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详细的实施甘特图,每一项任务都标明了负责人、时间节点和交付物。
赵鸿远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周明远这时候开口了,语气比张维轻松一些:“沈淮,我有个问题——你之前是数据部门的普通员工,突然被提拔到数据战略总监,负责这么重要的。你怎么保证自己能搞定这个层面的事情?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政治问题。”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我看着他,没有回避。
“周总,您说的对,这确实不只是技术问题。但数据有一个特性——它是客观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坐在什么位置上,数据不会说谎。一个NDR只有72%的公司,不管你怎么粉饰,问题就在那里。我之所以能做这件事,不是因为我的职位有多高,而是因为我手里有最真实的数据,并且我知道怎么用这些数据来说服该说服的人。”
我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政治——我不需要玩政治。我只需要让所有人明白一个事实:如果不做数据重构,公司活不过明年。当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支持我就是最理性的选择。”
周明远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最终,董事会以四比一通过了数据重构方案。唯一的反对票来自张维,但他的反对更多是保留态度,而不是坚决。
会后,张维在走廊上叫住了我。
“沈淮,”他说,“你今天的表现很好。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在这个公司里,最危险的不是说错话,而是说对了话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看了我一眼,“赵鸿远在这家公司了六年,跟银行的关系很深。你动了他的酪,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谢张总提醒。”我说,“但赵总的酪如果本来就是偷来的,那它就不该是他的酪。”
张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张维是那种典型的“骑墙派”——他不会明确站在谁那边,只会站在赢家那边。所以我只需要赢就行了。
至于赵鸿远——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但那又怎样?他已经被我掀开了第一层遮羞布,如果他还想跟我斗,我不介意把整块遮羞布都扯下来。
回到办公室,我开始着手组建数据重构组。
我从数据部门挑了三个最靠谱的人——一个是我之前带过的师弟小柯,技术过硬,人品正直;一个是做了五年数据仓库的老周,经验丰富,稳重可靠;还有一个是去年刚入职的女生苏小棠,思维敏捷,执行力强。
三个人接到通知的时候反应各不相同。
小柯直接拍桌子:“哥,我就等你这句话了!马建平那个老东西天天让我们做无用功,我都快憋死了!”
老周比较沉稳,只是点了点头:“行,我听你安排。”
苏小棠的反应最让我意外。她看了我一眼,说:“沈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升这么快,是凭实力还是凭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