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碎碎长安的古风世情佳作《嫁给他三年后,我选了将军》,沈蘅裴烬的故事线设计巧妙,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94340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嫁给他三年后,我选了将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外放的文书下来得比陆昭远预想的更快。
四月初十,吏部的公文送到了魏国公府。
陆昭远被任命为江宁知县,即赴任。
从七品,平调,但京官外放,在很多人看来是明升暗降——从翰林院到县衙,从天子脚下到偏远江南,怎么算都不是什么好差事。
陆崇礼把这封公文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江宁是个好地方,”他最终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鱼米之乡,民风淳朴。你待在那里好好几年,攒些资历,再回来。”
“是。”陆昭远说。
“下个月初动身。来得及吗?”
“来得及。”
陆崇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陆昭远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书房。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株青松,站了一会儿。
阳光很好,松针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沈蘅知道了吗?
她要跟他一起去江宁,离开她从小长大的长安,离开她的父母、她的家、她熟悉的一切,跟着他去一个陌生的、遥远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任何事。
他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住了。
院门开着,他能看见沈蘅坐在窗前绣花。
阳光从窗户上倾斜而下,洒在她身上,给她淡青色的衣裳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她低着头,手指在绣棚上翻飞,动作很轻很快,像一只漂亮的玉蝴蝶在花间飞舞。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绣得很认真,没有发现他。
她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上缠着几圈丝线,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忽然觉得,她很好看。和映月不一样的好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那种安静的好看——像一株兰花,不声不响地开在角落里,你不去看它,它就自己开着;你去看它,它还是自己开着。
不会因为你看了就开得更艳,也不会因为你不看就谢了。
他走进去。
沈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她放下绣针,站起来。
“回来了。”她说。
“嗯。”他在椅子上坐下。
沈蘅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沉默。
窗外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吵架。春杏在院子里晾衣裳,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声音断断续续的,散在了这暖融融的春光里。
“外放的文书下来了。”陆昭远说。
沈蘅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控制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平静。
“去哪里?”
“江宁。下个月初动身。”
沈蘅沉默了一会儿。
江宁。江南。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她在长安出生,在长安长大,在长安嫁人。她以为她会一辈子待在长安,住在魏国公府的院子里,每天去思训堂请安,陪郑氏说话,绣花,画画,等陆昭远回来。
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安安稳稳的,不咸不淡的,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可她马上要跟着所谓的“夫君”去江宁了。去那一个陌生的、遥远的、她完全不了解的地方。
“好。”她说,“我去收拾行李。”
陆昭远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辛苦了。”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沈蘅,”他说,“江宁……比长安暖和。冬天不用烧那么多炭。”
他说完就走了。
沈蘅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他走路的姿态还是那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迈得恰到好处。可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不一样——是……疲惫吗?她说不清楚。
她坐回窗前,拿起绣针,继续绣。
可她的手指在发抖,针扎歪了,扎到了手指。
一滴血珠从指尖冒出来,红红的,圆圆的,像一颗小小的红豆,发苦。
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江宁。比长安暖和。冬天不用烧那么多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她忽然觉得,那句话里有一些东西——不是关心,也不是体贴,似乎是一种……歉意?
他在道歉吗?为把她从一个熟悉的地方带走而道歉?还是为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要离开长安了。离开安仁坊的那个小院子,离开窗前的那株腊梅,离开墙角的那丛迎春花。
离开母亲赵氏的红眼眶,离开父亲沈道安微微颤抖的下颌,离开弟弟沈珩和沈瑾懵懵懂懂的表情。离开她长大的地方,离开她认识的一切,去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忽然很想哭。可她不能哭。
她把手指上的血珠擦掉,继续绣花。
……
那天晚上,沈蘅没有去思训堂请安。她让春杏去传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早点休息。
郑氏派人来问了一声,送了一碗姜汤和一包药,让她好好歇着。沈蘅让春杏把东西收下,说谢谢母亲关心。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老槐树的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劲,像一个沉默的老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忽然想起安仁坊的那副《春山远黛》,想起那个背对着画面的人影。
她知道,那个人不会转过身来。他只会背对着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而她,也要走了。离开长安,离开她熟悉的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也许那个地方会有新的梅花,会有新的风景,会有新的开始。
也许不会。
也许她只是从一个空壳搬到另一个空壳,从一个影子变成另一个影子。
她站了起来,吹灭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她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然后她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她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