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书迷集合!末世烦人的《逆凡:我于末世踏仙途》不能错过,方回小鱼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作者末世烦人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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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雾灵花的低语
卯时初刻,天还黑着,刺耳的铜锣声就炸醒了整个百草峰。
“上工!懒骨头们,一炷香内不到田头,今天都别吃饭!”
孙管事的破锣嗓子穿透薄雾,杂役舍里一片窸窣,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和抱怨。方回起身,同屋的其他杂役也纷纷爬起,一个个眼窝深陷,动作麻木——每只有一粒辟谷丹吊命,得却是最苦最累的活,精气神早被磨光了。
方回换上灰色杂役服,拿起墙角的木桶和锄头。邻铺的周槐凑过来,小声道:“丙字田在西南角,最偏,我带你过去。”
两人踏着晨露离开杂役舍。百草峰占地颇广,梯田层层叠叠,不同区域用甲、乙、丙、丁等字区分。丙字田在最外围,靠近后山,灵气也最稀薄,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到。
“就这儿了。”周槐指着一片约莫半亩的田垄,田埂歪斜,泥土呈现一种不祥的灰褐色,与周围灵田的黑沃形成鲜明对比。田里稀稀拉拉长着些半死不活的嫩苗,叶片蔫黄,正是雾灵花。
“这地……”方回蹲下,抓起一把土。入手冰凉刺骨,且隐隐有股腥气,不似泥土,倒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化成的。
“邪性吧?”周槐缩了缩脖子,“都说这下面埋了不净的东西。之前那个疯掉的杂役,总说半夜听见花在哭,还说什么……‘它在土里翻身’。你、你自己小心,我得回丁字田了,迟了要挨鞭子。”
周槐匆匆走了。方回站起身,环顾四周。丙字十七号田地势最低,三面是陡坡,只有一条小径通来,背后就是黑黢黢的后山禁地,被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围着,栅栏上挂满蛛网。
他走到田边,将木桶放进引水渠。水是从山上灵泉引下来的,但流到丙字田这里,已变得浑浊发黄。方回掬起一捧,凑近鼻尖——除了土腥,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铁锈的味道。
《百草鉴》记载,雾灵花性喜阴湿,需以洁净晨露浇灌,忌污秽之水。用这水浇,花能活才怪。
他放下木桶,没急着浇水,而是沿着田垄走了一圈,仔细观察。很快,他在田中央发现了几处不明显的凹陷,形状不规则,像是曾被挖开又草草填平。其中一处凹陷边缘,泥土颜色格外深,凑近能闻到更浓的腥气。
方回用锄头小心刨开表层土,挖了约半尺深,锄头“咔”地碰到了一个硬物。
他拨开泥土,露出一角惨白——是骨头。看形状,像是人的指骨。
方回动作一顿,立刻将土回填,抹平痕迹。站起身时,面色如常,手心却出了层细汗。
这田果然埋了东西。而且不止一处。
他没再深挖,按部就班地开始活:用木桶去远处相对净的水洼打水,小心浇灌每一株雾灵花;拔除杂草,手法轻柔,避免伤到花;最后检查叶片背面是否有虫卵。做这些时,他体内那缕微薄的灵气始终缓缓流转,一部分散入四肢,驱散疲惫和寒意,另一部分则凝聚在双眼,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周围。
这是他这几琢磨出的灵气运用法门,得自《混元经》中一篇名为“明目术”的粗浅口诀,虽不能真的“明目”,却能让五感略微增强。
临近午时,孙管事背着双手,晃悠到丙字田。他瞥了一眼田里蔫头耷脑的花苗,嗤笑一声:“小子,别白费劲了。这地废了,种不活东西。你趁早去后山禁地挖点‘腐骨藤’交差,还能少挨几鞭子。”
腐骨藤是炼制某种毒丹的材料,只长在极阴秽之地,后山禁地确实可能有。但宗门明令禁止杂役踏入禁地,违者重罚。这孙管事,分明是在挖坑。
方回垂眼道:“弟子会尽力照料灵田。”
“冥顽不灵。”孙管事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方回继续埋头活。一直到酉时收工锣响,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杂役舍。晚饭是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和半块黑硬的杂粮饼,他几口吃完,盘膝坐在铺上,闭目调息。
丹田内,那缕气感比昨粗壮了一丝。自那吞服第一粒筑基丹、强行引气入体后,他每修炼不辍,但伪灵的桎梏如同铁锁,进展慢得令人绝望。按这速度,想要突破到炼气二层,至少需要十年。
十年……他等不起。
夜深人静,同屋杂役鼾声四起。方回悄然睁眼,从怀中摸出那个玉盒。盒中只剩两粒筑基丹,丹纹在黑暗中流转着微弱的清光。
他指尖抚过冰凉的玉盒,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枚玉简的信息:“需入青云门‘藏经楼三层丙字七架’,取《混元补天录》残页。”
藏经楼是宗门重地,杂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三层,那是内门弟子和长老才能进入的区域。
“得想办法上去。”方回无声自语。
但首先,得在这百草园活下来。丙字田的秘密,孙管事的恶意,还有那神秘莫测的林如心……步步都是险棋。
——
接下来几,方回每重复着同样的劳作。丙字田的雾灵花毫无起色,反而又枯死了两株。孙管事每来巡视,脸色一次比一次阴沉。
“方回,再死三株,你就去矿洞报道!”第五,孙管事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方回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脚下一株叶片边缘已开始发黑的雾灵花。这花部的土壤,比其他地方更湿,腥气也更重。
他心中微动,再次运转“明目术”,凝神感知。
这一次,他隐约“听”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类似心跳的脉动,从泥土深处传来。咚……咚……间隔很长,若有若无,伴随着脉动,那丝腥气似乎也浓郁了一分。
方回缓缓退开几步。这田底下,果然有活物,或者某种……正在“活”过来的东西。
当晚,他做了一个决定。
子时,月黑风高。方回换上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杂役舍,再次来到丙字十七号田。
他没有进田,而是绕到田埂后方的陡坡,拨开茂密的灌木丛,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入的狭窄洞口——这是他前两清理杂草时无意发现的,似乎是某种野兽的巢,但已废弃多年。
洞内湿阴暗,向前延伸数丈后,竟与一个更大的天然石缝相连。石缝蜿蜒向下,方向正是丙字田的下方。
方回点燃一自制的松明子——火光在狭窄空间里跳动,照亮嶙峋的岩壁。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腥气越来越浓,脚下开始出现粘腻的、暗红色的苔藓。
石缝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赫然是一个血池。
池子不大,仅有丈许见方,池中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微微翻腾,冒着细密的气泡。池边散落着一些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最骇人的是,血池上方,倒垂着数十条粗大的暗红色须,从洞顶岩石缝隙中钻出,探入血池,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正“吮吸”着池中液体。
而那些须的来源,正是洞顶裂缝中顽强钻出的、几株叶片发黑的雾灵花。
方回屏住呼吸,熄灭松明,只靠洞口透进的微弱天光观察。他认出来了,那些须,与雾灵花的系极为相似,只是放大了数十倍,且染上了不祥的血色。
“原来如此……”他心中恍然。
丙字田的雾灵花之所以种不活,是因为地下的“母株”或“变异株”在抽取所有养分,甚至可能释放出某种毒素,抑制其他植株生长。而这血池和白骨……分明是以血肉为食,滋养邪物!
宗门知不知道?孙管事知不知情?若知情,为何还让人在此种花?若不知情,这血池又是何人所为?
一个个疑问冒出。方回不敢久留,正欲悄然退走,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血池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凝神看去,那是一枚玉牌,半掩在白骨堆中,沾满血污,但形制依稀可辨——似乎是青云门弟子的身份玉牌。
方回心跳加速。犹豫片刻,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用一枯枝将那玉牌拨到近前,快速用布包好塞入怀中,然后头也不回地沿原路退出。
回到杂役舍,天色将明。他躺在铺上,摸出那枚玉牌,借着窗外微光细看。
玉牌正面刻着“青云”二字,背面则是一行小字:“外门弟子,陈墨。庚午年入宗。”
庚午年……那是五年前。
方回记得,周槐说过,之前负责丙字田的一个杂役失踪,尸骨在山沟被发现。莫非就是这陈墨?一个外门弟子,为何会死在杂役劳作的灵田之下?又是什么人,将他的身份玉牌扔在血池边?
他收起玉牌,心中沉甸甸的。这百草园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
翌,方回照常上工。或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那几株倒垂的雾灵花母株,须搏动的频率似乎快了一丝。
午时,他正在田边啃着硬的杂粮饼,忽然听见一阵喧哗从主路传来。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正朝百草园走来。
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二十出头,面如冠玉,手持折扇,神态倨傲。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不弱的外门弟子,众星捧月。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旁竟跟着林如心。
林如心依旧一袭白衣,撑着她那柄素面油纸伞,步履轻盈,神色清冷,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那锦衣青年正与她说着什么,神态殷勤,林如心却只是偶尔颔首,并不多言。
“是内门的楚云河楚师兄!”旁边田里一个年长杂役低呼,语气敬畏,“听说他是掌门亲传,筑基初期修为,天资极高!他怎么来百草园了?”
“还能为什么,陪林仙子呗。林仙子可是丹霞峰峰主的贵客,据说要借咱们百草园的‘地火窟’炼丹……”
众人议论纷纷。方回低下头,继续啃饼,但余光一直留意着那边。
楚云河一行人径直朝百草园深处的“地火窟”走去,那是开辟在地底的火脉,用于炼丹炼器,寻常杂役不得靠近。经过丙字田附近时,楚云河忽然停下脚步,折扇指了指方回这边,对身旁一名执事模样的老者道:“这片田怎么回事?灵花萎靡至此,岂不浪费灵地?”
那老者连忙躬身:“楚师兄明鉴,此田土质有异,种不活灵植,正准备上报改为废田。”
楚云河“哦”了一声,目光随意扫过田垄,在方回身上略微停顿——方回穿着杂役服,正低头除草,毫不起眼。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如心忽然开口,声音清泠如泉:“这片田,给我吧。”
所有人都是一愣。
楚云河诧异:“林师妹要这废田作甚?”
“种着玩。”林如心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方回身上,“这个杂役,也一并给我。”
方回握锄头的手微微一顿。
楚云河皱眉,打量了方回两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笑道:“既然林师妹喜欢,自无不可。孙管事,将这田和这杂役划归林师妹名下,一应所需,从我份例中支取。”
孙管事连忙应下,看方回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林如心不再多言,撑伞转身,朝地火窟方向走去。楚云河深深看了方回一眼,也跟了上去。
待一行人走远,孙管事才直起身,擦擦额头的冷汗,走到方回面前,神色复杂:“小子,你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被林仙子看中。从今起,你只需听林仙子吩咐,丙字田的活计暂免。这是林仙子住处的玉符,她若有召,凭此符可去‘竹幽小筑’。”
他扔过来一枚青色玉符,转身匆匆走了,仿佛方回是什么烫手山芋。
周围杂役投来羡慕、嫉妒、疑惑的目光。方回握紧玉符,冰凉沁人。他抬头看向地火窟方向,那里已空无一人。
林如心此举,是随手为之,还是别有深意?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沾血的弟子玉牌,又想起地下洞窟那诡异的血池和搏动的须。
这百草园,越来越有趣了。
——
是夜,竹幽小筑。
这是百草峰后山一处清幽院落,离杂役舍很远,靠近内门弟子活动的区域。小筑隐在竹林深处,只三间竹舍,一方小潭,简单得不像是修士居所。
方回凭着玉符穿过竹林外的简易禁制,走到主舍前,门扉虚掩,透出暖黄灯光。
“进来。”林如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方回推门而入。竹舍内陈设雅致,一桌一椅一榻,墙边立着书架,上面摆着不少玉简书册。林如心正坐在窗边,就着灯光翻阅一卷丹经。她已换了身月白常服,未绾发,青丝如瀑垂落,侧脸在灯下柔和了几分。
“坐。”她没抬头。
方回在桌旁竹凳坐下,静候。
良久,林如心合上丹经,抬眸看他。她的眼睛很静,深得像古井,看不出情绪。
“你知道我为何要你?”她问。
“弟子不知。”
“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气息。”林如心缓缓道,“那飞舟上,你以凡铁击溃血煞鬼脸,用的不是武技,是灵气。伪灵,灵气却凝而不散,运转间隐有混元之意……你从何处得来《混元经》?”
方回心头剧震,后背瞬间绷紧。她果然看出来了!而且直接点出了《混元经》!
是承认,还是否认?
电光石火间,方回做出决断。他抬起头,坦然迎上林如心的目光:“东三区废墟,一个玉盒中。盒中有三粒丹药,一枚玉简,玉简记载了《混元经》入门篇。”
他选择说一部分实话。面对林如心这种深不可测的人,完全撒谎风险太大。
林如心静静看着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每一下,都像敲在方回心上。
“玉盒何在?”
“被黑虎帮夺去,后又遭林仙子惊走,混乱中失落了。”方回面不改色。玉盒此刻正藏在他铺位下的暗格里,他绝不会交出。
“是吗。”林如心不置可否,忽然转了话题,“你可知丙字田下有何物?”
方回瞳孔微缩。她知道!她果然知道!
“弟子……不知。”
“你挖开了?”林如心问得轻描淡写。
方回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沾血的弟子玉牌,放在桌上。“弟子无意中发现一条兽道,通往地下洞窟,发现了这个。”
林如心瞥了眼玉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掠过一丝……哀伤?虽然极快,但方回捕捉到了。
“陈墨……”她轻声道,“果然死在那里。”
“林仙子认识此人?”
“他是我的师弟。”林如心语气平淡,却让方回心中再震。师弟?那陈墨只是外门弟子,而林如心至少是内门贵客,身份悬殊……
“五年前,陈墨奉命调查百草园灵植异常枯死之事,而后失踪。宗门定案为私入禁地,遭妖兽所害。”林如心指尖摩挲着玉牌,“我查了三年,才查到孙管事头上。他暗中修炼邪术‘血傀术’,以修士血肉培育‘血灵’,试图嫁接己身,突破筑基。丙字田下的血池,便是他的一处试验场。”
方回听得心底发寒。以同门血肉培育邪物,这孙管事简直是魔道行径!
“宗门不管?”
“孙管事是丹霞峰一位长老的远亲,又做得隐蔽,且血灵未成,证据不足。”林如心淡淡道,“我此次来百草园,明为借地火窟炼丹,实则为取证,并彻底了结此事。”
她看向方回:“你既卷入此事,又身怀《混元经》,便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
“三后子时,孙管事会去血池收取初步成熟的‘血灵’。我要你在他最专注时,将此符贴于血池边缘。”林如心递过一张银白色的符箓,符纹复杂,隐有雷光流转。“此乃‘留影雷符’,可记录现场景象,并引动一丝天雷气息,扰邪术。事后无论发生什么,你立刻离开,回此处等我。”
方回接过符箓,触手微麻。“弟子修为低微,恐误仙子大事。”
“孙管事修为不过炼气六层,且修炼邪术,基虚浮。你虽只炼气一层,但《混元经》凝练的灵气,加上这个,足可自保。”林如心又抛来一个小玉瓶,“里面有三粒‘疾风丹’,危急时服下,可短时提升速度。事成之后,我可允你一个要求。”
方回握紧玉瓶:“任何要求?”
“不违道义,在我能力之内。”
方回抬头,直视林如心:“弟子想进藏经楼三层,一刻钟。”
林如心眸光微凝,深深看了他一眼。
“可。”
——
三后,子夜。
乌云蔽月,百草峰后山万籁俱寂。
方回潜伏在石缝入口的灌木丛中,收敛气息,耐心等待。怀中,那枚留影雷符微微发热。身旁,小鱼安静地趴着——她不放心方回独自涉险,执意跟来,此刻小脸紧绷,手心全是汗。
“来了。”方回低声道。
远处,一点幽绿火光飘来,越来越近。孙管事瘦的身影出现,他提着一盏骨灯,绿光映着他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熟练地拨开方回之前清理出的入口,钻了进去。
方回等了一炷香时间,才和小鱼悄声跟上。再次进入地下洞窟,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血池旁,孙管事正跪在地上,双手结着古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池中血水翻腾得更加剧烈,那些暗红色的粗大须疯狂舞动,顶端开始凝结出一颗核桃大小的、搏动着的血色肉瘤,散发出邪异的灵气波动。
血灵!即将成熟!
孙管事眼中满是贪婪,法印一变,就要将那肉瘤摘下。
就是现在!
方回猛地从石缝中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他已提前服下一粒疾风丹!在孙管事惊觉回头的刹那,他已冲到血池边,将留影雷符狠狠拍在池沿!
“谁?!”孙管事又惊又怒,挥手打出一道血光。
方回早有准备,就地一滚躲开,血光击中岩壁,腐蚀出阵阵白烟。
“小,是你!”孙管事认出方回,眼中机暴涨,“找死!”
他不再管血灵,双手血光凝聚,化作两只血色鬼爪,朝方回抓来!炼气六层的威压完全爆发,整个洞窟都在震颤。
方回咬牙,将剩下两粒疾风丹全部吞下!药力化开,他速度再增,险之又险地避开鬼爪,朝出口狂奔。
“想跑?”孙管事狞笑,鬼爪暴涨,封死去路。
就在这时,贴在血池边的留影雷符银光大盛!无数细密雷纹蔓延开来,瞬间爬满血池和那些须!
“滋啦——!!”
刺眼的雷光爆发,血水仿佛沸腾,须在雷光中疯狂抽搐,那颗即将成熟的血灵肉瘤更是直接炸开,腥臭的血肉溅了孙管事满头满脸!
“不!!我的血灵!!”孙管事发出凄厉惨叫,邪术被雷法克制,他遭受反噬,七窍都渗出血来。
“就是现在!”方回拉起小鱼,冲向出口。
身后传来孙管事疯狂的怒吼和雷光的爆鸣。两人冲出石缝,头也不回地朝竹林方向狂奔。直到踏入竹幽小筑的禁制范围,方回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剧烈喘息。
小鱼也脸色苍白,却还强撑着扶住他。
竹舍门开,林如心走出,手中托着一枚留影石,里面正播放着洞窟中的景象——孙管事修炼邪术、培育血灵的全过程,清晰无比。
“做得不错。”她收起留影石,看向方回的眼神多了些复杂的东西,“你先在此调息,明之后,百草园不会再有孙管事此人。”
她顿了顿,又道:“三后,丹霞峰有一批弟子要入藏经楼挑选功法,你可混入其中。但记住,你只有一刻钟。”
方回重重抱拳:“谢仙子。”
林如心转身回屋,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混元补天录》残页,在丙字七架,第三格。你若找到,最好立刻记下,莫要带走原件。”
方回霍然抬头,却只看到她消失在门后的白衣身影。
她知道!她连他要找什么都知道!
月光洒落,竹影婆娑。方回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心中波澜起伏。这个林如心,究竟是谁?她与混元宗,又有何渊源?
而这一切,或许只有等进入藏经楼,才能窥见一丝端倪。
他看向怀中,那枚得自血池边的弟子玉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陈墨……林如心……孙管事……血傀术……
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缓缓向他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