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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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死在急救室那天，我妈在家族群抢了8块6毛钱的红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林悦心跳骤停，正在抢救，你赶紧来市一院！”
电话里护士的声音很急，可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冲出去打车，而是——
今天早上出门前，悦悦只是有点低热，37度8。我不放心想请假，我妈在旁边说“小孩子体温高正常，我盯着就行”，催着我出了门。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距离她上次在群里发消息，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我抓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我不管不顾地从工位上弹起来，椅子撞到后面的隔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同事喊我，我听不见，脑子里全是女儿的笑脸。
那张烧得红扑扑的小脸，早上出门时还冲我笑，说“妈妈再见”。
我跑出写字楼，拦出租车的时候，手指抖得解不开手机锁屏。
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市一院，声音变调得不像自己的。
车子刚开出两百米，手机震了。
家族群消息。
我点开一看，是上午的记录——我之前没来得及看。
上午十一点，我妈发过一条消息：“悦悦睡了，烧已经退了，小孩子发烧正常，别动不动就往医院送，花那个冤枉钱。”
二姨紧接着回了个大拇指。
然后我妈开始跟她们聊天，发语音、抢红包。
十一点半，她发了一条语音，点开，声音里带着笑：“哎呀，刚才老李家的群发红包，我抢了八块六，手气最佳！”
她发完“烧退了”的消息之后，转身就去抢红包了。
而我昨天晚上特意叮嘱她：“妈，悦悦体温超过38度5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来。”
她回了一个字：“嗯。”
可她连第二次体温都没量过。
我攥着手机，指甲把钢化膜摁出一道裂纹。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女儿在发烧，她在抢红包。
她有没有看过悦悦一眼？有没有量过第二次体温？有没有想过，那个“已经退了”的烧，会不会是更严重的前兆？
红灯还在倒数，我推开车门就往下冲。
司机在后面骂，我拔腿就往医院的方向跑。
高跟鞋跑掉了一只，我索性把另一只也甩了，光脚踩在柏油路上，四月的路面冰凉，砂石硌进脚底，疼，但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跑了整整两条街。
冲进急救区的时候，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呛得我眼眶发酸。
护士拦我，我说我是林悦的妈妈，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焦急，不是安慰，是一种……我后来才明白的，怜悯。
“这边。”她带我往里走。
急救室的门关着，上面红灯亮着，刺目的“抢救中”三个字。
我站在门口，浑身是汗，脚底在流血，可我不敢坐下。
门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他摘下口罩，我看见一张很年轻的脸，可他的眼睛里，全是疲惫和一种我读得懂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无能为力”。
“林悦家属？”
“我是她妈妈。”我的声音在抖。
“孩子送来得太晚了。”他顿了一下，“高烧引发急性脑膜炎，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我们抢救了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