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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权倾天下楚倾辞江岫白全文免费在线阅读地址

庶女权倾天下

作者:来一勺奶粉

字数:160764字

2026-03-29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古风世情小说《庶女权倾天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楚倾辞江岫白,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60764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庶女权倾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四月的京城,春意渐浓。

可靖安侯府的正堂里,气氛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柳氏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张庚帖,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像是在等什么人。

“夫人,”周嬷嬷从外面进来,压低声音,“三小姐来了。”

柳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张庚帖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楚倾辞踏进正堂时,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张庚帖。

她的心跳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盈盈下拜:“倾辞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柳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我有话跟你说。”

楚倾辞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顺。

柳氏拿起那张庚帖,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楚倾辞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陈文远,四十八岁,江南富商,家有良田千顷,商铺数十间,丧偶,膝下有一子一女,均已成年。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在庚帖上掐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四十八岁,比她父亲还要大两岁。

丧偶,前头的妻子怎么死的,她不用想也知道。

有一子一女,年纪比她还要大,嫁过去就要给人当后娘。

柳氏这是要把她推进火坑。

“母亲,”楚倾辞抬起头,声音轻柔,“这位陈老爷……倾辞不太明白,母亲怎么会想到给倾辞说这样一门亲事?”

柳氏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位陈老爷是江南的首富,家财万贯。你嫁过去,吃穿不愁,比你在侯府里受委屈强。”

“可是……”楚倾辞低下头,“陈老爷的年纪,比父亲还要大……”

“年纪大怎么了?”柳氏放下茶盏,语气有些不耐烦,“年纪大会疼人。再说了,你一个庶女,能嫁进这样的人家,已经是烧高香了。你还想嫁什么样的?王公贵族?”

这话说得刻薄,楚倾辞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母亲,倾辞不敢挑三拣四,只是……”

“只是什么?”

楚倾辞咬了咬唇,轻声道:“只是倾辞听说,陈老爷的前头那位夫人,是、是被他打死的……”

正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柳氏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了正常:“那是外头的传言,做不得真。陈老爷是正经的生意人,怎么会做那种事?”

楚倾辞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柳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烦躁——不是心疼,而是觉得麻烦。

这个庶女,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可每次要给她说亲,都能闹出幺蛾子来。

“行了,”柳氏摆了摆手,“这门亲事我已经跟陈老爷那边说好了,过两天就来下聘。你回去准备准备,别给我添乱。”

楚倾辞站起身,行了一礼:“是。”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柳氏一眼。

那一眼,没有了方才的柔弱和委屈,只有一片冷冰冰的决绝。

柳氏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正要说什么,楚倾辞已经转身离开了。

“这个死丫头……”柳氏嘀咕了一句,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楚倾辞回到落梅院,脸色冷得像冰。

碧桃已经听说了消息,急得团团转:“小姐,怎么办?那个陈老爷可不是什么好人,听说他前头的夫人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您要是嫁过去……”

“我不会嫁过去的。”楚倾辞坐在窗前,拿起剪刀修剪花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是大夫人都说了,过两天就来下聘……”

“那就让这桩婚事成不了。”

碧桃瞪大了眼睛:“小姐有办法了?”

楚倾辞没有回答,只是放下剪刀,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把这封信送到摄政王府,交给李砚。”

碧桃接过信,手都在抖:“小姐,您要找摄政王帮忙?”

“不是帮忙。”楚倾辞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鬓发,“是交易。”

“交易?”

“嗯。”楚倾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翘起,“我之前说过,没有条件的帮助,我不敢要。所以,我给他开了一个条件。”

碧桃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地去送信了。

楚倾辞站在窗前,看着碧桃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目光幽深。

江岫白,你说等我站到足够高的位置,需要我做一件事。

可我不想等。

我要主动出击。

第二清晨,楚倾辞刚起床,碧桃就兴冲冲地跑进来。

“小姐!摄政王府回信了!”

楚倾辞接过信,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

“如你所愿。”

笔迹清冷锋利,像极了写字的那个人。

楚倾辞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翘起,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

“小姐,摄政王答应了?”碧桃兴奋地问。

“嗯。”

“那陈老爷的婚事……”

“很快就会解决了。”楚倾辞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今天穿那件水红色的褙子,再把我那套赤金头面找出来。”

碧桃一愣:“小姐要出门?”

“嗯,去给大姐请安。”

碧桃更糊涂了——小姐什么时候主动去给大姑娘请过安?

楚倾辞看出她的疑惑,淡淡一笑:“今天是初一,按照惯例,大姐要去庙里进香。她出门的时候,会经过铜锣巷。”

碧桃恍然大悟:“小姐要去铜锣巷?”

“不。”楚倾辞拿起一支金簪,在发间,“是她会在铜锣巷‘偶遇’沈砚清。”

碧桃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个坏笑:“小姐,您这是要给大姑娘挖坑啊?”

楚倾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不是挖坑,是送她一份大礼。”

楚明岚的马车准时在辰时出发。

她今打扮得格外隆重,一身大红织金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嵌红宝石的凤钗,耳坠子上镶着两颗拇指大的珍珠,通身的贵气人。

自从沈砚清退婚后,她就成了满京城的笑柄。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说她被退婚是因为善妒,容不下庶妹。

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姑娘,”丫鬟春杏在旁边小声说,“前面就是铜锣巷了。”

楚明岚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铜锣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沈砚清。

他今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长衫,腰间佩着长剑,英挺不凡。只是脸色有些憔悴,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

楚明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自从退婚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停车。”她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马车停下,楚明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款款下车。

“沈将军。”她走上前,声音尽量维持着平静。

沈砚清转过头,看见是她,眉头微微皱起,礼貌地拱了拱手:“楚大姑娘。”

“将军怎么在这里?”楚明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心里又酸又涩。

这个她从小就喜欢的男人,为了一个庶女,居然不要她了。

“路过。”沈砚清的语气很淡,明显不想多谈。

楚明岚咬了咬唇,忽然问:“将军,你退婚……真的是因为倾辞吗?”

沈砚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

这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楚明岚的心里。

“她有什么好?”楚明岚的声音有些发抖,“一个庶女,一个贱婢生的,她哪里比我好?”

沈砚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冷了几分:“大姑娘,请你注意言辞。倾辞是你的妹妹,不是什么贱婢生的。”

“妹妹?”楚明岚冷笑一声,“她也配?”

沈砚清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他以前觉得楚明岚只是任性了些,本性不坏。可现在看来,她不仅任性,还刻薄、善妒、毫无容人之量。

“大姑娘,”他的声音很平静,“退婚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请你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倾辞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先喜欢上她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迁怒于她。”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楚明岚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楚倾辞……”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没有注意到,铜锣巷对面的一家茶楼里,楚倾辞正坐在二楼窗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碧桃趴在窗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姐,大姑娘哭得好惨……”

楚倾辞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这才刚刚开始。”

“小姐,您为什么故意让大姑娘在这里碰到沈将军?”碧桃不解,“这不是让大姑娘更恨您了吗?”

“就是要让她恨我。”楚倾辞放下茶盏,目光幽深,“她越恨我,就越会做蠢事。她越做蠢事,就越会惹怒柳氏。柳氏越生气,就越会露出破绽。”

碧桃恍然大悟:“小姐是想让她们母女内讧?”

楚倾辞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眉间那颗朱砂痣格外鲜艳,像一滴凝固的血。

陈家的聘礼,原定三后送到侯府。

可就在送聘礼的前一天,出事了。

陈文远被京兆尹衙门抓了。

罪名是——强占民田,死人命。

消息传到侯府时,柳氏正在喝茶,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陈文远被抓了?”

周嬷嬷点头:“是,听说是有苦主告到了京兆尹衙门,证据确凿。陈家的铺子也被封了,家产全部充公。”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刚跟陈文远谈好了聘礼的事,还收了人家三千两银子的定钱。现在陈文远出了事,这银子退不退?退的话,她舍不得。不退的话,传出去不好听。

更关键的是——楚倾辞的婚事又泡汤了。

“这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命硬?”柳氏咬牙切齿,把茶盏重重地摔在桌上。

楚明岚在一旁看着,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开口:“母亲,您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

柳氏一愣:“什么意思?”

“陈文远在江南做了几十年的生意,都没出事。怎么偏偏在要跟咱们侯府结亲的时候,就被人告了?”楚明岚的声音带着几分阴谋的味道,“母亲,您说,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柳氏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女儿什么都没说。”楚明岚笑了笑,“女儿只是觉得,这事太巧了。”

柳氏沉默了。

她想到了一个人——楚倾辞。

可一个庶女,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母亲,”楚明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女儿听说,前几摄政王府的人,去过落梅院。”

柳氏猛地抬起头:“什么?”

“千真万确。”楚明岚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是摄政王身边的侍卫长,李砚。他亲自去的落梅院,待了好一会儿才走。”

柳氏的手开始发抖。

摄政王。

那个权倾朝野、伐果断的摄政王。

他怎么会跟楚倾辞扯上关系?

“母亲,”楚明岚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您说,这个楚倾辞,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柳氏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去,把楚倾辞给我叫来。”

楚倾辞被叫到正堂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她走进门,看见柳氏和楚明岚都在,面色不善,便知道——消息已经传到了。

“倾辞给母亲请安。”她盈盈下拜,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

柳氏看着她,目光阴冷:“倾辞,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

“母亲请说。”

“摄政王府的人,是不是去找过你?”

楚倾辞的心跳了一下,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摄政王府?母亲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别装糊涂!”楚明岚跳出来,“有人亲眼看见李砚去了你的落梅院!”

楚倾辞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是,李侍卫确实来过。”

柳氏和楚明岚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震惊。

“他来做什么?”柳氏的声音有些发紧。

楚倾辞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片刻后,她轻声道:“李侍卫是来送药的。”

“送药?”柳氏皱眉,“送什么药?”

“前些子,倾辞在白云庵进香时,不小心冲撞了摄政王。王爷非但没有怪罪,还让人送了伤药过来。”楚倾辞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瓷瓶,递到柳氏面前。

柳氏接过瓷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瓷瓶的质地极好,上面刻着摄政王府的徽记,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冲撞了摄政王,他没有怪罪你,还给你送药?”柳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信。

楚倾辞点头:“是。王爷说,倾辞是个可怜人,他不忍心责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江岫白为什么会关注她,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被同情的可怜人”的位置上。

柳氏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一时拿不准真假。

楚明岚却冷笑一声:“可怜人?摄政王是什么人,会可怜一个庶女?楚倾辞,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大姐不信,倾辞也没有办法。”楚倾辞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倾辞只是一个庶女,哪里敢高攀摄政王?大姐多虑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否认了和江岫白有特殊关系,又把楚明岚的质疑说成了“多虑”。

楚明岚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柳氏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楚倾辞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正堂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楚明岚的声音——

“母亲,您就这么放她走了?她肯定在说谎!”

“够了!”柳氏的声音带着怒意,“你整天就知道跟她较劲,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挽回沈家的婚事!”

“母亲!”

“闭嘴!滚出去!”

楚倾辞加快脚步,嘴角微微翘起。

柳氏和楚明岚,已经开始内讧了。

而这,只是第一步。

三后,宫中传来消息——春猎定在四月十八,三品以上官员家眷均可参加。

消息传到侯府时,楚明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春猎是京城一年一度的大事,不仅能在皇帝面前露脸,还能和各家的青年才俊接触。她虽然被沈砚清退了婚,但只要在春猎上表现好,不愁找不到更好的人家。

“母亲,我一定要在春猎上出彩!”楚明岚拉着柳氏的袖子,眼睛亮得发光。

柳氏笑着点头:“好好好,母亲给你准备最好的骑装,让你在春猎上大放异彩。”

楚明岚高兴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沉了下来:“母亲,楚倾辞去不去?”

柳氏的笑容僵了一下。

按照规矩,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都可以参加,楚倾辞虽然是庶女,但也在“家眷”的范畴内。

“让她去。”柳氏沉吟了片刻,下了决定。

楚明岚急了:“母亲!让她去什么?她去了肯定又要勾引男人!”

“你急什么?”柳氏瞪了她一眼,“正因为让她去,才能显出你的好来。你是嫡女,她是庶女,站在一起,高下立判。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春猎上人多眼杂,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也是常有的事。”

楚明岚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意思,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母亲说得对,让她去。”

落梅院里,楚倾辞也收到了春猎的消息。

碧桃兴奋得不行:“小姐,春猎可是大事!到时候满京城的权贵都会去,您一定要好好打扮,让所有人都看看,您比大姑娘强一百倍!”

楚倾辞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淡淡道:“春猎不是选美,光打扮没有用。”

“那什么有用?”

楚倾辞放下书,看着窗外,目光幽深。

“春猎上,最重要的是骑射。”

碧桃一愣:“小姐您会骑马吗?”

楚倾辞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最里面翻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骑装。

那是一套火红色的骑装,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云纹,虽然已经有些旧了,但依然能看出做工精良。

“这是……”碧桃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楚倾辞抚摸着骑装上的纹路,声音很轻,“我娘出身江南书香门第,骑射功夫比很多男人都好。这套骑装,是她出嫁时带来的。”

碧桃看着那套骑装,眼眶有些红:“小姐,您会骑马吗?”

楚倾辞将骑装抱在怀里,嘴角微微翘起。

“我娘教过我。”

“什么时候?”

“很小的时候。”楚倾辞的眼神变得悠远,“那时候,我娘还活着。她偷偷带我去城外骑马,教我射箭。她说,女人不能只会琴棋书画,还要学会保护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可惜,她没能保护好自己。”

碧桃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小姐,那您这些年……还骑过马吗?”

“没有。”楚倾辞摇了摇头,“在侯府里,没有人会允许一个庶女骑马。但有些东西,学会了就忘不掉。”

她将骑装放在床上,转身看着碧桃,目光坚定。

“去准备一下,今晚我要偷偷出府。”

碧桃吓了一跳:“小姐要去哪儿?”

“城外。”楚倾辞微微一笑,“我要练马。”

夜深了,靖安侯府一片寂静。

楚倾辞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碧桃在门口望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楚倾辞走出侯府后巷,拐了一个弯,就看见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路边。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孔——李砚。

“楚姑娘,请上车。”

楚倾辞点了点头,弯腰钻进车里。

马车里,江岫白正靠坐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淡淡的。

“王爷。”楚倾辞行了一礼,在他对面坐下。

江岫白放下书,看了她一眼:“这么晚了,找本王什么事?”

楚倾辞开门见山:“臣女想请王爷帮一个忙。”

“说。”

“春猎在即,臣女想练马。可侯府里不方便,所以想请王爷借一个地方。”

江岫白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你要参加春猎?”

“是。”

“你一个庶女,参加春猎做什么?”江岫白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想去勾引男人?”

楚倾辞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王爷不是说了吗,想看看臣女能走多远。春猎,就是臣女的第一步。”

江岫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敲了敲车壁,对李砚吩咐道,“去城外别庄。”

马车调转方向,朝城外驶去。

楚倾辞坐在车里,和江岫白面对面,气氛有些微妙。

江岫白重新拿起书,像是把她当成了空气。

楚倾辞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景上。

月光洒在街巷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楚倾辞,”江岫白忽然开口,“你怕不怕?”

楚倾辞转过头看着他:“怕什么?”

“怕本王。”

楚倾辞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怕。”

江岫白微微挑眉:“怕还敢来找本王?”

“怕归怕,”楚倾辞微微一笑,“但臣女更怕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江岫白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胆子很大。”

“是。”楚倾辞点头,“臣女的胆子,确实很大。”

马车在城外别庄停下。

别庄占地极广,后面有一大片空地,正好用来练马。

李砚已经准备好了马匹,一匹温顺的枣红色母马,个头不高,适合女子骑乘。

楚倾辞走到马前,伸手摸了摸马的脖子,轻声说了几句话。

那匹马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像是在回应她。

江岫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会骑马?”

“学过。”楚倾辞抓住缰绳,左脚踩进马镫,一个翻身,稳稳地坐到了马背上。

动作净利落,没有半分生疏。

江岫白看着马背上的她,眼神微微变了。

月光下,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长发被风吹起,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耀眼。

这和平时那个柔柔弱弱的庶女,简直判若两人。

“驾!”楚倾辞轻轻一夹马腹,枣红马小跑起来。

她伏低身子,双手握住缰绳,随着马匹的节奏起伏,姿态优美又流畅。

跑了一圈回来,她的脸因为兴奋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着光。

“王爷,怎么样?”她勒住马,笑着问。

江岫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还行。”

还行。

从摄政王嘴里说出来的“还行”,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楚倾辞笑了笑,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王爷,臣女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春猎那天,臣女想借王爷的马一用。”

江岫白挑眉:“本王的马?”

“是。”楚倾辞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那匹黑色骏马上——那是一匹汗血宝马,通体漆黑,四蹄如雪,是整个京城最好的马。

“臣女听说,王爷的踏雪是京城最快的马。春猎上如果能骑踏雪,臣女赢的把握就更大了。”

江岫白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你怎么知道你能赢?”

“因为臣女不会输。”楚倾辞看着他,目光坚定。

江岫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真实的温度。

“好,踏雪借你。”

楚倾辞眼睛一亮:“多谢王爷!”

“别谢得太早。”江岫白转身往马车走去,“如果你输了,就要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楚倾辞一愣:“什么条件?”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岫白上了马车,留下楚倾辞一个人站在月光下。

她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嘴角微微翘起。

江岫白,你以为我会输?

那你就等着看吧。

回到侯府时,天已经快亮了。

楚倾辞悄悄溜回落梅院,碧桃还在门口等着,急得团团转。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练得怎么样?”

楚倾辞走进屋里,脱下外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很好。”

碧桃松了口气,给她盖好被子。

“小姐,您觉得春猎上,能赢过大姑娘吗?”

楚倾辞没有回答,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睡着了。

碧桃以为她睡着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楚倾辞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目光清明。

赢楚明岚?

那太简单了。

她要赢的,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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