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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卖乾坤

作者:老书虫不可说

字数:193642字

2026-03-28 连载

简介

这部《倒卖乾坤》真是绝了!老书虫不可说把历史脑洞写到了新高度,方不凡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倒卖乾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方不凡站在院门口,手按在储物空间的入口处。月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萧衍面前的地上。萧衍坐在石桌前,茶杯在手里转着圈,茶汤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他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萧侯爷深夜来访,有何贵?”

萧衍没有站起来。“进来坐。茶还是热的。”

方不凡走进去,在萧衍对面坐下。他没有端茶杯,眼睛一直盯着萧衍的脸。月光下,萧衍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有东西在动——方不凡能感觉到。

“方不凡,你以为你赢了?”萧衍把茶杯放下,声音很轻。

“我没觉得我赢了。”

“那你觉得你在做什么?”

“自保。”

萧衍笑了。那个笑容很冷。“自保?你偷了我的账本,偷了刘文耀的信,把这些东西交给了靖王。你觉得靖王能保你?”

方不凡没有说话。

“靖王在朝中确实有势力。但你知道刘文耀是谁的人吗?”萧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刘文耀是皇后的人。皇后是太子的母亲。靖王是皇上的弟弟。你把这封信交出去,打的不是刘文耀的脸,是皇后的脸。你觉得自己能活多久?”

方不凡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没想到这一层。他以为刘文耀只是萧衍的人,没想到刘文耀背后还有皇后。靖王和皇后——一个是皇上的弟弟,一个是皇上的老婆。这两边的人斗起来,他这个小虾米夹在中间,第一个被碾碎。

“方不凡,你太天真了。”萧衍站起来,走到老槐树下,背对着方不凡,“你以为这个世界是非黑即白的?你以为把坏人的罪证交给好人,好人就会替你主持公道?不是的。这个世界是灰色的。好人也会做坏事,坏人也会做好事。关键是——谁更有用。”

他转过身。“靖王需要你,因为你手里有药,能救他儿子。但皇后更需要刘文耀,因为刘文耀管着宫里的钱袋子。你觉得皇上会为了一个江湖郎中的一封信,去得罪皇后?”

方不凡沉默了。他站起来,跟萧衍面对面。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他们身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萧侯爷,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方不凡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江湖郎中。我是一个商人。商人的逻辑不是谁更有用,是——谁更不可替代。”方不凡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几本账本,放在石桌上。“这些账本里,记着你在天京城的每一笔生意。军火卖给了谁,私盐卖给了谁,宫里的东西卖给了谁——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你猜,如果这些账本落到你的竞争对手手里,会发生什么?”

萧衍的脸色变了。

“赵铁山会第一个跳出来咬你。侯亮会第二个。铁雄会第三个。他们怕你,是因为你有钱有势。但如果他们知道你马上就要倒了——他们会比谁都积极地踩你一脚。因为踩倒了你,他们就能分你的地盘、你的渠道、你的客户。”

方不凡的声音很冷。“萧侯爷,你的帝国建在沙子上。水一冲,就没了。”

萧衍盯着方不凡看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方不凡没见过的表情。佩服。

“方不凡,”萧衍的声音沙哑,“你是我见过的最危险的对手。”

“谢谢。”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萧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内务府的失物清单。“《江山雪霁图》,赵松雪真迹,十年前从宫里丢失。经手人——方不凡。”

方不凡看着那张纸,没有伸手去拿。“那幅画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但你在应天府买过它。在天京城卖过它。人证、物证,我都有。私售宫中之物,按大乾律——斩。”萧衍的声音很平静,“方不凡,我们有彼此的把柄。你动我,我也动你。两个人一起死。”

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月光照着他们,影子在地上重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萧侯爷,”方不凡的声音很轻,“我有个提议。”

“什么?”

“。”

萧衍的眉毛挑了一下。“你之前不是不签吗?”

“之前的三成,我不签。现在的五成——我签。”

方不凡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张纸——他提前写好的契约。利润五五分成,期限一年,违约责任——双方各承担一半。他把契约放在石桌上。

“萧侯爷,我不是来跟你拼命的。我是来做生意的。你有渠道,我有货。你有把柄,我也有把柄。两个人互相牵制,谁也动不了谁。不如,一起赚钱。”

萧衍低头看着那张契约。月光照在纸上,字迹很清晰。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方不凡,你不怕我签了之后反悔?”

“不怕。”方不凡笑了,“因为如果你反悔,这些账本会出现在沈千秋的案头。”

萧衍的脸色彻底变了。“你——”

“我知道沈千秋是排名第一的人。我知道你在怕他。我也知道,如果沈千秋知道你在他背后搞小动作——你的下场会比顾长风更惨。”方不凡的声音很平静,“萧侯爷,跟我,至少我能帮你挡一挡沈千秋。不跟我——你连挡的人都没有。”

萧衍盯着方不凡看了很久。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恐惧——第一次,方不凡在萧衍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不是对他的恐惧,是对沈千秋的恐惧。那种恐惧深入骨髓,像一扎了三年都没的刺。

萧衍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了字。

方不凡也签了。两份契约,一人一份。月光照在纸上,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萧衍,方不凡。

萧衍把契约收好,站起来。“方不凡,你赢了。但你别高兴得太早。沈千秋不是赵铁山,也不是我。他不会跟你,也不会跟你谈判。他会直接了你。”

方不凡也站起来。“我知道。”

萧衍走到院门口,停下来。“方不凡,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顾长风死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样东西。一样沈千秋想要的东西。他把它藏起来了。沈千秋找了三年,没找到。”

方不凡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什么东西?”

萧衍没有回答。他推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巷子里。

方不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很快。顾长风藏了什么东西?沈千秋找了三年都没找到的东西?

他走回石桌前,坐下来。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端起萧衍那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茶很苦,苦得他皱了皱眉。

方不凡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靖王府。

靖王正在书房里批公文,看到方不凡进来,放下笔。“你来得正好。那封信,本王已经呈给皇上了。”

“皇上怎么说?”

靖王沉默了一会儿。“皇上很震怒。但——”

“但是什么?”

“但是刘文耀是皇后的人。皇上不想因为这件事跟皇后撕破脸。他让本王先压着,等合适的时机再处理。”

方不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萧衍说得对。皇上不会为了一个江湖郎中提供的一封信,去得罪皇后。他需要的是证据——更多的证据。多到皇上压不住,多到皇后也保不住刘文耀。

“王爷,萧衍的账本在我手里。”方不凡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几本账本,放在桌上。“这里面记着萧衍跟刘文耀的每一笔交易。时间、货物、金额——全都清清楚楚。”

靖王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朋友帮的忙。”

靖王没有追问。他把账本合上,收进抽屉里。“方不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在扳倒一个侯爵和一个内务府总管。这两个人身后,站着大将军和皇后。你得罪的不是两个人,是两股势力。”

方不凡的声音很平静。“王爷,我不是在扳倒他们。我是在救您。”

靖王的眉头皱了起来。

“萧衍跟刘文耀合伙偷宫里的东西。刘文耀是皇后的人。这些东西卖了钱,去了哪里?一部分进了萧衍的口袋,一部分——”方不凡顿了顿,“进了皇后的口袋。”

靖王的脸色变了。

“王爷,皇后在攒钱。攒钱做什么?太子今年十五岁了。皇上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皇后需要钱——很多钱——来替太子铺路。”方不凡的声音很轻,“您手里有萧衍的账本。账本里有刘文耀的名字。刘文耀的背后是皇后。这些东西如果到了皇上手里——”

他没有说下去。靖王听懂了。这些东西如果到了皇上手里,皇后就完了。太子也完了。而靖王——皇上的亲弟弟——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靖王盯着方不凡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方不凡,你这个人,胆子太大了。”

“王爷谬赞。”

靖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方不凡。“账本的事,本王来处理。你回去等消息。”

方不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走出靖王府的时候,阳光正烈。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槐花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他大步走向城南。脚步很轻,很稳。

方不凡回到小院的时候,顾言舟在等他。

顾言舟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那把折扇,没有打开。看到方不凡进来,他站起来。“方兄,你昨天晚上跟萧衍见面了?”

“见了。”

“他签了契约?”

“签了。”

顾言舟沉默了一会儿。“方兄,你不该信他。”

“我不信他。”方不凡坐下来,“我信的是利益。他需要我的货,我需要他的渠道。两个人都有对方的把柄,谁也不敢动谁。这就够了。”

顾言舟看着他,看了很久。“方兄,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刚来天京城的时候,什么都不怕。现在你学会了怕。”

方不凡笑了。“不是怕。是算。算清楚每一步的代价,然后决定要不要走。”

顾言舟也笑了。“那你算清楚了吗?”

“算清楚了。”

“代价是什么?”

方不凡沉默了一会儿。“萧衍不会永远跟我。他在等一个机会——等我出错,等我变弱,等沈千秋来天京城。到那时候,他会第一个反水。”

“那你还跟他?”

“因为他还有用。”方不凡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他的渠道来赚钱。赚了钱,才能买更多的东西。有了更多的东西,才能在天京城站稳脚跟。站稳了,才能对付沈千秋。”

顾言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方兄,愉快。”

方不凡握住他的手。“愉快。”

两个人握着手,笑了。

方不凡送走顾言舟之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阳光从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碎金一样的光斑。他把萧衍签的那份契约拿出来,看了一遍,又收回去。

五成。萧衍拿五成,他拿五成。这个数字是他争取来的,但他知道——萧衍不会甘心。萧衍是一个习惯了拿七成的人,你让他拿五成,他会觉得你在抢他的钱。他会等。等你出错。

方不凡站起来,走进屋里。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面母系统镜子。透明的珠子在手心里冰凉,像一块凝固的冰。他把镜子翻过来,看着背面的符号。圆环套三角。第三世界的标志。

“系统,”他轻声说,“沈千秋现在在哪里?”

【信息不足,无法定位。建议宿主提升等级至黄金级后解锁该功能。当前等级:白银级。距离升级还需:击败排名第二的系统持有者(铁雄)或完成主线任务三。】

方不凡把镜子收起来。铁雄。排名第二。他来天京城五个月了,比萧衍来得还早。但他不是萧衍的人,也不是沈千秋的人。他是自己的人。一个沉默的、低调的、从不惹事的人。但他能在天京城活五个月,从黑铁升到白银,从第六升到第二——这个人不简单。

方不凡决定去找铁雄。不是打架,是谈。谈,谈联盟,谈一起对付沈千秋。

铁雄的铺子在城东,卖铁器和农具。方不凡到的时候,铁雄正在打铁。炉火烧得通红,铁块在砧子上被锤得火星四溅。铁雄的短袖卷到肘部,露出两条胳膊,上面的肌肉在火光下像铜铸的。

“铁兄。”方不凡喊了一声。

铁雄放下锤子,擦了擦汗。“方不凡。你来做什么?”

“谈生意。”

铁雄把铁块夹回炉子里,熄了火。“什么生意?”

方不凡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把不锈钢菜刀——跟上次那把一样的,十八子作。他把菜刀放在柜台上。

铁雄看了一眼。“上次那把,我还在用。好刀。”

“这把送你。”

铁雄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要什么?”

“你的。”

铁雄沉默了。他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铺子里暗了下来,只有炉火的余烬在发着暗红色的光。

“方不凡,你知不知道,萧衍昨天晚上来找过我?”

方不凡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他说什么?”

“他说你偷了他的账本。他说你手里有他的把柄。他说你是一个危险的人。”

方不凡没有说话。

“他还说,让我不要帮你。如果帮你,他就要对付我。”铁雄的声音很平静,“方不凡,你知道我怎么回答他的吗?”

“不知道。”

“我说——方不凡来找我的时候,你已经对付我了。”铁雄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萧衍的脸色很难看。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我在想,我为什么要帮你。”

方不凡等着他说下去。

“因为你不一样。”铁雄的声音变得很低,“萧衍来找我的时候,带的是威胁。你来找我的时候,带的是菜刀。一把好菜刀。”

方不凡笑了。“所以?”

“所以,我跟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有一天,你要对付沈千秋——算我一个。”

方不凡看着铁雄。火光从炉子里透出来,照在他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下像一条活的蜈蚣。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炉火。

“好。”方不凡伸出手。“一言为定。”

铁雄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方不凡从铁雄的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走在城东的巷子里,脚步很轻快。今天又做成了一笔生意——不是用银子,是用一把菜刀。一把菜刀换一个盟友,值了。

他走到巷口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顾言舟。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那把折扇,没有打开。

“方兄,你去找铁雄了?”

“找了。”

“他答应了?”

“答应了。”

顾言舟沉默了一会儿。“方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我在组队。打一个叫沈千秋的 boss。”

顾言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比喻,很有意思。”

方不凡也笑了。“顾兄,你愿意加入吗?”

顾言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折扇。扇面上的字在月光下很清晰——“天下英雄,唯使君与耳。”

“我早就加入了。”顾言舟合上折扇,“从你第一天来天京城的时候。”

方不凡看着他,笑了。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月光照着他们的背影。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像两把出鞘的刀。

方不凡回到小院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他坐在石桌前,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萧衍签了契约。铁雄答应了。顾言舟早就站在了他这边。天京城的系统持有者,六个人里,他有了三个。加上他自己,四个。萧衍是第三个,铁雄是第二个,沈千秋是第一。他有了四个,还差两个——沈千秋和排名第四的侯亮。

侯亮。方不凡在拍卖会上见过他一次——瘦小的,像只猴子。这个人一直很低调,不惹事,不站队,谁也不得罪。他是沈千秋的人吗?不是。是萧衍的人吗?也不是。他只是一个想在夹缝中活下去的人。

方不凡决定不去找他。不站队的人,不会帮他,也不会害他。够了。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张契约,看了一遍。五五分成。萧衍的渠道,他的货。有了萧衍的渠道,他的货能进王府、进宫城、进江南的富豪之家。他一个月能赚多少银子?方不凡算了一下——至少五万两。五万两白银,折合现代货币,大约七千五百万。一个月七千五百万。一年九个亿。

方不凡把契约收好,仰头看着天京城的夜空。月亮很圆,很亮,照在老槐树的叶子上,每一片叶子都像镀了一层银。他想起自己三个月前,还窝在那间破出租屋里啃方便面。银行卡里只剩43块7毛钱,欠着三万二的信用卡债。现在他手里有将近七万两白银,有靖王府的供奉名头,有兵部尚书的座上宾身份,有萧衍的渠道,有铁雄的联盟,有顾言舟的信任。他还有一幅价值五百万的画,两只价值六十万的碗,一批价值两千万的和田玉料。

方不凡闭上眼睛。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味。他在这个味道里慢慢睡着了。梦里,他又站在那座金色的宫殿前面。门开着,门里面是一片虚空。虚空的深处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发是白色的,很长,垂到了腰际。

“你是谁?”方不凡在梦里问。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方不凡猛地睁开了眼睛。天亮了。他躺在床上,心跳如鼓,后背全是汗。那个人的脸——他看清楚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能量体。透明的,像光,像水,像风。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只眼睛——金色的,竖着的,像蛇,又像龙。

“沈千秋。”方不凡轻声说。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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