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薄荷小猫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古言脑洞类型小说《穿越古代,我给古人带来美味震撼》,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晓唯萧景衍,小说作者是薄荷小猫,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17560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穿越古代,我给古人带来美味震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五月十七,味仙居开张第十二天。天还没亮,林晓唯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娘子!出大事了!”春芽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晓唯披衣开门,看到春芽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里攥着一块碎布。
“怎么了?”
“张师傅……张师傅他……”春芽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晕倒了!在厨房里!地上还有血!”
林晓唯的脑子嗡了一声,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在哪儿?”
“还在厨房……我不敢动他……”
林晓唯转身就跑,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冲进了厨房。
张德贵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嘴角有一丝血迹。灶台上的食材散落一地,一口锅翻倒在一旁,锅里的汤洒了满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正常的食物香气,而是一种刺鼻的、让人头晕的味道。
林晓唯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张德贵的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微弱。她翻开他的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她又凑近闻了闻他嘴边的气味,脸色瞬间变了。
“中毒。”她站起身,“春芽,快去请大夫!影——”
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帮我把张师傅抬到通风的地方。快!”
影二话不说,弯腰将张德贵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后院。林晓唯跟在后面,脑子里飞速运转——中毒,什么毒?怎么中的?谁下的?
她回到厨房,蹲下身,仔细检查地上的汤。汤是昨天熬的高汤,准备今天用的。她用小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苦的。高汤应该是鲜的,不应该是苦的。她吐掉嘴里的汤,又尝了尝地上的食材——羊肉、白菜、豆腐、豆皮,都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汤里。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分析这锅汤的成分。”
“叮!检测中……检测完成。汤中含有乌头碱成分,浓度约为0.3%。乌头碱是一种剧毒生物碱,中毒症状包括口唇发麻、恶心呕吐、心律失常,严重时可致死。来源:川乌或草乌,常见于中药材。”
川乌。草乌。林晓唯的拳头攥紧了。这两种药材,药铺里都有卖,但通常是外用的,很少有人内服。有人把川乌磨成粉,掺进了她的高汤里。
这不是普通的投毒——这是要她的命。不,不只是要她的命,是要所有吃她东西的人的命。如果这锅汤被端上桌,客人吃了,出了人命,她的店就完了。她也完了。
“影,”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昨晚谁进过厨房?”
影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厨房。“不知道。我昨晚守在铺面门口,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那就是从别的地方进来的。”林晓唯站起身,“查。厨房有没有后门?有没有窗户?”
“有。后门通小巷,窗户朝北。”
“查后门和窗户。看看有没有撬动的痕迹。”
影点了点头,转身去查了。林晓唯站在厨房中间,看着满地的狼藉,沉默了很久。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她想到张德贵倒在地上、嘴角带血的样子,想到如果这锅汤被端上桌的后果,想到那些无辜的客人可能因为一口汤而丧命——
她的愤怒像是火山一样,在腔里翻涌,随时都会喷发。
但她没有让它喷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冷静才能。她走到灶台前,将剩下的食材一样一样地检查了一遍——羊肉、白菜、豆腐、豆皮、毛肚、虾滑,都没有问题。问题只在汤里。
这意味着,投毒的人很专业,知道高汤是味仙居的灵魂,只要毁了汤,就能毁了整家店。这也意味着,投毒的人很了解她的厨房——知道高汤放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没人,知道从哪里进来、从哪里出去。
不是外人。至少,不是完全的外人。
“春芽,”她提高了声音,“昨天有谁进过厨房?”
春芽刚从外面跑回来,大夫跟在后面。她气喘吁吁地说:“就……就咱们自己人。石头、柱子、翠儿、小莲、王婶……还有张师傅。其他人没进来过。”
林晓唯的眉头皱了起来。自己人?五个新招的伙计,加上春芽和张德贵,一共七个人。谁有问题?
“让他们都过来。”她说,“现在。”
一刻钟后,五个人站在厨房门口,面面相觑。石头的脸上还带着睡意,柱子的衣服都没穿整齐,翠儿和小莲抱在一起,吓得脸色发白,王婶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说话。
“张师傅中毒了。”林晓唯开门见山,“有人在汤里下了毒。你们谁的?”
五个人同时摇头,脸上都是惊恐。
“不是我!”石头第一个开口,“我昨晚很早就睡了!”
“我也是!”柱子跟着说,“我连厨房都没进过!”
翠儿和小莲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王婶站在最后面,依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晓唯走到王婶面前,停下脚步。“王婶,你昨晚在哪儿?”
王婶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屋里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林晓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王婶是五天前进店的,不爱说话,活利索,从来不跟别人多交流。林晓唯当时觉得她是个老实人,但现在想来——一个不爱说话、没有朋友、没有家人、随时可以消失的人,是最适合做这种事的人。
“王婶,”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王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跪了下来。
“沈娘子,”她的声音沙哑,“是我的。但不是我想害你。”
厨房里鸦雀无声。
“谁让你的?”
王婶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钱……钱大人。户部的钱大人。他让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在汤里下药,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还帮我儿子脱罪。”
“你儿子?”
“我儿子在牢里。”王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被人冤枉偷东西,判了三年。钱大人说,只要我帮他做这件事,就让我儿子出来……”
林晓唯沉默了很久。她看着王婶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同情、无奈、悲哀,交织在一起。
“王婶,”她蹲下身,平视着王婶的眼睛,“你知道你在汤里下的是什么吗?”
“不……不知道。钱大人给我的,说是……说是让人拉肚子的药。”
“是川乌。”林晓唯的声音很轻,“剧毒。张师傅只是尝了一口,就中毒昏迷了。如果客人吃了,会死人的。”
王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拉肚子……”
“你知不知道,如果出了人命,不只是我,整个店的人都会被牵连。春芽、石头、柱子、翠儿、小莲——都会被抓进大牢。你的儿子,不但出不来,还会罪加一等。”
王婶浑身发抖,瘫倒在地,哭得说不出话来。
林晓唯站起身,背对着她。“影,把她带到顺天府。”
“是。”
“沈娘子!”王婶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求求你,别送我去官府!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会死人!求求你——”
林晓唯没有回头。“王婶,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这是规矩。”
“可是——”
“你放心。”林晓唯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我会帮你儿子请律师。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我会帮他翻案。”
王婶愣住了,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的背影。“沈娘子……”
“但你要认罪。”林晓唯转过身,看着她,“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钱广进什么时候找的你,怎么找的你,给了你什么,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要漏。”
王婶用力地点了点头。
影带走了王婶。厨房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林晓唯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被下了毒的汤,沉默了很久。
“春芽,”她终于开口,“把汤倒了。锅洗净,用开水煮三遍。”
“是。”
“石头、柱子,把厨房里所有的食材都检查一遍。有问题的扔掉,没问题的重新入库。”
“是!”
“翠儿、小莲,把铺面打扫净。今天不开张,挂个牌子出去,就说——‘因故歇业一,明照常’。”
“是!”
众人散去后,林晓唯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送过去了?”她问。
“送过去了。”影的声音平淡,“王婶认了罪,供出了钱广进。顺天府的人不敢动,报给了刑部。孙主事已经接手了。”
“殿下知道了吗?”
“知道了。”
林晓唯沉默了一会儿。“他怎么说?”
“殿下说——”影顿了一下,“‘让她自己处理。’”
林晓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让她自己处理——这是萧景珩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的考验。他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件事,不需要他出手。
“影,”她转过身,“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去查查王婶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关在哪个牢里,犯了什么事。查清楚了告诉我。”
影点了点头,消失在门口。
林晓唯站在厨房里,深吸了一口气。钱广进——这个老狐狸,终于亲自出手了。他不敢直接动她,就找了一个可怜的女人来当替死鬼。一百两银子,一条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交易。
但她不会让他得逞。
当天下午,孙主事来了。他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供词,坐在厨房里,半天没说话。
“沈娘子,”他终于开口,“钱广进的事,不太好办。”
“为什么?”
“因为——”孙主事压低声音,“王婶的供词里,只说了钱广进让人找到她,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钱广进本人指使的。找她的人是一个中间人,那个中间人现在找不到了。”
林晓唯的眉头皱了起来。“找不到了?”
“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孙主事叹了口气,“钱广进这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他知道王婶可能会被抓,所以提前把中间人处理掉了。”
林晓唯沉默了一会儿。“也就是说,光凭王婶的供词,定不了钱广进的罪?”
“对。”孙主事点头,“而且钱广进是户部侍郎,二品大员。没有确凿证据,刑部动不了他。”
林晓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她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钱广进是二皇子的人。他卡你的盐,不是因为针对你,而是因为针对我。”这不是她和钱广进之间的战争,是萧景珩和二皇子之间的战争。她只是战场。
“孙主事,”她抬起头,“如果找不到那个中间人,是不是就没办法了?”
孙主事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如果能找到钱广进和王婶之间的金钱往来——比如他给王婶的一百两银子,是从哪里出的,经过了谁的手——也能作为证据。但查账需要时间,而且钱广进是户部侍郎,管着天下钱粮,他的账目……没那么容易查。”
林晓唯的眼睛亮了。“查账?户部的账?”
“对。但——”孙主事苦笑,“户部的账,外人本看不到。而且钱广进掌管户部多年,账目早就做得天衣无缝了。”
“如果,”林晓唯缓缓开口,“有人帮他做过账呢?”
孙主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钱广进是户部侍郎,管着全国的盐、茶、酒、曲。这些买卖,每一笔都要入账。但如果他私下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比如帮二皇子囤积粮食——这些账,他不可能记在户部的公账上。他一定有一本私账。”
孙主事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找到那本私账,就能找到他的罪证。”
孙主事沉默了很久。“沈娘子,你说的没错。但钱广进的私账,藏在哪里?谁会知道?”
林晓唯没有回答。她想起了系统面板上的一条信息——“钱广进掌握着全国盐、茶、酒曲的专营权,是旧餐饮利益集团的代表。”一个掌管天下专营权的人,手里一定有一本见不得光的账。而能接触到这本账的人,一定是他最信任的人。
“孙主事,”她站起身,“帮我查一个人。”
“谁?”
“钱广进的管家。或者他的账房先生。或者他身边任何一个能接触到账目的人。”
孙主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从钱广进身边的人下手?”
“对。钱广进是老狐狸,但他身边的人不一定都是。只要找到一个人,愿意说出那本私账的下落——”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钱广进就完了。”
当天晚上,萧景珩在书房里听完了林晓唯的计划。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要从钱广进身边的人下手?”他问。
“是。”
“有目标吗?”
“有。”林晓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钱广进的账房先生,姓孟,叫孟德言。跟了钱广进十几年,所有见不得光的账目都是他经手的。”
萧景珩接过纸,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些?”
“系统——不,我是说,”林晓唯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我让影去查的。孟德言这个人,在钱府做了十几年,但一直不受重用。钱广进信任他,但不器重他。他很有可能会成为突破口。”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你倒是查得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林晓唯笑了,“做生意和打仗一样,不了解对手,怎么赢?”
萧景珩嘴角微翘。“那你想怎么对付孟德言?”
林晓唯深吸一口气。“我想见见他。”
“见他?怎么见?”
“请他吃饭。”林晓唯的目光明亮,“来我的店里,吃一顿火锅。”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倒是会挑地方。在自己的地盘上,说话方便,也不怕被人听去。”
“殿下英明。”
“少拍马屁。”萧景珩收起笑容,“孟德言这个人,我听说过。他确实是钱广进的账房先生,跟了十几年,但一直是个无名小卒。钱广进身边的人都升官发财了,只有他还在管账。”
“所以他有怨气。”
“有怨气的人,最容易收买。”萧景珩点头,“你去见他,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民女明白。”
“还有,”萧景珩顿了顿,“张德贵怎么样了?”
林晓唯的心一沉。“大夫说,中毒不深,但需要休养几天。这几天不能下床,也不能活。”
“那就让他好好休息。”萧景珩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票,“这是给他看病的银子,你转交给他。”
林晓唯看着那张银票,心里一暖。“殿下——”
“别多想。”萧景珩低下头,继续批奏折,“他是在我的王府里出的事,我自然要管。去吧。”
林晓唯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殿下,明天的早膳,想吃什么?”
萧景珩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你看着做。别太累。”
林晓唯笑了。“不累。”
她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五月十八,味仙居重新开张。门口又排起了长队,仿佛昨天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林晓唯站在厨房里,指挥着石头和柱子准备食材。张德贵不在,厨房里少了一个人,显得有些空荡。
“娘子,”春芽跑进来,“有位客人,说要见你。”
“谁?”
“他说他姓孟,是钱府的。”
林晓唯的手顿了一下。孟德言?他怎么自己来了?
她擦了擦手,走出厨房。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小男人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袍子,低着头,像是在躲什么。他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睛浑浊,但偶尔抬起眼皮时,露出一丝精明的光芒。
“孟先生?”林晓唯走过去,“我是沈氏。听说你要见我?”
孟德言抬起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沈娘子,”他的声音沙哑,“我……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谈一笔交易。”
林晓唯的心跳加速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孟先生想谈什么交易?”
孟德言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才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林晓唯。“沈娘子先看看这个。”
林晓唯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纸张发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她翻开第一页,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钱广进的私账。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从盐税中挪银五千两;某年某月,从茶税中挪银三千两;某年某月,从酒曲专营中挪银一万两……每一笔都注明了去向——“二皇子府”、“城南粮库”、“边军将领”……
她的手开始发抖。“这——”
“这是钱广进十年的私账。”孟德言的声音很平静,“每一笔贪污、每一笔挪用、每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上面。”
林晓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给我?”
孟德言沉默了很久。“因为——”他深吸一口气,“我受够了。跟了他十几年,替他做假账、替他背黑锅、替他挡刀子。他升官发财,我还是一个账房先生。他的那些门生故吏,一个个都飞黄腾达了,只有我——还在替他数银子。”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儿子生病的时候,找他借银子,他说府上不宽裕。转头就给自己新纳的小妾买了一百两银子的首饰。”
林晓唯沉默了。她看着手中的册子,又看了看孟德言苍老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孟先生,”她合上册子,“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孟德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想要一个公道。不是为我,是为我儿子。他死了。去年冬天,没钱看病,死在家里了。”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但他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沈娘子,我知道你是摄政王的人。我也知道,钱广进是二皇子的人。你把这本册子交给摄政王,钱广进就完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深吸一口气,“只要让我亲眼看到,钱广进倒台的那一天。”
林晓唯看着手中的册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孟德言没想到的事——她深深鞠了一躬。
“孟先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孟德言愣住了,随即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别处。但林晓唯注意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当天下午,林晓唯带着那本册子,走进了萧景珩的书房。萧景珩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看,脸色越来越阴沉。
“十年。”他的声音很冷,“他贪了十年。”
“殿下,”林晓唯轻声说,“这些够了吗?”
萧景珩合上册子,看着她。“够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的奏折,提笔写道——“户部侍郎钱广进,贪污国库银两,私通外敌,罪大恶极。臣请旨,将其革职查办。”
他放下笔,将奏折推到她面前。“你看看。”
林晓唯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殿下,民女不懂这些。”
“不懂?”萧景珩嘴角微翘,“你查案的时候,比刑部的人都厉害。”
“那是不同的。”林晓唯笑了,“查案是为了自保,奏折是为了天下。民女做不了天下的事,只能做自己的事。”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你做的,已经是天下的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钱广进倒了,二皇子就少了一条胳膊。没有了钱广进的钱粮支持,他的谋反计划至少要推迟半年。这半年——”
他转过身,看着她:“够你做很多事了。”
林晓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给她时间。半年时间,足够她把味仙居做大、做强,足够她在京城扎下,足够她积累足够的人脉和资源。
“殿下,”她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萧景珩低下头,继续批奏折,“去吧。明天的早膳,做点能庆祝的。”
林晓唯笑了。“好。”
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对了,张德贵的病,我让太医去看过了。没大碍,休养几天就好。”
林晓唯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民女替张师傅谢谢殿下。”
“去吧。”
她推门而出,月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册子——钱广进的十年罪证。这十年的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都将在这本册子面前灰飞烟灭。
“春芽,”她回到厨房,对正在忙活的春芽说,“明天多加一道菜。”
“什么菜?”
“庆功宴。”林晓唯笑了,“用最好的食材,最贵的调料,最精的手艺。明天——是个好子。”
春芽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娘子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王府的飞檐翘角上。远处,二皇子府的书房里,萧景瑜正在听手下汇报——钱广进被抓了,刑部的人抄了他的家,搜出了大量的银票和账目。
萧景瑜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殿下,”黑衣人小声说,“钱大人他——”
“废物。”萧景瑜的声音冷得像冰,“连一个厨子都对付不了,留他何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月光下,摄政王府的轮廓若隐若现。
“萧景珩,”他低声说,“你以为赢了吗?不。这只是开始。”
他关上了窗户。月光被隔绝在外,书房里陷入一片黑暗。
但这一次,黑暗中有了一丝裂缝。一道光,从裂缝中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