味要用的。”
糯糯又拿起桂皮闻了闻:“这个也香,和妈妈一样香。”
卖香料的阿姨笑了:“这小丫头嘴真甜。”
苏晚笑着摸了摸糯糯的头。
买完东西,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糯糯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块姜,不重,但她抱着像抱宝贝一样。
“妈妈,糯糯帮你拿,你不累。”
“好,糯糯真能。”
路过药店,苏晚停下来,看了看里面的药膏。
“妈妈要买什么?”糯糯问。
“想给你买支好的烫伤膏,你手上的伤……”
“不用!”糯糯摇头,“糯糯不疼了,真的。妈妈省钱,我们还要买卤味的东西呢。”
苏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药店,最终还是走了。
回到家,苏晚开始准备卤味。她把鸡爪洗净,焯水,去腥。糯糯搬了小凳子站在旁边帮忙,把姜切成片——切得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
“妈妈,这样可以吗?”
“可以,糯糯切得很好。”
苏晚把香料包好,放进锅里,加入酱油、糖、料酒,小火慢炖。
香味慢慢飘出来,整个屋子都是卤味香。
糯糯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妈妈!比隔壁阿姨家过年还香!”
苏晚笑了:“等好了,糯糯第一个尝。”
“真的吗?”糯糯眼睛亮了,咽了咽口水。
“真的。”
一个小时后,卤味出锅了。鸡爪炖得软烂,颜色红亮,皮都透着光。
苏晚夹了一个,吹凉了,递到糯糯嘴边。
“尝尝。”
糯糯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妈妈!好好吃!”她嚼了两下,“糯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又咬了一口,小嘴油亮亮的,腮帮子鼓鼓的。
“妈妈,这个一定能卖很多钱!”
苏晚也尝了一个,味道确实不错,和外婆做的味道一样。
“外婆要是知道妈妈用她的配方赚钱,一定很高兴。”苏晚说,眼眶有点红。
“外婆在哪?”糯糯问。
“外婆……去世了。”
“去世是什么意思?”
“就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糯糯放下鸡爪,抱住苏晚的腿:“妈妈不哭,糯糯陪着你。”
苏晚低头看她,小家伙仰着脸,一脸认真。
“妈妈没哭。”她笑了笑,“妈妈是高兴。”
下午,苏晚把小推车推出来,擦净,铺上净的布。糯糯帮忙擦轮子,小手上沾了灰,蹭到脸上,成了小花猫。
“妈妈,我们明天就去卖吗?”
“嗯,明天下午,去地铁口。”
“糯糯要穿什么?”糯糯跑回房间,翻出她最宝贝的一件衣服——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一只小兔子,是苏晚在地摊上买的,十块钱。
“穿这个!”她把衣服举起来,“这个好看!”
“好,穿这个。”
晚上,王翠花回来了,闻到卤味香,阴阳怪气地说:“哟,做上生意了?有钱做卤味,没钱交房租?”
苏晚没理她,把卤味装好,放进冰箱。
王翠花哼了一声,进了自己房间。
半夜,糯糯被尿憋醒了。她爬起来,迷迷糊糊往门口走。
经过王翠花房间时,她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对,她在做卤味,明天出摊……嗯,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搞定的……”
糯糯停下来,竖起耳朵。
“你答应我的钱呢?……明天?行,明天我搞砸她的摊子,你给我打钱……”
糯糯听不太懂,但她记住了几个词——“搞砸”“摊子”“打钱”。
她悄悄退回房间,爬上床,推了推苏晚。
“妈妈。”
“嗯?”苏晚迷迷糊糊的。
“妈妈,王阿姨明天要搞坏我们的摊子。”
苏晚一下子醒了:“你说什么?”
“我听到她打电话,说‘搞砸她的摊子’,还有‘打钱’。”糯糯认真地说,“妈妈,她是坏人。”
苏晚坐起来,眉头皱紧了。
她想了很久,然后抱住糯糯:“糯糯,谢谢你告诉妈妈。”
“妈妈,我们怎么办?”
苏晚想了想,说:“我们换个地方摆摊。”
“可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没关系,妈妈知道另一个地方,人更多。”
糯糯点点头:“妈妈聪明!”
苏晚亲了亲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糯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苏晚却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王翠花背后有人指使,是谁?苏柔儿?还是别人?
她握紧拳头。
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糯糯。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照进隔断间,照在母女俩身上。
糯糯翻了个身,抱住妈妈的胳膊,嘴里嘟囔了一句:“妈妈不怕,糯糯保护你……”
苏晚侧过身,轻轻拍着她的背。
“妈妈不怕。”她低声说,“有你在,妈妈什么都不怕。”
夜深了,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