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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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奶宝:爹地马甲掉一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这是厉墨寒第一次在苏晚家吃饭。
他坐在餐桌前,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来面试的人。苏晚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糯糯趴在餐桌边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爸爸,你吃饭的时候也这么严肃吗?”糯糯问。
“不严肃。”厉墨寒说。
“那你笑一个。”
厉墨寒嘴角动了一下,不太自然。
“这不是笑。”糯糯摇头,“妈妈说,笑要露出牙齿。”
厉墨寒露出牙齿。
“好假。”糯糯评价。
厉墨寒把嘴闭上了。糯糯叹了口气,一副“大人怎么这么难教”的表情。
苏晚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差点笑出声。她忍住了,把菜放在桌上——一盘番茄炒蛋,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红烧排骨,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就这几个菜,随便吃。”她说。
厉墨寒看着桌上的菜。番茄炒蛋红黄相间,汁收得刚好;红烧排骨色泽红亮,撒了白芝麻;青菜炒得翠绿,蒜末爆得焦香。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糯糯紧张地看着他:“好吃吗?”
厉墨寒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
糯糯松了口气,扭头对苏晚喊:“妈妈!爸爸说好吃!”
苏晚端着汤走过来,把汤放在桌上:“听到了,我又不聋。”
“糯糯也要吃!”糯糯爬上椅子,够不到桌子,又爬下来,跑去搬了小凳子垫在屁股底下,这下刚好。
苏晚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几勺番茄炒蛋。糯糯扒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爸爸,你多吃点,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
厉墨寒又夹了一块排骨。他吃饭很快,但不难看,就是那种常年赶时间养成的习惯——筷子动得快,嚼得也快,但不出声。
糯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爸爸,你吃饭好像小狗。”
苏晚差点把汤喷出来。
厉墨寒的筷子停在半空:“什么?”
“小狗吃饭也很快,呼噜呼噜的。”糯糯学了一下,然后又摇头,“但是小狗不嚼,你嚼了。所以你是比小狗厉害的那种。”
苏晚放下碗,捂住嘴,肩膀在抖。
厉墨寒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耳朵尖红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饭,但嘴角弯了一下。
“糯糯,”他说,“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为什么?”
“因为会噎着。”
“那爸爸你为什么说话?”
“我在回答你的问题。”
“那你也噎着了怎么办?”
厉墨寒沉默了两秒,决定不回答了。
糯糯得意地晃了晃小辫子,埋头扒饭。
吃完饭,苏晚收拾桌子,厉墨寒想帮忙,但不知道该什么。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犹豫了一下,打开水龙头。
“我来。”苏晚走过去,要接盘子。
“我会洗。”厉墨寒说。
他挤了洗洁精,拿洗碗布擦盘子。动作很生疏,像是在做什么精密实验——每个盘子都翻来覆去地擦,连盘底都不放过。
苏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盘底不用洗。”
“脏了。”
“那是端盘子的时候沾的,又不是吃东西的那面。”
“那也要洗。”
苏晚不说话了,靠在门框上看他洗盘子。他洗得很认真,袖子卷到小臂,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盘子在手里转来转去,冲水,擦,放好。一个盘子洗了五分钟。
照这个速度,三个盘子要洗到明天早上。
“厉先生,”苏晚开口了,“你是不是没洗过盘子?”
厉墨寒的手停了一下。
“洗过。”
“什么时候?”
“大学。在国外。”
“国外用什么洗洁精?”
“不记得了。”
“洗了多久?”
“一个学期。”
苏晚想象了一下——年轻时候的厉墨寒,站在异国的厨房里,跟一个盘子较劲。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没笑出来。
“你放那儿吧,”她说,“我来。”
“不用。”
“你洗一个盘子的时间,我能洗一整套。”
厉墨寒沉默了一下,把盘子放下,让开位置。他站在旁边,看着苏晚洗碗。她动作很快,盘子在水里转一圈,抹布抹一遍,冲水,放架子上,一气呵成。三个盘子加五个碗加一堆筷子,五分钟搞定。
“你洗得很快。”他说。
“练出来的。”苏晚擦手,“在小吃店打工的时候,一天洗几百个碗。”
厉墨寒没说话。
苏晚看了他一眼,转移话题:“你去客厅坐吧,糯糯要给你看她的画。”
客厅里,糯糯已经把今天在幼儿园画的画铺了一地。她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翻,嘴里念念有词。
“这张是妈妈,这张是爸爸,这张是糯糯,这张是秋千,这张是卤卤——卤卤是我们以后要养的小狗,妈妈答应我的。”
厉墨寒在她旁边坐下来——不是坐沙发,是坐在地上,跟糯糯面对面。
“这张是什么?”他指着一张画。
糯糯拿起来看了看:“这个是马阿姨,这个是马阿姨的煎饼摊。马阿姨人很好,给糯糯吃煎饼果子。”
“这张呢?”
“这个是林老师,林老师教我们唱歌。这个是周晓晓,周晓晓是糯糯最好的朋友。”她顿了顿,“周晓晓说我没有爸爸,我说我有爸爸,我爸爸很高很帅很厉害。”
厉墨寒看着她。
“你怎么说的?”他问。
“糯糯说,爸爸很高,很帅,很厉害。给糯糯买裙子,买书包,让糯糯骑脖子。”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糯糯还说,爸爸周末会来。”
厉墨寒沉默了一下。
“糯糯,”他说,“以后爸爸尽量多来。”
“真的吗?”糯糯眼睛亮了。
“嗯。”
“那明天来吗?”
厉墨寒看了苏晚一眼。苏晚站在厨房门口,没说话。
“明天来。”他说。
“后天呢?”
“也来。”
“大后天呢?”
“也来。”
“大大后天——”
“糯糯,”苏晚打断她,“别缠着你爸爸。”
“糯糯没有缠!”糯糯扭头看她,“糯糯在跟爸爸商量!大人说话,小孩别嘴!”
苏晚噎住了。
厉墨寒嘴角弯了一下。
糯糯又转回来,认真地看着厉墨寒:“爸爸,你以后每天都来好不好?”
厉墨寒没回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爸爸尽量。”他说。
糯糯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追问。她把画一张一张收起来,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书包里。
“明天给周晓晓看。”她拍了拍书包,“让她知道糯糯有爸爸。”
厉墨寒看着她的动作——小手笨拙地整理纸张,叠歪了又重新叠,认真的样子跟苏晚一模一样。
“糯糯,”他叫了一声。
“嗯?”
“过来。”
糯糯爬过去,厉墨寒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她坐在他腿上,后背靠着他的膛,两只小脚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爸爸,你身上好暖和。”她说。
厉墨寒没说话,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地拍。
苏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糯糯靠在厉墨寒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厉墨寒低着头看她,表情很轻,很柔,跟她之前见过的所有表情都不一样。
她想起昨天马春花说的话——“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你小心点。”
小心什么?小心他抢走糯糯?小心他伤害她们?
她看着厉墨寒拍糯糯肩膀的手——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怕弄碎什么。
她突然觉得,也许她不用那么小心。
“厉先生。”她开口了。
厉墨寒抬头看她。
“以后别叫厉先生了。”苏晚说,“叫名字就行。”
厉墨寒看着她,看了两秒。
“苏晚。”他说。
就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跟别人说出来的感觉不一样。低沉,平稳,像是这两个字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出来的。
苏晚别过头,去厨房倒水。
“妈妈!”糯糯突然醒了,从厉墨寒腿上滑下来,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妈妈,爸爸是不是要走了?”
苏晚低头看她:“还没呢。”
“那糯糯去给爸爸倒水!”糯糯跑到茶几前,踮起脚尖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端得歪歪扭扭的,水洒了一半在桌上。她把杯子递给厉墨寒,“爸爸喝水!”
厉墨寒接过来,喝了一口。
“谢谢。”
“不客气!”糯糯又跑回苏晚身边,拉着她的手,“妈妈,爸爸今天在我们家吃饭了,以后是不是每天都来?”
“不一定,”苏晚说,“爸爸很忙。”
“可是爸爸刚才说了尽量。”糯糯理直气壮,“尽量就是尽量来,不是尽量不来。”
苏晚看了厉墨寒一眼。厉墨寒端着杯子,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你女儿逻辑很好。”他说。
“随我。”苏晚说。
厉墨寒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走了。”他说,“明天再来。”
糯糯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明天早点来!”
“好。”
“带糯糯去公园玩!”
“好。”
“带糯糯吃冰淇淋!”
“糯糯,”苏晚说,“别得寸进尺。”
“什么叫得寸进尺?”
“就是要了还要。”
“那糯糯就是要了还要。”糯糯理直气壮,“糯糯想要爸爸带去吃冰淇淋。”
厉墨寒蹲下来,跟她平视。
“明天带你去。”他说,“妈妈也去。”
糯糯扭头看苏晚:“妈妈去不去?”
苏晚犹豫了一下。
“去吧。”她说。
“太好了!”糯糯跳起来,“爸爸妈妈带糯糯去公园!糯糯要坐旋转木马!要吃冰淇淋!要吹泡泡!”
她在客厅里转圈,裙摆飞起来,像一朵花。
厉墨寒站起来,看着苏晚。
“明天下午两点。”他说。
“好。”
他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糯糯在后面喊:“爸爸再见!明天见!”
电梯门关上了。糯糯趴在门上,对着电梯喊:“爸爸!糯糯爱你!”
苏晚走过去,把她拉回来:“爸爸走了,听不见了。”
“听得见!”糯糯认真地说,“爸爸肯定听得见。爸爸耳朵很长的。”
“爸爸又不是兔子。”
“爸爸比兔子厉害。”糯糯打了个哈欠,“妈妈,糯糯困了。”
苏晚看了看时间,八点半。平时糯糯九点才睡,今天兴奋了一天,累坏了。
“走,洗澡睡觉。”
她给糯糯洗了澡,换了睡衣。糯糯躺在床上,眼睛已经开始打架了。
“妈妈,”她迷迷糊糊地说,“爸爸明天真的来吗?”
“真的。”
“那糯糯要早点起来,等爸爸。”
“好。”
“妈妈,”糯糯翻了个身,抱住苏晚的胳膊,“糯糯今天很开心。爸爸来吃饭,还看糯糯的画。糯糯以后每天都这么开心。”
苏晚轻轻拍着她的背。
“会的。”她说。
糯糯很快就睡着了。苏晚给她盖好被子,关了灯,走到阳台上。
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还停在门口。车灯亮着,发动机在响,但没走。
苏晚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车。
车窗是黑色的,看不见里面。但她知道,厉墨寒在车里。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车里,厉墨寒靠着座椅,看着十八楼阳台上的灯灭了。
“老周。”
“在。”
“明天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
“厉总,明天下午有——”
“推掉。”
“是。”老周顿了顿,“厉总,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厉家那边,有人问起您最近的行踪。老夫人打了两个电话,问您最近在忙什么。”
厉墨寒的眼神冷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您在处理一些私事。”
“嗯。”厉墨寒靠回座椅,“老夫人那边,我自己处理。”
“是。”
车发动了,缓缓驶出小区。
厉墨寒拿出手机,翻到苏晚的号码。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
“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们。”
发送。
三秒后,回复来了:“好。”
一个字。
厉墨寒看着这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糯糯趴在他腿上,说“爸爸你身上好暖和”的声音。是苏晚站在厨房门口,说“叫名字就行”时的表情——耳朵红了,但眼睛很亮。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光在车窗外流过,明暗交替。
他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觉得,回家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十八楼,苏晚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那一个字——“好”。
她发出去的。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糯糯说爱你,你听到了吗?”
发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想把消息撤回,但已经过了两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
“听到了。”
又震了一下。
“我也是。”
苏晚看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她发了一个句号。
“。”
厉墨寒的回复是一个问号。
“?”
苏晚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身,把脸埋在被子里。
她觉得自己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莫名其妙。
手机又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她犹豫了三秒,翻出来看。
“晚安,苏晚。”
她看着这四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打了两个字:
“晚安。”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厉墨寒的脸——吃饭时的严肃,洗盘子时的笨拙,看糯糯画画时的温柔,说“我也是”时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睡觉。”她对自己说。
但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小。
但确实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