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半步之间》真的绝绝子!刺梨也甜的都市日常文笔一流,文均毅顾昕蓉的人设太圈粉了,作者是刺梨也甜,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46426字的内容,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半步之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92年1月22的踏勘过后,江州土地有偿出让改革试点专班正式成立,计委、监察、土地局、规划局、环保局与工行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张薰华作为经济顾问牵头,文均毅则以学生身份,成了专班里最年轻的一员,也是唯一的非体制内人员。
专班的办公点设在土地局老办公楼的三楼,一间二十来平的会议室,几张旧木桌拼在一起,墙上贴着江州城南的手绘地图,江州市郊莘塘那150亩荒地被红笔圈出,成了所有人腊月里最核心的事。
彼时的莘塘还是江州城南的郊野,离市区二十多里路,土路坑洼,专班的人几乎每天都要往那边跑。文均毅跟着土地局的老工程师复测地块边界,蹲在田埂上记录土壤质地,跟着规划局的老同志对照规划图,标记未来主道的走向与配套设施的预埋位置;环保局的水样检测、土壤分析报告出来,他又主动帮着整理数据,按后世的思路做了简单的分类台账,让原本杂乱的检测结果变得一目了然。老同志们起初只当他是周院长带来的学生,不过是跟着学学经验,可渐渐发现,这年轻人不光手脚勤快,脑子还活,记数据过目不忘,整理资料条理清晰,甚至能在讨论地块开发限制时,精准点出环保与规划的衔接要点,倒成了专班里的半个资料员与数据员。
专班的会议多在午后,忙完一天的外勤,一群人围坐在木桌旁,搪瓷缸里的热茶冒着热气,讨论声从起拍价的微调,到拍卖流程的制定,再到开发商资质的审核,事事巨细。文均毅总是坐在角落,手里攥着笔飞快记录,偶尔被问到看法,便恭谨地称一声“各位老前辈”,再结合自己的测算与对市场的判断说上几句。
1月下旬的江城,广播里每天都在播南方考察的新闻,专班的老同志们聊到兴起,也会感慨几句“改革的风要吹得更烈了”,文均毅听着,便会适时提起鹏城的考察动态,说几句自己对江州商品房市场的预判,言语严谨,却总能说到点子上,让土地局的老科长常笑着说:“张院长出的好学生,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更懂市场。”
子就在外勤与会议的循环里匆匆过,转眼到了1月31,广播里传来了考察的老人家抵达江州的消息,那一天,专班的气氛陡然变得热烈起来。
原本还在谨慎讨论拍卖细节的老同志们,腰杆挺得更直,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计委的领导拍着桌子说:“老人都到江州了,咱们这试点更要做好,做个改革的样板!”土地局的老科长也当即敲定,加快拍卖流程的制定,原本计划年后再核定的最终起拍价,提前到小年之前敲定。专班的节奏一下子快了起来,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借着这股东风,把江州第一次土地有偿出让的试点做漂亮。
文均毅跟着专班的人,一连几天泡在土地局的档案室,翻找江州历年的土地资料,核对商品房的价格走势,结合老人家抵达江城后江城的市场氛围,与老师一起测算起拍价的微调幅度。
原本定的一亩一万三千三的起拍价,最终微调至一亩一万五,总起拍价二百二十五万,既保留了足够的竞价空间,又贴合了当下的市场预期,专班全票通过。敲定价格的那天,专班的人难得早收工,老科长拉着众人要去巷口的小饭馆喝两杯,文均毅跟着去了,看着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同志举杯相庆,说着“为了改革,为了江州”,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参与感,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真真切切融入了这场时代的改革里。
腊月的江州市,年味渐浓,街头巷尾开始挂起红灯笼,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专班的办公点也添了几分喜庆,窗台上摆着老同志带来的糖果。机关单位开始分发年货,专班的人都按份领了米、面、油,还有两斤糖果,文均毅作为专班的编外人员,竟也跟着领了一份,米是江州本地的粳米,面是精粉,还有一壶压榨的花生油,装在印着“江州粮油公司”的铁桶里,沉甸甸的。
捧着这份年货,文均毅站在土地局的门口,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忍不住苦笑。
文均毅手里一百五十块钱是他这十几天的报酬,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年货,又想起连来老师为了专班的事忙得连家都顾不上,索性提着东西往老师的家走去。
张薰华的家在大学的家属院,文均毅敲开门时,师母正在择菜,老师则坐在书桌前,还在修改拍卖方案的细节,见文均毅提着米和面进来,张薰华看着他手上东西愣了愣,“均毅来得正好,等一下一起吃饺子。”
文均毅挠挠头,笑着说:“老师,师母,还没有吃呢,这不拿粮食来入伙嘛。”
“哈哈哈,你这孩子嘴巴真会说。”师母笑着拍拍文均毅手腕。
“老师,专班发的年货,我用不上,就给您和师母送来了,您天天忙专班的事,过年得好好休息了。”
张鑫华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暖意,“你这孩子”。
文均毅忙着说道,“当我存在这里伙食好了。”说完自己往厨房走去。
师母把一大碗饺子递到文均毅面前,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饺子,窗外是零星的鞭炮声,年味裹着暖意,在小小的屋子里漾开。
吃完饭,陪着老师聊了会儿专班的事,聊到即将到来的土地拍卖,聊到江州的改革未来。张鑫华看着他,忽然说:“均毅,你这阵子在专班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体制内的路,是给有能力的人准备的一条好路。”
文均毅低头抿着茶,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了涟漪。从最初被老师半忽悠着写报告,到跟着专班跑外勤、做测算,再到亲历这场江州的土地改革,他对体制的看法,还是没有搞钱舒服。
离开老师家时,夜色渐浓,南方的风,早已吹遍江州。文均毅知道属于自己经商的路,也在这场改革的浪里,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