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顾闲云的修仙摆烂记真的是近期最佳!余和秋把传统玄幻元素玩得炉火纯青,顾闲云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17091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顾闲云的修仙摆烂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热。
这是顾闲云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滚烫的沙石贴着他的脸颊,风里裹着细碎的砂粒,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烧过的灰。他睁开眼,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光被沙尘滤成了暗黄色,像是蒙了一层脏纱布。
不对。
他记得自己在实验室。研究生第三年,凌晨两点,正在核对最后一组数据。然后——
一道裂痕。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痕。更像是某种存在层面的断裂。他记得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扯,眼前闪过一片奇异的光芒——三道环形的纹路,交错旋转,像某种古老的符号,在视网膜上烙下了短暂的残影。
然后就是这里。
顾闲云缓缓撑起身体。手掌压在沙地上,指缝间渗出的不是汗,是细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不对。宽大的粗麻布衫,袖口磨得发白,前还有一块已经涸的污渍。更关键的是,这双手太小了。
瘦削的少年的手。
他花了大约三十秒消化了这个事实。不是没有恐慌,但恐慌像一杯水倒进沙漠里,很快被某种更本能的东西吸收了——他需要弄清楚自己在哪儿,然后活下去。
二十二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情绪是最没用的消耗品。
顾闲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向远处望去。
荒漠的尽头有一座城。
说是城,不如说是一堆被风沙侵蚀的石头房子挤在一起,外围用碎石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矮墙。没有城门,只有一个豁口。几个衣着破旧的人影在豁口附近蹲着,像是守株待兔的野狗。
他用了大约一刻钟走到那个豁口前。
“站住。”
蹲着的人里站起来一个,精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角有一道疤。他上下打量了顾闲云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他的腰间——什么都没有。
“进城费,一颗灵石。”
顾闲云没有说话。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在快速处理信息。
灵石。这个词他没有听过,但从对方的语气和表情来判断,这东西在这里的地位大概等同于货币。而”一颗”的语气,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说明这是个固定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价格。
他没有灵石。
“没钱就滚。”疤脸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
顾闲云没动。他在观察。
豁口旁边蹲着的另外三个人都没抬头看他。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里的东西上——一个在打磨一块灰色的石头,一个在啃一不知道什么植物的茎,还有一个在闭眼打坐。
打坐的那个人周围的空气有一种微妙的波动。很淡,像水面上若有若无的涟漪。
顾闲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或者说,他”感觉”到了。那种波动不是风,也不是热浪,而是某种更细微的、弥散在空气中的东西。
灵气。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好像一直就在那里,只是等着被唤醒。
而这里的灵气,薄得像纸。
“听不懂人话?”疤脸的耐心显然不多。他伸手推了顾闲云一把,力气不大,但带着一种随意的恶意,”没灵石就别挡路,砂石城不收废物。”
顾闲云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那一推,而是因为他注意到疤脸的手掌上有一层淡得几乎看不到的灰色光泽。那不是自然的肤色,更像是某种能量附着在皮肤表面。
这个人,比普通人强。
但也强不到哪里去。他的灵气波动跟那个打坐的人差不多,都是那种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程度。如果这里的灵气是尺子,那他们大概连最低的刻度线都不一定够得着。
“我刚到这里。”顾闲云开口了,声音平静,”砂石城有没有不需要灵石就能待的地方?”
疤脸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带任何善意。
“城东破庙,死人多活人少,不嫌臭你就去。”
顾闲云点了点头,从他身边绕过去。
疤脸没有再拦他。不值得。一个连一颗灵石都拿不出来的人,在砂石城活不过三天。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让人压抑。
窄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臭、霉味和不知名草药的气味。两旁的石头房子矮得像地窖,窗户用兽皮蒙着,偶尔有人掀开一角往外看一眼,目光冷漠而警惕。
顾闲云一边走一边观察。
一条街上有两个人在争吵。准确地说,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在对一个年轻人咆哮,年轻人的手里攥着一颗灰白色的小石头——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三天了!就给我找了一颗下品灵石?你知不知道我供你修炼花了多少?”
年轻人低着头,手指把那颗灵石攥得发白。
“一颗灵石够什么?连最便宜的清心草都买不起!你要是连这点用都没有,明天就给我滚出去自生自灭!”
顾闲云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没有放慢。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信息点一:灵石是通用货币,而且价值不低。一颗下品灵石在底层人手里已经算”收获”。
信息点二:有一种叫”清心草”的东西,是某种灵药,价格高于一颗下品灵石。
信息点三:修炼需要资源投入,普通人供不起。
信息点四:这里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有资源的人压榨没资源的人,没资源的人要么服从,要么死。
弱肉强食。四个字足够概括。
他继续往城东走。路上又看到了更多的”风景”。
两个散修在巷子角落争抢一株枯萎的草,打得鼻青脸肿,旁边围观的人无动于衷。一个老人坐在墙下,面如死灰,面前摆着一个破碗,碗里空空如也。一个孩子在翻垃圾堆,把一块发霉的粮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没有人帮忙。
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每个人都在挣扎。自顾不暇的人,不会去同情跟自己一样的人。
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时,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扯住了他的衣领。
“这衣服不错,脱下来。”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股发了霉的酸臭味。顾闲云偏头看了一眼——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少年,瘦得肋骨分明,眼里全是贪婪和饥饿。
他没有挣扎,而是顺着对方扯拽的力道转过身来,平静地开口:”这衣服破了三个洞,口那块是了的血渍。你穿出去,别人会以为你人越货。”
少年愣住了。
顾闲云继续说:”砂石城有城主府吧?人犯被抓到会怎样?”
他其实不知道答案。但少年的手松开了,往后退了一步,嘴里骂了一句难听的,转身跑了。
顾闲云拍了拍被扯歪的衣领,继续往前走。
靠脑子保命,大概是这个世界里最划算的。
顾闲云找到了那座破庙。
疤脸没有骗他。破庙确实不收费,因为没人愿意在这里多待一秒。腐烂的木头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恶臭,墙角蜷缩着几个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的人影。
他选了一个相对净的角落坐下来。
没有灵石,没有食物,没有信息来源,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他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困在一具少年的身体里,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连这件粗麻布衫都不一定有人要。
冷静地评估一下:如果不做任何改变,他确实活不过三天。
顾闲云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绝望。他只是需要安静地想一想,理清楚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找到一个突破口。
大脑惯性地进入了分析模式。就像在实验室里面对一组混乱的数据——先排列,再分类,然后找规律。
灵气极度稀薄。修士普遍很弱。资源极度匮乏。社会秩序崩坏。
这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但反过来想——正因为是角落,规则才最松散,才最容易找到缝隙。
如果有资源……
就在这个念头浮起来的瞬间,顾闲云的意识忽然一沉。
不是晕厥。更像是某种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打开”了——像一扇从未被注意过的门,在他最疲惫、最放松、思维最散漫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条缝。
他的意识被轻轻拉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
一片空间。
不大,目测大约一亩地的范围。脚下是深褐色的泥土,松软湿润,跟外面的燥沙地完全不同。空间的中央有一眼泉水,拳头大小的出水口不断涌出清澈的液体,泉水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灵气。
浓郁得不像话的灵气。
如果外面的砂石城是一片涸的河床,那这里就是河流的源头。灵气像水一样充沛,充盈在每一寸空气中,顾闲云甚至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
而最让他屏住呼吸的,是泉水四周的土地上生长着的东西。
草。
一丛一丛的,绿得发亮,叶片上凝着细小的露珠。有的像是某种药草,散发着清冽的香气;有的开着米粒大小的花,颜色淡蓝,在灵雾中微微摇曳。
灵草。遍地都是。
顾闲云在这片空间里站了很久。
他的大脑以极快的速度运转着。
外面的世界,所有人在为一颗灵石拼命。
而他的脚下,是一座无人知晓的灵药花园。
意识慢慢退出了空间。
顾闲云睁开眼。破庙还是那座破庙,臭味还是那股臭味,墙角的人影还是一动不动。
但他看这个世界的眼光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弱的、少年的手。然后抬头看了看破庙外灰蒙蒙的天。
那些灵草到底是什么?
能用吗?能卖吗?
如果能……
顾闲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更像是一个习惯性地做完推演之后,对结论感到满意的表情。
他重新闭上眼睛,试图再次进入那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