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高武小说中的精品!《高武贱圣》由用户44988276创作,张鑫的人物形象鲜明,作者用户44988276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高武贱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鑫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那条土路还是来时候的样子,坑坑洼洼,两边庄稼地里的东西长得比人高。路上没人,就他一个,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背上的布包一颠一颠的,里面沈芸给塞的粮硬得能当砖头使。
脚踝走一段就疼一阵,疼起来的时候跟有人拿锥子往里扎似的。赵德厚给的那瓶药他抹了一次,凉飕飕的,管不管用说不好,反正没恶化。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路边有个草棚子,是那种给过路人歇脚搭的,几木头撑个顶,下面两条石头凳子。张鑫走进去,一屁股坐下来,把布包打开看了看。粮是杂面做的,掺了菜叶子,压得瓷实,掰了一块塞嘴里嚼,跟嚼木头渣子似的。咸菜倒是够味,齁咸,就着粮吃正好。水壶里的水还是凉的,灌了一口,嗓子眼舒服多了。
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正准备走,路上过来一个人。
是个老头,六十来岁,瘦得像竹竿,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背着一个药篓子,里面装着几把草。走路的姿势跟张鑫差不多,一瘸一拐的,但他是左腿,张鑫是右腿,俩人对上了。
老头看到草棚子里有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也走进来坐下了。
“兄弟,歇脚啊?”老头把药篓子放下来,喘了几口气。
“嗯。你这也是从山里出来的?”
“可不是嘛。采药去了,跑了一早上,啥也没采着。”老头从腰里摸出一个水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抹嘴,“你这腿咋了?”
“摔的。”
“摔的?看着不像啊。摔伤不是这个走法。”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的脚踝,“你这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张鑫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以前当过几天跌打郎中,看伤看了几十年了。摔伤是肿一圈,咬伤是肿一块,不一样。”老头指了指自己的左腿,“你看我这腿,就是被蛇咬的。当年没处理好,现在一到阴天就疼。”
张鑫低头看了看老头的左腿,裤腿卷起来,小腿上有一块拳头大的疤,皮肤皱巴巴的,像烧过的牛皮纸。
“你这也被咬过?”
“可不是嘛。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年轻,跑山里采药,被一条花斑蛇咬了。当时也没当回事,随便找了点草药敷上,结果就成这样了。”老头拍了拍自己的腿,“现在走路都不利索。”
张鑫看了老头一眼,脑子里转了一下。
“你是采药的?那你认识紫血草不?”
老头眼睛亮了一下:“紫血草?那东西可不多见。你见过?”
“见过一株,在后山那片林子里。”
“后山?赵家矿场那边?”
“嗯。”
老头摇了摇头:“那片林子我以前常去,紫血草早就被人挖光了。你能找到一株,算你运气好。”
“现在还能找到吗?”
“难。”老头掰着手指头算,“紫血草这东西,喜欢长在阴坡的石缝里,扎得深,不好挖。而且这几年采药的人越来越多,山里能用的东西都快被薅秃了。你想找紫血草,得往深山里走,翻过两座山,那边人少,可能还有。”
“翻两座山?”张鑫想起去矿场翻的那两座山,差点没把他累死。
“嫌远?那没办法。好东西都在深山里,近的地方早被人采光了。”老头站起来,把药篓子背好,“行了,歇够了,我得走了。你这腿,回去用热敷,别沾冷水,半个月就好了。”
老头走了之后,张鑫又在草棚子里坐了一会儿。
翻两座山去找紫血草,以他现在的脚,不现实。得先把腿养好,把能量攒够。紫血草的事,等从洪荒世界回来再说。
他站起来,继续往青石镇走。
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镇子里跟几天前没什么变化,街上还是那些人,脚步匆匆的,谁也不看谁。赵家丹坊的门开着,门口的两个护卫换了人,不是上次那两个了,年轻一些,看着面生。
张鑫走进去,赵福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看到他进来,手里的算盘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回来了?”
“回来了。”
“二爷那边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鑫靠在柜台上,“裂隙又开了,老祖在闭关出不来。二爷让我回来找你。”
赵福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他把算盘放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张鑫。
“二楼后面那间房,你先住着。别到处乱跑,最近镇上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法?”
赵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
张鑫拿着钥匙上了二楼。房间比他之前住的那间大一些,有床有桌有柜子,窗户是完整的,不像学院宿舍那样用报纸糊。床上铺着一床被褥,看着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把布包扔在床上,坐下来,把脚踝上的布条解开看了看。伤口已经结痂了,周围的淤血散了不少,但还是很肿。赵德厚给的药他抹了一次,确实管用,比沈芸熬的那种黑糊糊强多了。
他把瓷瓶拿出来,又抹了一层。药膏是淡黄色的,有一股清凉的味道,抹上去之后伤口处凉飕飕的,舒服了不少。
楼下传来赵福和客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张鑫躺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爬起来去库房看了看。
库房跟他走之前差不多,架子上的药材少了一些,淬体丹的存货也不多了。赵福这几天应该没怎么炼丹,光靠他之前留下的那批货在撑着。
张鑫在库房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架子上的药材。血灵草还有一些,铁骨藤和淬体花也够用,但没有紫血草,炼不了气血丹。
“得想个办法搞点紫血草。”他自言自语。
回到房间,张鑫把门关好,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摆在床上。九颗气血丹,一块中品灵石,两颗淬体丹,还有赵德厚给的那瓶药膏。
他把两颗淬体丹转化了。能量从百分之十二点九涨到了百分之十六点一。
九颗气血丹他没动。这东西现在是他手上最值钱的玩意儿,不管是卖还是换东西,都比直接转化划算。
中品灵石也没动。
“百分之十六。”张鑫算了一下,“离三十还差十四。九颗气血丹全转化了,能涨百分之三十多,够了。但不能全转化,得留一些应急。”
他拿起一颗气血丹,在手心里转了转,又放下了。
“再等等。”
张鑫把东西收好,下楼去找赵福。
赵福在里间喝茶,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看样子刚才有人来过。看到张鑫进来,给他倒了一杯。
“坐。”
张鑫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是苦的,涩嘴,不好喝。
“赵掌柜,我想问你个事。”
“说。”
“紫血草,镇上能买到吗?”
赵福看了他一眼:“你要紫血草什么?”
“炼丹。”
“炼什么丹?”
“气血丹。”
赵福的手顿了一下,茶杯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才放下来。
“你会炼气血丹?”
“会。刚从二爷那儿拿到的丹方。”
赵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紫血草不好买。这东西产量少,价格贵,一株品相好的至少五块下品灵石。镇上几家药材铺偶尔有货,但一出来就被抢光了。”
“赵家丹坊没有?”
“以前有过,用完了没补上。矿场那边的裂隙开了之后,采药的人不敢往深山里走,紫血草就更难搞了。”
张鑫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桌上敲了几下。
“那有没有别的渠道?”
赵福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你想从孙家那边搞?”
“孙家有?”
“孙家丹坊里存了一批紫血草,至少十几株。但那是孙家的东西,不会卖给你。”
张鑫的眼睛眯了起来。
“孙家丹坊在哪儿?”
“镇子东边,跟咱们隔着三条街。”赵福的语气变了,“你别乱来。孙家现在正盯着赵家的人,你一个炼丹师,跑过去就是送菜。”
“我又没说要去偷。我就是问问。”
赵福盯着他看了三秒,没说话。
张鑫喝完茶,站起来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把赵福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孙家丹坊有紫血草,十几株,够他炼好几炉了。买是不可能的,孙家不会卖给他。偷?风险太大,孙家现在有筑基期高手坐镇,被发现就是死。
“得想个别的办法。”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孙家不是要对付赵家吗?等他们动手的时候,镇上肯定乱。乱的时候,浑水摸鱼的机会就来了。
“到时候再说。”张鑫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有人在大喊大叫,中间夹着摔东西的声音。张鑫翻身起来,推开窗户往下看。
丹坊门口围了一圈人。三个穿着黑衣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膀大腰圆,脸上横着一条疤,看着就不是善茬。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拎着棍子,一脸横肉。
赵福站在柜台后面,脸色铁青。
“赵掌柜,这个月的供奉该交了。”疤脸男人的声音很大,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上个月不是刚交过吗?”赵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张鑫听得出来,他在忍着。
“上个月是上个月的。这个月孙少爷说了,要多收两成。赵家在镇上的铺子都得交,你们丹坊也不例外。”
“凭什么?”
“凭什么?”疤脸男人笑了一声,“就凭孙家现在说了算。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赵福沉默了一会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袋,扔在柜台上。
“拿去。”
疤脸男人拿起布袋,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赵掌柜爽快。走了。”
三个人转身走了,围观的人也散了。
张鑫站在窗口,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把窗户关上了。
“两成供奉。”他坐在床上,琢磨着这事儿。
孙家这是在试探。先加供奉,看看赵家的反应。如果赵家忍了,下一步就是更过分的要求。如果赵家不忍,那就直接动手。
赵福忍了。不是因为他怂,是因为赵家现在没资本跟孙家硬碰硬。老祖在矿场闭关出不来,镇上的护卫就那么几个人,打起来本不够看。
“得赶紧把能量攒够。”张鑫把气血丹从怀里掏出来,看着手里那几颗黑不溜秋的丹药,“实在不行就全转化了,先去洪荒世界躲一阵子。”
但他心里清楚,躲不是办法。洪荒世界什么情况他完全不知道,贸然跑过去,万一比这边还危险呢?
“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他把丹药收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紫血草,一会儿想孙家,一会儿想洪荒世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半夜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是脚步声,很轻,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张鑫的手摸到枕头下面的长刀上,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
然后是一阵很轻的敲门声,三下。
“谁?”
“我。赵福。”
张鑫松了一口气,把刀放下,开了门。
赵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油灯,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阴晴不定。
“穿上衣服,跟我来。”
“去哪儿?”
“别问。跟我来。”
张鑫看了看赵福的脸色,没再多问,把衣服穿上,跟着他下楼。
丹坊的后院里有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头发散着,脸上有一道血痕。她的左手用布条吊在前,布条上全是血,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也是血。
张鑫走近了一步,借着灯光看清了她的脸。
是赵铁山身边的那个女护卫。上次在矿场见过一面,叫什么来着——记不清了。
“赵铁山死了。”女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孙家的人截了我们的第二批人。赵队长让我来找赵掌柜报信。”
赵福的脸色变了。
“第二批人?谁派的?”
“二爷派的。老祖出关了,让我们去接应。结果路上遇到了孙家的人,就我一个人跑出来了。”
“老祖出关了?”赵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嗯。二爷让我告诉您,老祖三天之内到青石镇。”
赵福站在原地,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他转头看向张鑫。
“你带她去处理一下伤口。”
张鑫点了点头,扶着女人上了二楼。
女人坐在床上,张鑫把赵德厚给他的那瓶药膏拿出来,给她脸上的伤口抹了一点。伤口不深,但口子长,从额头一直划到颧骨,再深一点眼睛就废了。
“胳膊给我看看。”
女人把吊着的布条解开,露出左前臂。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刀伤,皮肉翻着,能看到里面的骨头。血已经凝固了,但伤口边缘发黑,看着不太对。
“这是被什么东西砍的?”
“孙家护卫的刀。他们的刀上涂了东西,伤口不封口,一直流血。”
张鑫皱了皱眉头。他用清水把伤口冲洗了一遍,把里面的一些碎渣子冲出来。女人咬着牙没吭声,但额头上全是汗。
冲洗完之后,他把药膏涂在伤口上,用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行了。先这么着,明天再换药。”
女人点了点头,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张鑫下楼去找赵福。赵福在后院的石凳上坐着,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老祖三天之内到。”张鑫在他对面坐下来。
“嗯。”
“那孙家那个筑基期的高手呢?”
“已经在镇上了。”
张鑫沉默了一会儿。
“三天。这三天怎么撑?”
赵福把茶杯放下,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边已经有点发白了,快要天亮了。
“撑得住也得撑,撑不住也得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