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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者上岸》小说女主陶宁男主江澄安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溺水者上岸

作者:梦漫芝

字数:110389字

2026-03-28 连载

简介

溺水者上岸这本书太值得读了!梦漫芝的女频悬疑功底深厚,女主陶宁男主江澄安的故事引人入胜,这本女频悬疑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溺水者上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九章 相片

江澄安冲进养老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二楼最里面那间房的灯亮着。

他推开门。

屋里,陶宁正坐在床边,和陶秀英说话。小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江法医?”陶宁站起来,“怎么了?”

江澄安喘着粗气,看着她们。

三张相似的脸。

三双不同的眼睛。

陶宁的眼睛是热的。

小静的眼睛是凉的。

陶秀英的眼睛——

是疲惫的。

“出事了。”他说。

陶宁走过去。

“什么事?”

江澄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段监控录像。

递给她。

陶宁接过来,盯着屏幕。

看着那个女人站在河边。

看着另一个女人走过来。

看着她们说话。

看着后来的那个女人,推了前面的女人一把。

看着前面的女人掉进河里。

看着后来的那个女人转过身,朝镜头走来。

脸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楚。

陶宁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张脸。

和她一模一样。

但眼睛是凉的。

那个笑。

和那些死去的女人一样。

“这是谁?”她抬起头,看着江澄安。

江澄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向窗边。

小静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很凉。

但她的表情——

很平静。

“是我。”她说。

陶宁愣住了。

“什么?”

小静走过来。

站在她面前。

“2015年7月14,”她说,“推人的是我。”

陶宁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

“林染没有人。”小静说,“她只是——”

她顿了顿。

“她只是帮我顶罪。”

陶宁盯着她。

“为什么?”

小静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陶宁的手。

她的手很凉。

“因为,”她说,“她要的人,是我。”

陶宁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染要小静?

那掉下河的——

“掉下去的那个,”江澄安开口,“是谁?”

小静看着他。

“是我妈。”她说。

陶宁愣住了。

妈?

陈秀英?

“2015年那天晚上,”小静说,“林染约我见面。她说,有重要的事告诉我。我去了。”

她顿了顿。

“到了河边,我发现她手里有刀。”

陶宁的心猛地收紧了。

“她要你?”

小静点点头。

“她跟踪了我七年。从2006年开始。她说,她喜欢我。但那种喜欢——”

她低下头。

“是病态的。”

江澄安想起林染的记。

那些从2006年开始的记。

“她的眼睛凉凉的,像冬天的湖水。”

“我想走过去,和她说句话。”

“我买了蛋糕,放在她家门口。”

那是写小静的。

不是陈秀英。

“那天晚上,”小静继续说,“她对我说,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了你。”

陶宁的手攥紧了。

“然后呢?”

“然后——”小静抬起头,“我妈来了。”

她看着陶宁。

“我妈一直在暗处跟着我。她知道林染有问题。那天晚上,她不放心,就偷偷跟来了。”

陶宁的眼泪掉下来。

陈秀英。

那个躲在暗处看了她二十年的女人。

那个替姐姐养孩子的女人。

那个疯了的女人。

最后时刻,她冲出来了。

“她挡在我前面。”小静的声音很轻,“对林染说,要我。”

陶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染——”她的声音在发抖。

“林染愣住了。”小静说,“她说,你是谁?我妈说,我是她妈。林染说,不可能,她妈早死了。我妈说,我没死。我一直活着。”

她顿了顿。

“林染不信。她冲过来,想推开我妈。我妈抓住她,两个人扭在一起。然后——”

她低下头。

“然后我妈掉下去了。”

陶宁捂住嘴。

眼泪流了满脸。

“不是她推的。”小静说,“是意外。但林染以为是她推的。她站在岸边,看着我妈沉下去,一动不动。我冲过去,想跳下去救人。她拦住我。她说,来不及了。”

她抬起头。

“她说,对不起。”

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小静握住她的手。

“后来林染说,她替我顶罪。”她说,“她说,反正她也没人爱,死了也无所谓。但我还有你。还要等你。”

陶宁愣住了。

等她?

“她怎么知道——”

“她知道。”小静说,“她什么都知道。知道我们的事,知道我在等你,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她顿了顿。

“她说,让宁宁以为你死了。这样她就不会找了。就不会有危险。”

陶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染。

那个了九个人的林染。

那个疯了的林染。

最后想的,是保护她?

“所以那封信——”她开口。

“那封信是我写的。”小静说,“埋在老槐树下。我想,万一你找不到我,至少能找到那封信。”

她看着陶宁。

“我以为你永远找不到。”

陶宁抱住她。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陶秀英坐在床上,看着她们。

眼泪从皱纹里流下来。

江澄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很久之后,陶宁松开手。

她看着小静。

“那林染记里写的人——”她问。

小静摇摇头。

“她没人。”她说,“那些女人,是别人的。”

陶宁愣住了。

“别人?”

小静点点头。

她看向陶秀英。

陶秀英低着头。

月光照在她苍老的脸上。

她的表情,看不清楚。

“妈。”小静开口。

陶秀英抬起头。

“该说了。”小静说。

陶宁看着陶秀英。

“说什么?”

陶秀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那些女人,”她说,“是我的。”

陶宁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

“1988年,”陶秀英说,“陈永仁疯了之后,我开始人。”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第一个,是周敏。她欺负小静。骂她是野种。我受不了。”

她抬起头。

“第二个,是刘敏。她勾引陈永仁。陈永仁那时候已经疯了,她还想占他便宜。”

陶宁的腿软了。

她扶住床沿,才没跌倒。

“第三个,第四个——”陶秀英继续说,“都是欺负过我们的人。”

她看着陶宁。

“我她们,不是因为我变态。是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没人保护你们。”

陶宁的眼泪又流下来。

陶秀英。

那个温柔的女人。

那个在沙发上等她放学的人。

那个在她生病时整夜不睡的人。

了九个人。

为了她们。

“那林染呢?”她问。

陶秀英摇摇头。

“林染不知道。”她说,“她以为那些人是小静的。所以她跟踪小静。她想保护她。”

陶宁愣住了。

保护?

“林染小时候被她养母虐待。”陶秀英说,“她知道被欺负是什么滋味。她看见小静一个人,没人保护,就想——”

她顿了顿。

“就想当那个保护她的人。”

陶宁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染跟踪小静七年。

不是要她。

是要保护她?

“那她记里写的——”

“她写的是假的。”陶秀英说,“她故意写的。她以为这样,如果有一天被抓了,可以替小静顶罪。”

陶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染。

那个疯了的林染。

那个了九个人的林染。

但其实,她一个人都没。

她只是想保护一个人。

保护了七年。

最后,她成功了。

“那——那她怎么死的?”陶宁问。

陶秀英看着她。

“她自的。”她说。

陶宁愣住了。

自?

“那天在水底,”陶秀英说,“她故意让江法医拽掉氧气瓶。”

她顿了顿。

“她不想活了。”

陶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染是自的。

为了让她们以为她死了。

为了让这个案子结束。

为了让小静安全。

“她——”

“她爱你姐。”陶秀英说,“爱了一辈子。”

陶宁低下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宁宁,”她说,“都过去了。”

陶宁抬起头。

看着她。

那双凉凉的眼睛里,有泪光。

“姐——”她开口。

小静摇摇头。

“叫我小静。”她说。

陶宁抱住她。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

很美。

那天晚上,江澄安开车送陶宁回家。

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停在那栋楼下。

陶宁没有下车。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江法医。”她开口。

“嗯?”

“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很累?”

江澄安沉默了一下。

“是。”他说。

陶宁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累吗?”

江澄安想了想。

“以前累。”他说,“现在不累了。”

陶宁愣了一下。

“为什么?”

江澄安看着她。

“因为,”他说,“有你了。”

陶宁愣住了。

月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很沉,很稳。

但里面有光。

“江法医。”她轻声说。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情话的?”

江澄安想了想。

“现在。”他说。

陶宁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是真的开心。

“江法医。”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陶宁看着他。

“你愿意娶我吗?”

江澄安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但里面有光。

很亮。

“你——”他开口。

“不愿意就算了。”陶宁说,“我就问问。”

江澄安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愿意。”他说。

陶宁愣住了。

“什么?”

“我说愿意。”江澄安说。

陶宁盯着他。

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江法医,”她说,“你真不会说话。”

江澄安点点头。

“我知道。”

陶宁靠过去,靠在他肩上。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

江澄安没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月光照进车里。

很暖。

第二天早上,江澄安刚到法医中心,就看见文理趴在桌上,面前摆着一堆文件。

“江老师——”他抬起头,眼睛下面两个黑眼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江澄安走过去。

“什么?”

文理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是张老照片。

黑白的,边角都磨破了。

照片上是两个女人。

长得一模一样。

站在一棵槐树下。

一个笑着,一个没笑。

“这是——”

“陶秀英和陈秀英。”文理说,“1985年拍的。”

江澄安盯着那张照片。

笑着的那个,是陶秀英。

没笑的那个,是陈秀英。

陈秀英的眼睛——

是凉的。

和现在一样。

“你看后面。”文理说。

江澄安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1985年春。我们。约定。”

约定?

什么约定?

“还有这个。”文理又递给他一张照片。

是同一年的。

两个女人,站在河边。

一个指着河水,一个看着镜头。

“这张背面也写了字。”文理说。

江澄安翻过来。

“如果有一天,我们活不下去了。就跳下去。一起。”

江澄安的后背有点凉。

活不下去了?

一起跳下去?

“她们——”他开口。

“她们约好一起死。”文理说,“但最后,只有陈秀英跳了。”

江澄安愣住了。

陈秀英跳了?

“2015年7月14,”文理说,“掉下河的那个人,是陈秀英。”

江澄安看着他。

“但小静说——”

“小静说的,是她以为的。”文理说,“但真相是——”

他顿了顿。

“陈秀英是自己跳的。”

江澄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自己跳的?

“那天晚上,林染约小静见面。陈秀英跟着去了。她看见林染拿着刀,看见小静害怕,看见——”

他顿了顿。

“她看见自己活着的意义,就是保护女儿。”

江澄安盯着他。

“所以——”

“所以她跳了。”文理说,“不是意外。是她自己跳的。”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

“林染的记最后一页,被撕掉的那张,我找到了。”

江澄安接过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2015年7月14。她跳下去之前,看了我一眼。她说,谢谢你。然后她笑了。那个笑,真好看。”

江澄安盯着那行字。

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秀英。

那个疯了的女人。

那个躲在暗处看了女儿二十年的女人。

那个替姐姐养孩子的女人。

最后,她选择自己结束。

为了保护女儿。

为了让林染不再纠缠。

为了让一切结束。

“她——”他的声音有点哑。

文理看着他。

“江老师,”他说,“你说,这世界上,是不是所有的妈妈都这样?”

江澄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自己的母亲。

去世之前,拉着他的手说。

“好好活着。”

他抬起头。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照进来,落在地上。

很暖。

那天下午,江澄安开车去了棉纺厂。

那棵老槐树还在。

槐花已经谢了,只剩下满树的叶子。

他走到树旁边,蹲下来。

那个埋信的坑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

土是松的。

他往下挖。

挖了大概一尺深,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铁盒子。

新的。

不是之前那个。

他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手写的。

信封上写着——

“给江法医”。

江澄安愣住了。

他拆开信。

“江法医: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是陈秀英。

有些话,活着的时候不敢说。死了,就无所谓了。

谢谢你陪宁宁找真相。

谢谢你保护她。

谢谢你——

让她笑了。

你知道吗?她小的时候,不爱笑。眼睛总是黑沉沉的,像一潭水。我躲在暗处看她,看了二十年。她笑过的次数,我数得过来。

但认识你之后,她笑了很多次。

我在暗处看着,也跟着笑。

你是好人。

我看得出来。

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替我照顾她。

照顾小静。

照顾我姐。

她们都是我爱的人。

也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

我走了。

但我会在暗处看着你们。

就像这些年一样。

别找我。

我很好。

——陈秀英”

江澄安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他把信小心地叠好,放回盒子里。

站起来。

看着那棵树。

“好。”他说。

那天晚上,江澄安去了陶宁家。

她正在做饭。

围着围裙,头发随便扎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来了?”她转过头,“坐会儿,马上好。”

江澄安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陶宁愣住了。

“怎么了?”

江澄安没说话。

只是抱着她。

脸贴在她头发上。

陶宁没动。

就那么让他抱着。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响。

很暖。

过了很久,江澄安松开手。

陶宁转过身,看着他。

“江法医,”她说,“你今天怎么了?”

江澄安看着她。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但里面有光。

很亮。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抱抱你。”

陶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是真的幸福。

“傻子。”她说。

锅里的汤好了。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

很亮。

照在那棵老槐树上。

照在那个埋信的树旁。

照在那些爱过的人心上。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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