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不凡,上一世,我是纵横华夏股市、被万千散户尊称为陈盟主的顶级股神。
我以短线伐果断、预判精准如神著称,一手创立的量化交易模型,曾在熊市里逆势翻十倍,在牛市中横扫龙虎榜,手握数十亿资金,站在资本市场的最顶端,一言可令板块疯涨,一语可让妖股跌停。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毫无征兆的全球性金融海啸袭来,叠加杠杆爆仓,我从神坛狠狠坠落,在无尽的悔恨与绿光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我没有躺在ICU,也没有面对讨债的资本巨头,而是置身于一座古色古香、雕栏画栋的豪华府邸之中。
陌生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这里是大靖王朝,而我,是当今宁王府的嫡世子,宁不凡,一个被冠名无忧世子——无忧无虑无所事事…..一个与我同名不同命,却堪称天壤之别的顶级废柴。
永宁王府,单看外表,绝对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顶尖权贵门户。朱红大门巍峨气派,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府内亭台楼阁连绵不绝,飞檐翘角描金绘彩,水榭歌台一应俱全,就连洒扫庭院的下人都有上百人之多,衣袍整齐,进退有度,一眼望去,依旧是王侯府邸该有的排场与风光。
可只有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股神灵魂,才清楚这副光鲜皮囊之下,藏着何等触目惊心的腐朽与破败。
这宁王府,早已是强弩之末,樯橹之末。
表面风光无限,内里早已被原主这个彻头彻尾的纨绔败家子霍霍光了。
田庄欠收,商铺倒闭,库房空虚,账房常年赤字,每月光是养活府中上百号下人,维持这座空有其表的王府运转,都要掏空宁王爷的老底。昔先祖积攒下的百年基业,被原主斗鸡走狗、眠花宿柳、豪赌挥霍,短短数年败得一二净,如今王府早已入不敷出,全靠变卖古董字画、首饰器物勉强支撑,随时可能彻底垮掉。
而就在几天前,刚刚穿越过来的我,凭借着灵魂深处绑定的超能力——量化交易系统空间,以及我上一世浸淫股市十几年的短线盘、精准预判涨跌的本事,带着身边最忠心的小丫鬟蒹葭,还有两个老实家丁,提前预判了京城红枣、桂圆、粗布的价格暴涨,低价囤货,高价抛出,短短三天就赚了整整五十两白银。
这笔钱,对于上一世的我而言,不过是一顿便饭的花销,可在如今的宁王府,却已经是救命的钱财,也让我这个昔人人耻笑的废柴世子,一夜之间在府内名声大噪。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嘲讽,变成了敬畏、期待,就连一向对我失望透顶的宁王爷,眼中都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五十两,不过是杯水车薪。
本填不上宁王府那如同无底洞一般的亏空。
此刻,我站在正厅之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抬手掀开了那道绣着祥云图案的棉门帘。
门帘一落,厅内的景象,瞬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我的心口。
正首的主位上,坐着我的父亲,大靖王朝的宁王爷——宁承宗。
他今年不过四十有八,本该是意气风发的中年王爷,可此刻,鬓角已是霜白一片,额头的皱纹深刻如沟壑,原本挺拔的脊背,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微微佝偻。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边角都已经磨破的暗纹锦袍,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破旧的账本,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发青,眉头紧锁,浑浊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满是疲惫、愁苦与无力。
这位曾经在朝堂之上也有一席之地的王爷,如今却要为了几两碎银、为了下个月府里的口粮、为了下人们的月钱,愁得彻夜难眠,一把年纪还要低声下气去四处周转,甚至放下身段,去求昔的老友接济。
而在王爷身侧,坐着我的生母,柳妃娘娘。
她出身江南名门,当年是名动一方的才女,容貌温婉,气质娴雅,嫁入王府时十里红妆,羡煞整个京城。可如今,不过四十出头的她,面色憔悴蜡黄,眼底青黑,眼角的皱纹密密麻麻,曾经纤细如玉的双手,如今布满了粗糙的薄茧,那是常年精打细算、缝补浆洗、持家务留下的痕迹。
她手里攥着一方半旧的锦帕,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一把鼻涕一把泪,泪水打湿了衣襟,也砸在了我的心上。
“王爷,这可怎么办啊……库房最后一支金步摇,也被我拿去当铺换了银子,可还是不够啊……”
“下人们的月钱已经拖欠了三个月,再不给,怕是人心就要散了……”
“府里的柴米油盐都快断了,厨房昨就来报,连买肉的钱都没有了……”
“不凡他……他前些子虽说赚了一点,可那点钱,撑不过十天啊……”
柳妃的哭声哽咽又绝望,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扎进我的灵魂里。
站在厅下的,是王府大管家宁忠,还有几位管事,一个个垂着头,面色灰败,唉声叹气,却无一人敢开口。整个偌大的正厅,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剩下柳妃无助的哭泣,和宁王爷沉重的叹息。
我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与愧疚瞬间淹没了我。
我占了原主的身体,享受了宁王府世子的身份,就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上一世,我陈不凡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在股市里厮半生,赢过滔天富贵,也输过倾家荡产,身边从来只有利益,没有亲情。可这一世,我有了父亲,有了母亲,有了一个家,哪怕这个家早已风雨飘摇,可这份血脉相连的温暖,却是我上一世穷尽一生都求而不得的东西。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宁王爷为了生计卑躬屈膝,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娘以泪洗面、终愁苦,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座承载了我新生的王府,彻底垮掉,沦为京城的笑柄。
原主造的孽,我来偿。
宁王府的颓势,我来挽。
这王侯荣光,我来重振!
我缓缓迈步,走进正厅,脚步沉稳,目光坚定,再没有半分昔原主的纨绔轻浮。
我的动静,惊动了厅内众人。
宁王爷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习惯性的失望,随即又被一丝微弱的期盼取代。柳妃也连忙擦眼泪,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不凡,你来了……”宁王爷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柳妃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而粗糙,却让我感到无比温暖:“儿啊,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府里的下人怠慢了你?你前些天刚赚了点钱,可不许再像以前一样拿去挥霍了……”
看着我娘憔悴的面容,听着她小心翼翼的叮嘱,我鼻子一酸,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头。
“娘,我不会再挥霍了,永远不会。”
我转过身,目光直视着上座的宁王爷,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来自股神的绝对自信与魄力,在寂静的正厅里缓缓回荡:
“爹,娘,诸位管事,你们不必再为王府的生计愁苦,不必再为银钱低声下气。”
“从今天起,我宁不凡,撑起整个宁王府!”
话音落下,整个正厅瞬间死寂。
宁王爷愣住了,柳妃愣住了,管家宁忠和下人们也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看一个疯子。
在他们眼里,我依旧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除了败家一无是处的废柴世子。哪怕前几天靠运气赚了几十两银子,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怎么可能撑起偌大的宁王府?
宁王爷先是一怔,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苦涩与无奈:“不凡,爹知道你心善,想安慰爹娘,可王府的难处,不是你一句空话就能解决的。府中上百口人要吃饭,每月开销巨大,欠下的外债更是不计其数,你那点银子,连塞牙缝都不够……”
“爹,我不是说空话,我也不是靠运气。”我再次开口,语气坚定无比,“前几天我赚的五十两,不是运气,是预判,是对涨跌的掌控!”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以前是个纨绔,是个废柴,败光了王府的家底,让你们抬不起头。以前的宁不凡,确实该死,确实混账,他不配做宁王府的世子,更不配做你们的儿子!”
“但现在,我不一样了。”
我挺直腰板,目光如炬,扫过厅内每一个人,声音掷地有声:
“我有一门旁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本事,我能预判世间万物的涨跌,我能在物价起伏之中赚取滔天财富,我能靠短线博弈,快速积累金山银山!”
“我上一世,便是靠这本事,从一无所有,做到万人敬仰!如今来到大靖,来到宁王府,我同样能靠这本事,让濒临崩塌的宁王府,起死回生!”
众人依旧满脸难以置信,柳妃更是拉着我的衣袖,含泪道:“儿啊,你是不是烧糊涂了?预判涨跌?这世间哪有人能未卜先知啊……”
“我能。”
我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因为我拥有,上一世伴随我登顶股神,穿越之后依旧绑定在我灵魂深处的终极依仗——量化交易系统空间!
这个系统空间,如同一个超级计算机,能够自动收集这个世界所有商品的供需数据、价格走势、地域差价、市场情绪、未来波动趋势,以最精准的K线、数据、图表呈现在我的意识之中,甚至能直接给出最优买卖点、最高收益预判、风险等级评估。
这不是玄学,不是迷信,这是数据的力量,是市场的规律,是我上一世安身立命的本!
在股市里,我能靠它预判股价涨跌,横扫资本江湖;
在这大靖王朝,没有股市,我便以万物为盘,以物价为K线,以市井为股市,粮食、布匹、货、香料、玉石、茶叶、盐铁……一切有价格波动的东西,都是我短线盘的筹码!
我看着依旧满脸怀疑的宁王爷和柳妃,没有再多做辩解,而是直接立下了我在这个世界,最沉重、最决绝、也最狂妄的FLAG!
我上前一步,对着宁王爷和柳妃,深深一揖,随即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声音响彻整个正厅,甚至穿透门窗,回荡在庭院之中:
“爹,娘,今,我宁不凡在此立誓!”
“我将以我毕生所学,以我掌控涨跌之能,以我量化交易系统之威,短线掘金,低买高卖,预判物价,横扫商机!”
“我不用三年五载,不用十年寒窗,不靠科举功名,不靠朝堂封赏!”
“我只靠物价的涨跌,只靠我自己的双手与脑子,重振宁王府荣光!”
“三个月内,我要还清王府所有外债,让府中库房堆满金银粮草!”
“半年之内,我要让宁王府的产业遍布京城,恢复昔王侯气派!”
“一年之内,我要让宁王府重回大靖顶尖权贵之列,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都仰望我们!”
“若违此誓,我宁不凡自愿放弃世子之位,永世不踏入宁王府一步!”
誓言落下,如金石落地,震得整个正厅鸦雀无声。
宁王爷浑身一震,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我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锐利与自信,那是一种不属于纨绔子弟,只属于成大事者的气魄与格局。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久违的光芒。
柳妃怔怔地看着我,泪水再次涌出眼眶,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激动、欣慰与期盼的泪。她捂着嘴,哽咽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管家宁忠和一众管事,也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世子,心中那点不屑与怀疑,悄然被震撼取代。
前几天我预判红枣桂圆布匹暴涨,小赚一笔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众人脑海里。
或许……
或许他们家的世子,是真的变了。
或许,这座快要塌掉的宁王府,真的要迎来新生了。
我直起身,看着眼前终于有了一丝生气的众人,心中豪情万丈。
上一世,我陈盟主在股市里翻云覆雨,无人能敌;
这一世,我宁不凡,要在大靖王朝的市井江湖里,再创神话!
我走到宁王爷面前,弯腰捡起那本破旧的账本,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赤字与欠款,看得人触目惊心。每月固定支出、拖欠的月钱、外债、田庄商铺的亏损……一目了然。
若是旁人,看到这样的账本,只会绝望。
可在我眼里,这不是绝境,这是战场。
我合上账本,递给宁王爷,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股神的自信笑意:“爹,从今天起,这本账本,不必再由您费心。王府所有银钱往来、生意买卖,全部由我接手。”
“蒹葭!”
我沉声唤了一句。
守在门外的小丫鬟蒹葭立刻快步跑了进来,躬身行礼:“世子!”
这个小姑娘,是我穿越之后第一个信任的人,也是前几天跟着我一起囤货赚钱的亲历者,对我早已是死心塌地,深信不疑。
“从今起,你升任我身边贴身大丫鬟,全权协助我处理所有生意事宜。”我吩咐道,“立刻去准备纸笔,然后按照我的要求,去京城各大市场、商行、当铺、货栈,给我收集以下所有物品的实时价格、近期波动、库存数量、未来供需消息——粮食类的米、面、麦、粟;布匹类的粗布、绸缎、棉麻;货类的红枣、桂圆、木耳、香菇;还有茶叶、盐、铁、油、烛、纸张、玉石……但凡京城有交易的商品,全部给我记录清楚,一刻都不能耽误!”
“是!世子!奴婢遵命!”蒹葭眼神明亮,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而去。
我又看向管家宁忠:“宁忠叔,你挑选府中四个腿脚麻利、嘴巴严实、忠心可靠的家丁,归蒹葭调遣,负责跑腿、搬运、盯市、传话,一切听从她的安排,不得有误。”
“老奴遵命!”宁忠连忙躬身,语气里充满了恭敬。
安排完这些,我再次看向宁王爷和柳妃,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爹,娘,你们放心,以前那个只会败家的宁不凡已经死了。从今往后,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能为你们遮风挡雨,能撑起整个王府的儿子。”
“你们不必再为生计发愁,不必再看人脸色,不必再彻夜难眠。”
“我会靠我最擅长的涨跌之道,靠短线快进快出,靠精准预判,一笔一笔地赚钱,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地把宁王府的家底重新攒起来。”
“我会让爹重新在朝堂之上挺直腰杆,会让娘重新戴上最华贵的首饰,穿上最漂亮的衣袍,会让府中上百下人衣食无忧,会让宁王府的牌匾,重新在京城熠熠生辉!”
柳妃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放声痛哭,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衫:“好……好……娘的不凡长大了……娘信你……娘信你……”
宁王爷坐在主位上,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好!好儿子!爹信你!爹从今往后,不再管府中俗事,一切都由你做主!爹等着看你,重振我宁王府的荣光!”
感受着怀中母亲的温暖,听着父亲信任的话语,我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家,这就是亲人。
上一世我缺失的所有温暖,这一世,我都要牢牢抓住,并用我的一切去守护。
我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眼中闪烁着锐利如鹰的光芒,望向府外那片广阔的大靖京城。
京城的市井,就是我的股市。
万物的价格,就是我的K线。
量化交易系统,就是我最强的武器。
短线低吸高抛,就是我最擅长的招。
从今天起,我宁不凡,正式入市!
我不再是那个跌落神坛的股神陈不凡,也不是那个败家废柴宁不凡。
我是宁王府的救世主,是大靖王朝的物价盘手,是即将靠涨跌重振王侯荣光的新一代传奇!
那面立下的FLAG,高高飘扬在我的心中,永不倒下。
我知道,前路依旧艰难,启动资金微薄,市场风险难测,王府的亏空如同天堑。
但我丝毫无惧。
上一世,我能从一无所有做到股市盟主;
这一世,我有系统加持,有短线神技,有亲人期盼,有忠心下属,何愁不能再创辉煌?
米价即将波动?我提前布局。
布匹将要涨价?我低位囤货。
货出现差价?我跨区套利。
玉石存在洼地?我精准收割。
一切涨跌,尽在我手。
一切财富,尽入我囊。
宁王府的颓势,到此为止。
我的时代,从此刻,正式开启!
我推开母亲,站直身躯,目光望向远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而张扬的笑意。
等着吧,大靖王朝。
等着吧,所有冷眼旁观的人。
用不了多久,我会让整个京城都知道,宁王府出了一个能预判物价、掌控涨跌的绝世世子。
我会用一波又一波的短线盈利,一笔又一笔的真金白银,硬生生把这座濒临倒塌的王府,推回巅峰!
靠涨跌,重振王府荣光!
这誓言,我说到,就一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