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科幻末世小说《末日阵营》,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沈渊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给个拥抱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56805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末日阵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渊是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吵醒的。不是平台的警报——是铁墓的。那种他从没听过的、尖锐的、像某种大型动物在濒死前发出的嘶鸣一样的声音,从大厅的方向传来,穿透了三号舱的铁门和墙壁,钻进他的耳朵里,把睡眠像一块玻璃一样击碎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苏晚吟已经坐起来了,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右脸颊的痣在应急灯的昏黄光芒下像一个小小的、惊恐的标点符号。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沈渊没有回答。他披上鳞甲,从床边抓起共振刀——新充好的,电池满,三倍功率模式可用——推开门,走进大厅。
铁墓在大厅中央,移动装置停在那台蓝晶共振炉旁边,机械臂上抓着一个通讯器——不是瘸三用的那种老式步话机,是蜂巢的通讯设备,表面还有蜂巢的标志,银白色的外壳在蓝色的光芒中反射出冷冽的光。通讯器里传出一个声音,合成的、金属质感的、没有情感的,是蜂巢的官方通讯频道。
“……铁壁区。清洗完成。清除清单执行率百分之七十三。目标FT-07-0342,状态待确认。目标区域已移交给代理总督。代理总督疤脸将于今抵达铁壁区,接管人类事务。蜂巢意志。万物归一。”
沈渊站在大厅的入口,听着那个声音。他的右手握着共振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疤脸。代理总督。接管人类事务。铁壁区。他的铁壁区。那个他住了十九年的、锈蚀的、湿的、永远灰蒙蒙的、但还有人在呼吸的地方,现在归疤脸管了。
铁墓关掉通讯器,转向他。“你听到了。”
“听到了。”
“疤脸今天抵达铁壁区。他会带着蜂巢的‘管理者’——不是清洗者,是更高级的、专门用来控制人类人口的‘监督者’。它们不会人——至少不会直接人。它们会管理。登记人口,分配口粮,筛选实验体。铁壁区会变成一个大型的人类养殖场。”
沈渊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我需要回去。”
“你回去能做什么?了疤脸?蜂巢会派下一个代理总督。了监督者?蜂巢会派更多的清洗者。你现在回去,除了送死,什么也做不了。”
“那我应该做什么?”
铁墓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不是温度,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像淬火后的钢铁在冷却水中的、缓慢的、不可逆转的东西。“你应该做的,是学会怎么。不是一个人,不是一台清洗者——是一个系统。蜂巢的系统。疤脸是系统的一个节点,监督者是系统的一个节点,清洗者是系统的一个节点。你砍掉一个节点,系统会长出两个。你需要做的是——摧毁节点之间的连接。”
沈渊沉默了一会儿。“怎么做?”
铁墓从移动装置的侧面拿出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用透明塑料封装的、像一块琥珀一样的东西。琥珀的中间封着一块芯片,芯片上的线路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蛛网。“这是蜂巢的区域指挥系统的核心算法。我花了十年时间从他们的通讯链路里逆向工程出来的。这个系统控制着铁壁区方圆五百公里内所有蜂巢单位的行动——清洗者,监督者,回收部队,所有的东西。如果你能破坏这个系统——”
“铁壁区内的所有蜂巢单位都会瘫痪。”
“对。但不是永久性的。蜂巢的备份系统会在四十八小时内接管。你只有四十八小时。”
沈渊接过琥珀,放在手心里。十年。铁墓花了十年。十年,在轮椅上,在烧伤疤痕和机械义肢的包围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参数中,一点一点地拼凑出蜂巢的区域指挥系统。“四十八小时够了。”
铁墓从移动装置的侧面拿出另一个东西——一个沈渊从没见过的、像一把一样的东西,但枪管更粗,枪身上有蜂巢的标志,银白色的外壳在蓝色的光芒中反射出冷冽的光。“电磁脉冲。蜂巢的型号。有效范围五十米。可以在零点三秒内瘫痪一台清洗者的能源核心——如果打中的话。”他把枪递给沈渊,“只有一发。省着用。”
沈渊接过来,别在腰间。和共振刀、格斗刀、瘸三的放在一起。四把武器,一发电磁脉冲弹,三发弹,一把共振刀,一把格斗刀。够了。“苏晚吟在你这里。保护她。”
铁墓没有说话。他纵着移动装置转向三号舱的方向,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她醒了。在听。”沈渊也看着那扇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她的影子在灯光下投在地面上,瘦削的、安静的、像一棵在风中不会弯腰的树。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苏晚吟站在门后面,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右脸颊的痣,微微抿着的嘴唇,攥紧的拳头。
“你要回去。”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回去。了疤脸。破坏蜂巢的区域指挥系统。”“然后呢?”“然后回来。”
苏晚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从脖子上解下那条旧围巾——洗得发白的、边缘有些脱线的、带着皂角味的——系在他的脖子上。“还给我。”和之前一样的三个字,一样的语气。但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发抖。
沈渊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它是暖的。带着她的体温。
“等我回来。”他转身,走出舱门,穿过大厅,爬上铁梯,站在甲板上。天还没亮。雾气很浓,能见度不到十米。远处的海面上,深渊行者的背鳍在缓慢地移动,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一座正在移动的小岛。他从铁梯上滑下来,踩在基座上,跳上公路,朝城墙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城墙的轮廓在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不是他记忆中的那道横亘在天海之间的黑色线条——是一道被炸开的、扭曲的、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椎的巨蛇一样的废墟。东段坍塌了,防御电网的铁塔倒在海水里,锈蚀的钢架在晨光中像一具被遗弃的、巨大的骨架。
沈渊站在城墙的废墟前面,看着那道缺口。铁壁区。他的铁壁区。那个他住了十九年的、锈蚀的、湿的、永远灰蒙蒙的、但还有人在呼吸的地方。现在它像一个被打开的、正在流血的、没有人来缝合的伤口。他穿过缺口,走进铁壁区。
第四层。广场——那个他在几天前救出四十二个孩子的地方,那个他毁掉两台清洗者的地方,那个深渊行者咬碎第三台清洗者的地方——变了。地面被清理过了,碎石和残骸被堆在角落里,血被冲洗掉了,但冲洗得不彻底,在混凝土的缝隙里还能看到暗红色的、正在涸的痕迹。广场的中央停着一台沈渊从没见过的机器——监督者。它比清洗者矮,大约两米,身体是长方形的、银白色的、像一口被竖起来的棺材。没有手臂,没有腿,只有传感器阵列在顶部闪着暗淡的蓝色光芒。它的正面有一块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文字——铁壁区居民登记处。请排队。依次登记。
屏幕的前面排着一条长队。铁壁区的人。第四层的居民,第三层的居民,第二层的居民,第一层的居民。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平静,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的东西之后剩下的、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抽了水的井一样的东西。他们在排队,在等待登记,在等待被分配口粮,在等待被筛选,在等待被变成实验体或者生物质。
沈渊站在广场的边缘,看着那条长队。他的右手握着共振刀的刀柄,左手按在腰间的上——一发电磁脉冲弹,三发弹。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疤脸。代理总督。接管人类事务的人。疤脸在哪里?
他在广场的北侧找到了疤脸。一栋被清洗者炸毁了一半的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监督者。建筑的里面被改造成了办公室,有桌子,有椅子,有通讯设备,有蜂巢的标志。疤脸坐在桌子后面,穿着那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在铁壁区的废墟中像一颗被遗忘在垃圾堆里的、格格不入的、发光的钻石。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铁壁区的人口分布、资源储备、地下通道的位置。
沈渊从广场的边缘绕过去,穿过一条被炸塌了一半的巷道,走到那栋建筑的侧面。两个监督者在门口站着,传感器阵列在缓慢地脉动,蓝色的光芒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两颗正在呼吸的心脏。他的共振刀可以切开监督者的装甲——铁墓的数据芯片里提到过,监督者的装甲厚度比清洗者薄百分之二十,因为没有战斗功能。但切开之后呢?里面没有能源核心可以摧毁,监督者的系统是分布式的,能源供应来自蜂巢的区域指挥系统,不是本地的。切开了也不会死。他需要先破坏区域指挥系统。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封着芯片的琥珀,放在手心里。铁墓花了十年逆向工程出来的核心算法。破坏蜂巢的区域指挥系统。铁壁区内所有的蜂巢单位都会瘫痪。包括这两个监督者。包括疤脸手里的通讯设备。包括那些还在路上的清洗者。他需要找到一个接入点。一个能把这个芯片的数据上传到蜂巢区域指挥系统的接入点。
他在建筑的侧面找到了一个。一台被炸毁的清洗者的残骸,半埋在碎石里,背部装甲被深渊行者的牙齿咬穿了,露出里面的线路和管道。但通讯模块还在。传感器阵列的基座上有一个接口——蜂巢的标准数据接口,和铁墓给他的芯片接口一模一样。
沈渊蹲在清洗者的残骸旁边,从口袋里掏出芯片,进接口里。芯片上的指示灯闪了一下——蓝色,然后变成绿色。数据开始上传。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奏,一秒,两秒,三秒。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的时候,芯片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然后灭了。数据上传完成。蜂巢的区域指挥系统——铁壁区方圆五百公里内的所有蜂巢单位——瘫痪了。
门口的两个监督者的传感器阵列闪烁了两下,蓝色的光芒熄灭了。它们的身体僵在原地,像两尊被遗弃的、银白色的雕像。广场上的那台监督者的屏幕灭了,排队的人抬起头,看着那台死掉的机器,脸上有了表情——不是喜悦,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像被压在水底的石头终于被翻过来、露出下面净的、没有被污染过的表面的东西。
沈渊从清洗者的残骸旁边站起来,走向建筑的门口。他的右手拔出共振刀,按下按钮,刀刃开始震动,发出尖锐的嗡鸣声,蓝色的光芒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一颗正在燃烧的蓝色星星。他的左手拔出瘸三给的——三发弹。够用了。
他推开门。疤脸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通讯器——在对着通讯器喊,但通讯器没有反应。屏幕是黑的,指示灯是灭的。蜂巢的区域指挥系统瘫痪了。
“疤脸。”沈渊站在门口,看着他。
疤脸抬起头。那张在铁壁区的黑暗中像一颗被遗忘在垃圾堆里的、格格不入的、发光的钻石一样的脸,在看到沈渊的那一瞬间扭曲了。不是恐惧,是惊讶。一种“你不应该在这里”的、不甘心的、愤怒的惊讶。
“你还活着。”疤脸的声音在发抖。
“对。”
“不可能。清洗者——铁壁区的布防图——蜂巢的数据——你的DNA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你死了——你应该死了——”
“我没死。”沈渊走向他,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像骨头碎裂一样的声响,“你在蜂巢提供了铁壁区的完整布防图。巡逻队的换岗时间表,城墙防御系统的弱点,地下通道的入口位置。所有的东西。蜂巢的清洗者来了三台。了一百三十七个人。瘸三的腿被炸断了。四十二个孩子差点死了。铁壁区没了。”
疤脸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不是我——是蜂巢——我只是提供情报——人的是蜂巢——”
“你提供了名单。”沈渊走到桌子前面,隔着那张铺着地图的桌子,看着疤脸,“清洗者的‘清除清单’上,第一行就是瘸三的名字。第二行是林薇。第三行是小飞。第四行是周姐。第五行是阿木。第六行——”
“不是我——是妥协派——是议会——是他们让我做的——”
“第七行是苏晚吟。”沈渊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蜂巢的实验体-VII候选目标。你提供的名单上,她的名字排在前十位。”
疤脸的脸上没有了血色。他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手在墙上摸索,在找什么东西——可能是武器,可能是出口,可能是任何能救他命的东西。“我可以给你情报——蜂巢的——我知道他们的计划——我知道下一批清洗者的到达时间——我知道监督者的弱点——”
沈渊把共振刀放在桌上,刀刃还在震动,蓝色的光芒照亮了疤脸的脸。那张在铁壁区的黑暗中像一颗发光的钻石一样的脸,在蓝色的光芒中变成了灰白色的、扭曲的、像一块被揉皱的纸一样的东西。
“你不需要给我任何东西。”沈渊从腰间拔出瘸三给的,枪口对准了疤脸的额头,三发弹,一发就够了。
疤脸的眼睛睁大了,瞳孔在蓝色的光芒中收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不要——”
沈渊扣下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沉闷的、短促的。疤脸的身体往后倒,撞在墙上,然后滑下来,坐在墙角。他的额头中央有一个洞,血从洞里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深色的西装上,在蓝色的光芒中看起来是黑色的。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了,但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在铁壁区的黑暗中像一颗发光的钻石一样的、格格不入的、让人恶心的微笑。
沈渊站在他面前,看着那张脸。他把回腰间,从桌上拿起共振刀,关掉震动模式,别回腰间。然后他转身,走出门。
广场上,人们在看着那台死掉的监督者。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发呆,有人在打电话——蜂巢的区域指挥系统瘫痪了,铁壁区的通讯恢复了。他们在打电话给家人,给朋友,给那些在清洗者的攻击中失散的人。“你在哪里?”“你还活着?”“我来找你。”
沈渊穿过广场,朝地下通道的入口走去。他的脚步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左腿不疼了,左肩不疼了,右臂的烧伤在绷带下发痒——新肉在长。他走到地下通道的入口——那扇被炸飞的铁门还在,门框上那个被血染红的手印还在。他钻进去,穿过碎石,走到那个十几平方米的圆形空间。
瘸三在里面,躺在用废料搭成的床上,左腿从膝盖以下被截掉了,断口处被林薇用绷带和铁板做了一个简易的假肢。他的脸色还是很白,但嘴唇不是紫的了,眼睛睁着,浑浊的、疲惫的、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的。
“你回来了。”瘸三说。和之前一样的三个字,一样的语气。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在发抖。
“回来了。”沈渊在他旁边坐下来。
“疤脸呢?”
“死了。”
瘸三沉默了一会儿。“蜂巢的系统呢?”
“瘫痪了。铁墓的芯片。十年的数据。四十八小时。”
瘸三点了点头。“四十八小时够了。林薇在组织人撤离。地下通道的网络可以通到城墙外面。北边,无人区,铁墓的平台附近。铁墓会接应他们。”
沈渊看着他。“你的腿——”
瘸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腿。绷带被血浸透了,在灯光下是暗红色的。“断了。但人还在。腿可以没有,人不能没有。”
沈渊站起来。“我走了。”
“去哪里?”
“平台。苏晚吟在等我。”
瘸三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但没有掉下来。“去吧。”
沈渊从地下通道出来,穿过第四层的广场。人们在撤离——林薇在组织,小飞在带路,周姐在照顾孩子。阿木站在广场中央,把两个最小的孩子挡在身后,黑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看到了沈渊,嘴唇动了一下。“沈渊哥哥。”沈渊蹲下来,和他平视。“带好他们。”“好。”
沈渊站起来,朝城墙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穿过城墙的废墟,走过齐膝深的海水,踏上那条灰白色的、覆盖着藤壶和海藻的、像一条伤疤一样的混凝土路面。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平台的轮廓在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基座,支柱,甲板,铁梯。铁梯的顶端站着一个人——灰色斗篷,移动装置,机械臂。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琥珀色的眼睛,右脸颊的痣,微微上扬的嘴角。
沈渊爬上铁梯,站在甲板上。苏晚吟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伸出手,从脖子上解下那条旧围巾——不,是从他的脖子上。她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还给我。”她说。和之前一样的三个字,一样的语气。但这一次,她在笑。
沈渊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右脸颊的痣,微微上扬的嘴角。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东西。比任何武器都锋利,比任何城墙都坚固,比铁壁区灰蒙蒙的天空上永远看不见的星星还要明亮。
“好。”他说。
铁墓在他身后,灰蓝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看着远处的海面。“蜂巢的区域指挥系统瘫痪了。但他们会在四十八小时内恢复。下一批清洗者会在四十八小时后到达。不是十台——是五十台。”
沈渊转过身。“五十台?”
“对。蜂巢不会容忍第二次。上一次是‘清洗’,这一次是‘灭绝’。他们要把铁壁区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沈渊沉默了一会儿。“瘸三在组织人撤离。地下通道的网络可以通到城墙外面。北边,无人区,你的平台附近。”
铁墓点了点头。“平台可以容纳两百人。再多就不行了。食物,水,能源——都不够。”
“够了。铁壁区能活下来的人,不到两百。”
铁墓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不是温度,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像淬火后的钢铁在冷却水中的、缓慢的、不可逆转的东西。“四十八小时。你需要在这四十八小时里学会一件事。”
“什么?”
“怎么清洗者。不是一台,不是两台——是五十台。”
沈渊站在甲板的边缘,看着城墙的方向。那道横亘在天海之间的黑色线条在雾气中模糊了,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素描。但这一次,它不会消失了。它会一直在那里,在他心里,在他骨头里,在他每一次呼吸的时候提醒他——铁壁区没了。但人还在。瘸三还在,林薇还在,阿木还在,那四十二个孩子还在。苏晚吟还在。只要他们还在,铁壁区就在。而他——沈渊,二十八岁的拾荒者,从铁壁区的废墟中爬出来的、在清洗者的电磁脉冲炮下活下来的、在深渊行者的牙齿间活下来的人——会在这里,在四十八小时内,学会怎么五十台清洗者。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任何宏大的、闪闪发光的东西——是为了让那些还在呼吸的人,继续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