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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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开局揍老鼠,喜获小金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头微微偏西,收获满满的时青禾准备回家了。
下山途中,她也没闲着,野葡萄、山捻子、八月炸,看见什么摘什么,见着什么薅什么。
一路摘到半山腰,背篓里也快被塞得七七八八。
想起灶膛前引火的小柴火不多了,时青禾想着脆再拾捆柴火回去。
她放下背篓,四处搜集枯的松树枝。
山里的松树枝到处都是,枯黄发脆的,一折就断,最适合引火。
不一会儿,她就拾了一大捆。
她往林子边上走了几步,眼睛搜索着合适的藤条,好把这捆柴火捆起来。
一个不经意间,余光扫过不远处的一棵树。
树杈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时青禾眯起眼仔细看,好像……是个蜂窝。
你别说,这蜂窝还挺大的,少说也有她三个脑袋并起来那么大。
她盯着那蜂窝看了半天,心里痒痒的。
这么大的蜂窝,里面应该有不少蜂蜜吧?还有蜂蛹?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
蜂蜜再香,也没命香。
在这医疗条件简陋的年代,被蜜蜂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搞不好,当场就能交代在这儿。
算了算了,惹不起。
时青禾收回目光,蹲下来扯了一韧性好的藤蔓,正准备把柴火捆起来。
忽然,一阵说话声随风飘过来。
一般情况下,她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
但这风一个劲的把那对话往她耳边吹,那对话里,还出现了自己的名字,那就不得不听一听了。
时青禾猫着腰挪了几步,躲在一丛灌木后头,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起来。
“妈,你今天怎么没把时青禾的牛肉要回来?”
这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带着点埋怨。
“咱家人多,那牛肉我都没吃几块,味儿还没尝出来就没了。要是把她那份拿过来,我就能多吃几块了。”
“嗐!我去要了,那死丫头不给!”
时青禾耳朵一动,这是……王绣花的声音?
所以,是王绣花和她那小女儿杨秀芹在背后蛐蛐自己?
她扒拉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杨秀芹,杨志高的妹妹,家里最小的闺女,今年应该十六七岁。
长得不丑,但也不好看,关键是那个性子,好吃懒做到了一定境界。
原主的记忆里,这姑娘从小到大没少缺德事。
村里谁家孩子有颗糖,她会想方设法去骗,骗不到就抢,哪怕进了嘴,她都能上手从别人嘴里抠出来。
有一回,她从一个小孩嘴里抠出一块麦芽糖,那小孩嘴角都被抠破了,一口血。
王绣花知道了,还跑去人家门口闹,说人家孩子小气,一块糖都舍不得分,害她闺女哭了一场。
谁家晒了红薯,她能蹲在人家门口守半天,趁人转身就偷一把。
被人抓住了就哭,一哭就说是肚子饿,再不就是躺地上撒泼打滚,难缠得很。
偏偏王绣花惯着她,每次都说“孩子小,不懂事”,惯得她越来越无法无天。
这会儿,母女俩凑一块儿,能有什么好话?
时青禾把身子往下猫了猫,竖起耳朵继续听。
“不给?”
杨秀芹的声音拔高了,“她居然敢不给?她凭啥不给?她跟咱家有婚约,她的东西不就是咱家的东西?”
时青禾眼睛眯起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早上王绣花是这调调,现在杨秀芹也是这调调。
敢情,这一家子都共用一张嘴?
“就是说啊!我寻思着,她姐弟俩也吃不完,匀给咱家点怎么了?结果那死丫头,嘴皮子利索得很,我说一句她顶十句,最后还说什么要去晒谷场喊人,让大家一起给志高寄肉,我敢让她去喊人吗?那不得丢死人了!”
“往年分了粮、分了肉,只要妈你说一句‘给志高寄去’,她不都巴巴的就送来了?怎么这回就不行了?”
往年分了粮分了肉,都巴巴的送来了?
时青禾飞快地在原主记忆里翻找,果然……
每次分了粮分了肉,王绣花就上门,说杨志高在部队苦,想吃家里的东西,让原主“借”点粮“借”点肉,等以后杨志高回来再还。
原主那个傻姑娘,一听是为了未婚夫,二话不说就把东西往外拿。
有时候自己都吃不饱,也要省下来送去。
每次送完,姐弟俩就得喝好几天的稀粥。
“那时候她多听话啊。”
王绣花的声音里带着怀念,“我说啥就是啥,让她送多少送多少,从来不吭声。哪像今天,嘴皮子利索得跟刀子似的,我说一句她顶十句!”
杨秀芹“啧”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办?那些粮啊肉啊,咱家可从来没还过,她不会闹起来吧?”
“闹什么闹?还什么还?”
王绣花理直气壮,“她以后是要嫁进咱家的人,她的东西就是咱家的东西,咱们提前吃了用了而已,还什么还?”
“那她现在不给了,咱咋办?”
王绣花冷笑一声,“怕什么?婚约在手里,她还能跑了不成?等进了咱家门,她的东西不还是咱家的?到时候,只管就把她当牛使唤,谁让她家里也没个能给她撑腰的。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活该。”
“可她还带着个拖油瓶啊!”
杨秀芹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也不知我爹咋想的,怎么就答应了给二哥定下这么个女的。”
“你爹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王绣花叹了口气,“谁让人家爷爷救了你二哥一条命?那老头吊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你爹应下这门婚事。你爹要是敢说个不字,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咱家。”
杨秀芹哼了一声:“那老头倒是有眼光,一眼就看上了我二哥。我二哥现在可是排长了,她也配得上?!”
时青禾都被气笑了。
原来在杨家眼里,爷爷的救命之恩,换来的不是感激,是“没办法”。
原主这几年的忍让和付出,换来的不是尊重,是“当牛使唤”。
时青山这个七岁的孩子,在他们嘴里,也成了“拖油瓶”。
原主那些年饿着肚子省下来的粮,省下来的肉,终究是喂了白眼狼。
就这样不知廉耻、忘恩负义的人家,还觉得自己亏了?
还觉得原主配不上他们?
还指望着拿个婚约,把原主当成提款机,想拿就拿,想取就取?
行,这账她记下了。
时青禾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