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庶女权倾天下》,这是一部古风世情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楚倾辞江岫白等主角的人物刻画,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16076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庶女权倾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六月初三,宫中设宴,为北凉使团接风。
这是今年入夏以来最盛大的一场宫宴,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均可参加。
消息传到靖安侯府时,柳氏的病“奇迹般”地好了。
她不能不去。这样的场合,侯府如果缺席,丢的是整个家族的脸。
“倾辞,”柳氏坐在正堂里,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宫宴那天,你也去。你是侯府的女儿,不能总躲在家里。”
楚倾辞低下头:“是,母亲。”
她知道柳氏为什么让她去。宫宴上人多眼杂,柳氏想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慈母”形象——一个对庶女宽厚大度的嫡母,总比一个苛待庶女的嫡母名声好。
楚明岚坐在一旁,脸色阴沉。自从家宴出事之后,她一直被禁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看起来老了五岁不止。
“母亲,”她咬着牙开口,“我也要去。”
柳氏皱了皱眉:“你的婚事还没定下来,去那种场合……”
“我的婚事不就是那样了吗?”楚明岚的声音有些尖锐,“孙家不会退婚的,我嫁过去就是了。可在这之前,我不想像个犯人一样被关在家里!”
柳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你也去。但要记住,不许惹事。”
楚明岚低下头:“女儿知道了。”
可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六月三的宫宴,楚倾辞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上面绣着银色的兰草纹样,简洁素雅。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绦带,坠着江岫白送的那块玉佩。头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耳坠是两粒小小的珍珠。
碧桃帮她整理衣裳,忍不住说:“小姐,今天宫宴上那么多贵女,您打扮得这么素净,会不会太……”
“太素净了?”楚倾辞微微一笑,“正因为人多,才要素净。在一群花枝招展的人中间,最安静的那个,反而最容易被看到。”
碧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楚倾辞跟在柳氏和楚明岚身后,走进了宫门。
太和殿里已经坐满了人。文武百官及其家眷按品级排列,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楚倾辞在侯府的席位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左边是武将家的席位,沈砚清的位置空着——他还在边关养伤,没有回来。楚倾辞的目光在那个空位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牵挂。
右边是文臣家的席位,首辅顾长渊坐在最前面,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隽,气质温雅。他正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神情淡然,像一株遗世独立的青竹。
楚倾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位首辅大人,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明,不近女色。想要接近他,恐怕比接近摄政王还要难。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最上方的御座上——皇帝坐在正中间,十五岁的少年天子,面容还有些稚嫩,但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帝王的气势。
太后坐在皇帝右侧,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宫装,面容慈和,可那双眼睛精明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皇帝左侧,那把比龙椅还要高出半寸的椅子上——
江岫白正襟危坐。
他今穿了一身玄色蟒纹袍,头戴九旒冕,面容清冷如霜,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在楚倾辞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只有一瞬,很短的一瞬,但楚倾辞捕捉到了。
她低下头,心跳微微加快了几分。
宫宴正式开始,皇帝举杯致辞,欢迎北凉使团。北凉使团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王子,叫慕容澈,长得倒是英俊,可那双眼睛里透着几分傲慢。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各家贵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目光不时瞟向那些年轻的公子们。
楚明岚坐在楚倾辞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看着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女们,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如果不是楚倾辞,她现在应该是沈砚清的未婚妻,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嫁给孙兆安那个纨绔。
“倾辞,”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你今天穿得这么素净,是不敢跟人比吧?也是,一个庶女,穿再好也是庶女。”
这话说得刻薄,周围的几个贵女都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楚倾辞面色不变,轻声说:“大姐说得对。倾辞是庶女,不敢跟大姐比。”
她没有辩解,没有反驳,只是安安静静地认了错。可越是这样,周围人看楚明岚的眼神就越是不善——堂堂嫡女,在宫宴上当众羞辱庶妹,也太没气度了。
楚明岚也意识到了不对,脸色涨红,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楚大姑娘这话说得不对。”
所有人循声望去,说话的人竟是首辅顾长渊。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楚明岚:“嫡庶之分,在于出身,不在于人品。楚三姑娘在春猎上射黑熊,为朝廷争光,这是事实。大姑娘何必拿出身说事?”
楚明岚的脸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首辅顾长渊会为一个庶女说话。
楚倾辞也抬起头,看了顾长渊一眼。他的目光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瞬,顾长渊微微点头,像是在说“不必客气”。
楚倾辞低下头,心里微微一动。顾长渊这个人,清正廉明,从不参与党派之争,是朝中少有的中立派。他帮她说话,不是因为她是谁的人,而是因为他觉得她说得对。
这样的人,值得尊重。
“顾大人说得对。”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二皇子萧衍之。他坐在皇子席上,端着酒杯,笑容温润,“楚三姑娘的本事,满京城的人都有目共睹。大姑娘这样说自己的妹妹,不太好吧?”
楚明岚的脸色更难看了。二皇子也帮楚倾辞说话?这个贱人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
楚倾辞站起身,朝顾长渊和萧衍之行了一礼:“多谢顾大人,多谢殿下。大姐只是跟倾辞开玩笑,没有恶意。”
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圆了过去,既给了楚明岚台阶下,又显得自己大度得体。
皇帝在上首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楚三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不但骑射功夫好,连说话都这么得体。”
太后也点了点头:“哀家早就说过,这孩子不错。”
楚明岚坐在那里,浑身发抖,指甲陷进掌心。她本想羞辱楚倾辞,没想到反而让她出了风头。
宫宴继续进行,楚倾辞安安静静地坐在席位上,吃着面前的菜。可她的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顾长渊帮她说话,是出于正义感。萧衍之帮她说话,是在拉拢她。可这两个人的关注,都会让太后更加注意她。
她必须小心。
宴席过半,楚倾辞起身去更衣。从净房出来的时候,她经过一条长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楚三姑娘。”
她转身一看——是北凉王子慕容澈。
他站在长廊的另一端,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殿下。”楚倾辞行了一礼。
慕容澈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肆无忌惮。
“本王听说,你在春猎上射了一头黑熊?”
楚倾辞低下头:“是。”
“一个女子,能射黑熊,不简单。”慕容澈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本王在北凉,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子。”
楚倾辞后退一步,面色平静:“殿下过奖了。”
慕容澈看着她,忽然伸手,想要摸她的脸。
楚倾辞侧头躲开了,目光微冷:“殿下,请自重。”
慕容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意思。本王在北凉,想要什么女人都有,从来没有被拒绝过。”
“这里是京城,不是北凉。”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长廊的另一端传来。
楚倾辞和慕容澈同时转头——
江岫白站在那里,负手而立,面容冷得像冰。
慕容澈的脸色变了。他虽然是北凉王子,但在摄政王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摄政王。”他笑一声,“本王只是跟楚姑娘说几句话……”
“说完了?”江岫白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慕容澈连忙点头:“说完了说完了。本王先告退了。”
他快步离去,连头都不敢回。
长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楚倾辞和江岫白两个人。
“多谢王爷。”楚倾辞行了一礼。
江岫白看着她,目光幽深:“那个北凉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他远点。”
“倾辞明白。”
江岫白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王爷,”楚倾辞忽然叫住他,“倾辞有一件事想问。”
江岫白停下脚步:“说。”
“我娘亲临死前,给您写了一封信。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江岫白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像一潭幽深的湖水。
“你知道了?”
“静心师太告诉我的。”
江岫白沉默了很久,久到楚倾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娘亲让我保护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她说,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楚倾辞的眼眶红了。
“还有呢?”
江岫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她说——‘那封信,等倾辞长大了,让她自己决定怎么用。’”
楚倾辞的眼泪掉了下来。
娘亲把选择的权利留给了她。是报仇,还是放下,都由她自己决定。
“王爷,”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娘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岫白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她是个很好的人。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她是为数不多给过我温暖的人。”
楚倾辞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多谢王爷。”
江岫白看着她,忽然伸手,用拇指擦去了她脸上的泪。
他的手指微凉,动作却很轻。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低,“你娘亲不会想看到你哭的。”
楚倾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算计,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王爷,”她轻声说,“您也是个好人。”
江岫白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楚倾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心跳如鼓。
回到太和殿时,宫宴已经接近尾声。
楚倾辞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目光在看着她。她抬头一看——是萧衍之。他端着酒杯,朝她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楚倾辞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京城权贵中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
宫宴散后,楚倾辞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碧桃坐在对面,兴奋得脸都红了:“小姐,您今天真是太厉害了!大姑娘想羞辱您,反而让您出了风头!首辅大人帮您说话,二皇子也帮您说话,连摄政王都……”
“碧桃。”楚倾辞打断她。
“怎么了?”
“今天的事,不要在外面说。”
碧桃连忙点头:“奴婢明白。”
楚倾辞闭上眼睛,心里却在想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楚明岚的羞辱,顾长渊的解围,萧衍之的示好,慕容澈的纠缠,还有江岫白的保护。
每一个细节,都是一步棋。她必须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楚倾辞下了车,走进落梅院。
冬雪迎上来,小声说:“小姐,今天有人送来一封信。”
楚倾辞接过信,拆开一看——
信上的字迹工整端正,是沈砚清的。
“倾辞,我的伤好多了,再过半个月就能回京。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沈砚清”
楚倾辞看着那封信,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必须给他一个答案。
她把信收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沈砚清,江岫白,还有她自己。
这三个人之间的事,她该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