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华谦霖的《替嫁医娘》?这本宫斗宅斗小说的主角顾念葵真的太有意思了,小说作者是华谦霖,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42341字,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替嫁医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时晏这几眉心就没舒展过。
阿葵端着汤推开书房门,看见他案上堆着的那摞案卷,比上回又高出不少。
把碗放到他手边,碗底碰着桌面,轻轻响了一声,沈时晏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回那堆纸上。
阿葵没走,在他旁边坐下,窗外的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手背上,落在那份摊开的案卷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字她看不太全,只隐约看出“德州”“当铺”“毒”几个字。
“又是什么案子?”
沈时晏把案卷往她那边推了推,手指点在第一页上,阿葵低下头,看着那份案卷。
“德州送来的,一个当铺的掌柜死了。”
沈时晏的声音不高,透着疲惫,“去年腊月的事,当铺叫恒丰当,掌柜姓周,叫周大成,在德州城里开了十几年当铺,口碑不错,伙计一早开门,发现周大成死在柜房里,身上没有伤,仵作验了,说是急病死的。伙计就把人收了,报给东家,东家来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就把周大成葬了。”
阿葵的眉头动了动。
沈时晏又翻过一页:
“三个月后,周大成的儿子周继祖从外地回来,他跟着商队跑生意,走了大半年,回来才知道他爹没了,周继祖说他爹身体一向好,连风寒都很少得,不可能急病而死。他去开了棺,让人重新验尸,这回验出来了是毒死的。”
阿葵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案子查不下去。”
沈时晏把案卷往前翻了几页,“人埋了三个月,证据早就没了,当铺里的人问了一遍,都说不知道,周家的亲戚朋友也问了一遍,没人有嫌疑,德州那边查了两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案子就卡住了,报上来,让大理寺帮着看看。”
阿葵的目光落在那份案卷上,停了一会儿。“那个伙计,在当铺多久了?”
沈时晏翻了翻:“孙三,了五年,周大成对他不错,每年过年多给他一份红包。”
“他开的门?他报的官?”
沈时晏点点头。
阿葵站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来:“他说的那些话,有人能作证吗?”
沈时晏愣了愣。阿葵已经推门出去了。
此后一连几,沈时晏往父亲书房跑得比往常勤了许多。阿葵照常去厨房、去园子、陪沈时樱,只是每去书房送汤的时候,会多看沈时晏几眼。他有时候盯着案卷发呆,有时候拿笔在纸上记着什么,眉心一直没松开。
这天下午,阿葵在园子里浇水,太阳斜斜地挂在天边,照得那些药苗绿油油的。她直起腰,往园子门口瞥了一眼,沈时晏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一份案卷。
阿葵冲他招招手。
沈时晏走进来,把那卷案卷往她面前一递,阿葵接过来,翻了翻,看见上面多了些批注的字迹。
“父亲让人去德州查了。”沈时晏指着案卷上一处,“查了那个伙计孙三,他在当铺了五年,周大成对他不错,可他最近几个月,手头突然宽裕了。”
“怎么宽裕的?”
“他媳妇回娘家,跟娘家人说起过,说孙三去年年底拿回家二十两银子,说是周大成赏的,可周大成的媳妇说,她男人从来没赏过谁二十两银子,周大成这人抠,过年最多赏一两,这是当铺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阿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官府把孙三传来问话。刚要用刑审问,他就招了。他跟当铺里另一个伙计合谋,买了砒霜,趁周大成不备下在茶里,周大成死后,他们假装发现尸首,说是急病死的,那二十两银子,是分来的赃。”
“那个伙计呢?”
“叫刘四,在当铺了三年,两人都押在牢里,等秋后处决。”
阿葵点点头,把案卷还给他,转身继续浇水。沈时晏站在旁边,看着她忙活。过了一会儿,沈时晏开口:
“阿葵,你那天问的那句话,是不是就已经猜到了?”
阿葵头也不回:“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也行。”沈时晏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那个孙三,他一开始还嘴硬,后来官府将他羁押,一番折腾,他就扛不住了”
阿葵没接话,只是弯了弯腰,把水瓢里的水倒在那株凤凰胆的部。
傍晚,阿葵去正院给娘送一小包晒的薄荷。
何氏接过来,打开布包,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笑来:“这薄荷晒得好,比外头买的香多了。”
阿葵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娘喜欢就好。泡水喝,清火明目的。”
何氏拉着她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温温的:“时晏这几天气色更好了,以前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现在总算有点血色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阿葵低下头:“是时晏自己底子好。”
何氏笑着摇头:“什么底子好?他什么底子我还不知道?是你费心了。”
阿葵脸上有点红。
“老爷今儿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说时晏帮他看案子看出眉目了。”
阿葵抬起头,眼睛亮了亮。
何氏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你来了之后,这个家不一样了,你就是这个家的小福星。”
从正院出来,阿葵往书房走。
推开门,沈时晏正在灯下看案卷,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把手里的案卷扬了扬。
阿葵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那堆案卷上。沈时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知道她在问什么。他把最上面那份案卷拿起来,翻开。
“德州那个案子,还有些后续。”
沈时晏的声音不高,“孙三和刘四虽然判了,可还有件事没查清楚。他们交代,砒霜是从城南一个药铺买的,官府去那家药铺查,掌柜说确实有人来买过砒霜,可买的人不是孙三也不是刘四,是个陌生脸孔。”
阿葵看着他。
“掌柜画了画像,官府拿着画像去当铺问,有个老主顾认出来,说那人好像是周大成的侄子,叫周继祖。”
阿葵的眉头动了动:“周继祖?就是那个从外地回来的儿子?”
沈时晏点点头:“他不是周大成的亲儿子,是过继的侄子,周大成没儿子,族里就把侄子过继给他当嗣子,周继祖一直在外头跑生意,一年回来不了几趟。”
阿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官府把周继祖传来问话,他就慌了。原来他早就知道周大成身体好,不会那么快死,可他等不及继承家业,就买了砒霜,想毒死周大成。可他不敢自己动手,就收买了孙三和刘四,让他们去办。”
阿葵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孙三和刘四被抓之后,周继祖还以为自己没事,没想到药铺掌柜认出了他。”
沈时晏把案卷翻到最后一页,“现在周继祖也判了,斩监候,跟孙三刘四一起等秋后处决。”
阿葵半天没动。沈时晏把案卷合上,放在一边。
“沈时晏,你今天去园子里了吗?”
沈时晏愣了愣,然后点头:“去了。”
“那株凤凰胆看见了吗?”
沈时晏又点点头。
阿葵嘴角弯了弯:“明天帮我浇水。”
沈时晏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