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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包嫡女背地里是漕运活阎王小说全文哪里可以免费看?

哭包嫡女背地里是漕运活阎王

作者:时光邮差

字数:117908字

2026-03-31 连载

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时光邮差的《哭包嫡女背地里是漕运活阎王》是古风世情类型,主角沈辞欢陆知珩的经历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17908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哭包嫡女背地里是漕运活阎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一章

杨同礼伏法后的两个月,扬州城的风都透着安稳。

京杭大运河扬州段的码头上,南来北往的漕船、盐船排得整整齐齐,再也没有卫所兵丁随意刁难,也没有闸口官吏层层盘剥,漕工们扛着货喊着号子,脸上都多了踏实的笑意。

沈家的子更是过得舒心。

沈敬的圣旨挂在祠堂里,当年避之不及的亲友乡绅,如今都赶着上门拜访,沈辞欢却懒得应付,大多时候都推说身子不适,闭门不见。

倒是陆知珩,成了沈家的常客。

今送一匣子城南老字号的桃花酥,明带两本新淘来的漕运古籍,后又借口巡查河工,邀她去运河边的画舫上看风景,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眼里的心思却藏都藏不住。

绿萼看着自家小姐,嘴上天天吐槽陆知珩「闲得慌」「比我娘还啰嗦」,可每次陆知珩来,她都会特意换上好看的裙子,嘴上嫌弃,却会把他带来的点心吃个精光,忍不住偷偷打趣:「小姐,陆大人今天又送了支新出的玉簪,你嘴上说不要,刚才对着镜子戴了三遍呢。」

沈辞欢正拿着那支羊脂玉簪把玩,闻言脸一红,抬手就把桌上的荔枝核弹了过去,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再胡说,下次去码头查消息,你自己去。」

绿萼笑着躲开,刚要再说什么,漕帮的老舵主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脸色带着几分凝重:「小姐,出事了。」

沈辞欢收起玩笑的神色,放下玉簪:「怎么了?运河上出事了?」

「是。」老舵主躬身道,「这半个月,咱们漕帮北上的漕船,在沿途的各个闸口,频频被刁难。以前交了常规的闸税就能过,现在那些官吏,鸡蛋里挑骨头,不是说漕粮超重,就是说签封有问题,故意扣着船不让过,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个月,不少船户都快急疯了。」

沈辞欢皱起了眉:「怎么会突然这样?以前杨同礼在的时候,沿途闸口虽然也贪,但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扣船。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还有更糟的。」老舵主又道,「京里传来消息,刘瑾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说陆大人在扬州,诬陷朝廷命官,还说两淮盐税和漕运的亏空,越查越大,是陆大人办事不力。皇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刘瑾已经派了他的心腹太监刘全南下,说是『核查漕运盐务实情』,实则就是来找茬的,今天已经到镇江了,明天就能到扬州。」

沈辞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就知道,刘瑾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杨同礼是他在江南的钱袋子,每年给他输送几十万两的银子,现在被他们端了,刘瑾肯定恨得牙痒痒,必然要想方设法报复,既要翻案,也要把陆知珩拉下马,再重新安自己的人,把江南的财路抢回去。

「陆知珩知道这事了吗?」沈辞欢问道。

「应该已经知道了,同知衙门那边,今天一早就收到了京里的公文。」老舵主道。

沈辞欢点了点头,沉吟道:「老舵主,麻烦你再去盯着,让运河沿线的兄弟们,把各个闸口刁难漕船的证据都收集好,哪个官吏收了多少钱,扣了多少船,一笔一笔都记清楚。还有,盯着那个刘全,他到了扬州之后,去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字不落的报给我。」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老舵主拱了拱手,快步退了出去。

绿萼脸上的笑也没了,着急道:「小姐,这个刘全是刘瑾的人,肯定来者不善。陆大人会不会有危险啊?刘瑾在京里一手遮天,要是他们联手给陆大人栽赃,那可怎么办?」

「怕什么。」沈辞欢挑了挑眉,指尖捻起一枚绣花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杨同礼那么难啃的骨头,我们都啃下来了,一个太监而已,来了正好。他要是安分守己,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敢找茬,敢动陆知珩,敢在运河上搞事,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这次的事,比上次杨同礼的案子更棘手。

杨同礼是地方官,他们只要拿到罪证,就能奉旨拿下。可刘全是刘瑾的亲信,是皇帝身边的人,代表的是宫里的意思,明着硬刚,只会落人口实,给刘瑾留下把柄。

对付这种人,不能来硬的,得玩阴的,得让他自己跳进坑里,有苦说不出,还抓不到他们半点把柄。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陆知珩来了。

他今天没穿官服,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平里温和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进门看到沈辞欢,就先开口道:「京里的事,你听说了?」

「嗯,老舵主刚跟我说了。」沈辞欢给他倒了杯茶,「刘瑾派了刘全南下,明天就到扬州了,对吧?」

陆知珩点了点头,坐在她对面,语气沉了几分:「刘全是刘瑾的儿子,在宫里是御马监的太监,心狠手辣,贪得无厌,最擅长罗织罪名,栽赃陷害。这次他来,明着是核查漕运,实则是来给杨同礼翻案,找我的麻烦,顺便把江南的漕运和盐务,重新攥回刘瑾手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辞欢看着他,「他拿着宫里的名头,要是硬要翻案,要查你的账,你怎么应付?」

「明面上的规矩,我自然能应付。」陆知珩道,「杨同礼的罪证铁证如山,就算他想翻,也翻不了。我怕的是,他不按规矩来,暗地里耍阴招,要么伪造证据栽赃我,要么盘剥漕工盐商,把扬州搅得鸡犬不宁,最后把黑锅扣在我头上。更怕的是,他会对你下手。」

他说着,伸手握住了沈辞欢的手,眼神认真:「欢儿,这次的事不比上次,刘全背后是刘瑾,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别自己一个人去冒险,不管什么事,都跟我商量,好不好?」

他第一次喊她「欢儿」,温热的掌心裹着她的手,沈辞欢的脸瞬间红了,心跳漏了一拍,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她别开脸,嘴上却硬邦邦的:「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你叮嘱。再说了,他一个太监,还能把我怎么样?我不找他的麻烦就不错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因为他那句「怕他会对你下手」,暖得一塌糊涂。

陆知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忍不住笑了,也不她,顺着她的话道:「是,我们沈大小姐本事大,连李千户、杨同礼都栽在你手里,一个刘全自然不在话下。不过,就算要找他麻烦,我们也一起,好不好?明面上我来应付,暗地里的事,还要靠你的漕帮人脉和消息网,我们一明一暗,让他在扬州翻不起浪。」

「这还差不多。」沈辞欢终于转过头,弯着眼睛笑了,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对付这种贪得无厌又嚣张的阉宦,硬刚没用,得先给他挖好坑,让他自己跳进来。他不是贪吗?不是想找茬吗?我们就顺着他的意,让他先得意几天,等他把尾巴露出来了,再一把抓住,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陆知珩说了一遍,陆知珩听着,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论整人挖坑,还是你最厉害。」

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把应对的计划定得明明白白。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交握的手,靠在一起的身影,暧昧的气息在屋里悄悄蔓延。

第二天一早,刘全就到了扬州。

他带着一队锦衣卫,坐着八抬大轿,前呼后拥地进了扬州城,排场比巡按御史还要大。进城之后,没去驿馆,先直奔扬州府衙,把扬州府的大小官员全召集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话里话外都在替杨同礼喊冤,明着暗着指责陆知珩,办了冤案。

陆知珩站在下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辩解,也不生气,就听着他放狠话,等他骂够了,才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刘公公奉皇命核查漕运,下官自然全力配合。杨同礼的案子,罪证都在案卷里,人证物证俱全,公公要是想核查,下官随时可以把案卷送过来。」

刘全被他这不软不硬的态度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杂家自然要查!不光要查案子,还要查这两年的漕运账目、盐税账目,还有你陆同知经手的所有公务,杂家都要一笔一笔地查!我倒要看看,这扬州的天,是不是被你捅破了!」

「悉听尊便。」陆知珩依旧语气平淡,半点不慌。

刘全没在他这里讨到便宜,心里憋着气,当天就开始搞事。

先是派人把盐运司和府衙的账册全封了,说要重新核查,又把当年给杨同礼作证的几个小官从牢里提出来,威利诱,让他们翻供,诬陷陆知珩刑讯供,伪造证据。

除此之外,他还借着核查漕运的名头,在运河沿线的闸口安自己的人,加倍收闸税,盘剥过往的漕船、商船,但凡船户敢有半句不满,就扣上「阻挠公务」的帽子,扣船抓人。

短短三天,运河上就乱了套,几百艘漕船被扣在各个闸口,动弹不得,漕工和船户们怨声载道。

更过分的是,他还把手伸向了扬州的盐商。

挨个召见扬州的盐商,明着是了解盐务情况,实则是敲诈勒索,话里话外暗示,要想安稳做生意,就得给他「孝敬」银子,开口就是几千两,少一分都不行。有个盐商不愿意给,当天就被他安了个「私卖盐引」的罪名,抄了家,人也被抓进了大牢。

整个扬州城,被他搞得人心惶惶,百姓和商户们敢怒不敢言。

沈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刘全放话出来,说沈家是杨同礼案的「涉案人家」,要沈辞欢去他那里问话,明摆着是想敲诈沈家。

绿萼气得不行:「这个刘全,太嚣张了!简直是强盗!小姐,他要是真的派人来请你,你可不能去,他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急什么。」沈辞欢正坐在窗边,看着漕帮送来的、刘全这些天收受贿赂、敲诈勒索的明细,笑得一脸狡黠,「他越嚣张,露出来的马脚就越多。他不是想要钱吗?不是想找我的麻烦吗?我给他送上门去。」

「小姐!你真要去?」绿萼急了。

「当然要去。」沈辞欢放下账册,站起身,「不去看看,怎么知道他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再说了,我不去,怎么给他挖坑?放心,我有分寸,保证让他占不到半点便宜,还得吃个大亏。」

她早就想好了,刘全这种人,贪婪又多疑,还极好面子,最是输不起。对付他,就得先顺着他的意,让他放松警惕,再一点点给他下套,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把他耍得团团转,让他在扬州颜面尽失,还抓不到半点把柄。

当天下午,刘全派的人就到了沈家,说是请沈大小姐去驿馆问话。

沈辞欢换了一身素色的罗裙,化了个病恹恹的妆容,眼圈微微泛红,看着还是那个风一吹就倒的娇弱哭包,被绿萼扶着,坐上了去驿馆的马车。

驿馆里,刘全正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翡翠扳指,身边站着四个带刀的护卫,一脸的嚣张跋扈。

听说沈辞欢来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一声:「让她进来。」

沈辞欢被扶着走进来,刚进门,就像是被厅里的阵仗吓到了,身子微微一抖,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低着头,捏着帕子,连头都不敢抬。

「你就是沈辞欢?」刘全抬眼,上下打量着她,见她一副娇弱胆小的样子,眼里的轻蔑更重了,语气也阴恻恻的,「杂家问你,当年杨同礼构陷你爹的案子,还有杨同礼贪墨漕粮的案子,是不是你和陆知珩联手伪造的证据?」

沈辞欢被他的大嗓门吓得一哆嗦,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哽咽着道:「公、公公说笑了,我一个深闺里的女子,连字都认不全,怎么会伪造证据?杨同礼当年害了我爹,我恨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帮他作假?」

她一边哭,一边抖得更厉害了,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和之前那个在瓜洲渡打手、在邵伯镇拿证据的沈辞欢,判若两人。

刘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戒备放下了大半。

果然和传闻里一样,就是个娇弱无能的哭包草包,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之前还以为她和陆知珩勾结,有多大的本事,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只会哭的花瓶。

他也懒得再跟她绕弯子,直接摆了摆手,语气傲慢:「行了行了,别哭了!咱家也不是为难你。你爹的冤屈,咱家知道了。不过,这杨同礼的案子,牵扯甚广,你沈家是扬州的大户,又是涉案人家,总得表个态。」

他话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沈家给他送钱。

沈辞欢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哭得更委屈了:「公公,我、我不懂您的意思……我只知道,我爹是冤枉的,陆大人帮我爹洗清了冤屈,是个好官。杨同礼是贪官,被抓是罪有应得。」

「你!」刘全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少跟杂家装糊涂!杂家告诉你,陆知珩很快就要倒台了!你要是识相,就乖乖配合杂家,拿出点诚意来,杂家可以保你沈家平安无事。不然的话,杨同礼的案子翻过来,你沈家也落不到好!」

他这一吼,沈辞欢直接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倒在了绿萼怀里。

绿萼连忙扶住她,急得大喊:「小姐!小姐你怎么样?!公公,我家小姐身子弱,受不得惊吓,之前被退婚就病了大半年,您这么一吼,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啊!」

刘全看着晕过去的沈辞欢,脸都黑了。

他本来想敲诈一笔,结果没想到,这沈辞欢这么不禁吓,直接晕了。他总不能对着一个晕过去的娇小姐继续问,传出去,人家只会说他欺负一个弱女子,落个不好的名声。

「晦气!」刘全骂了一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把人带走!别在这碍眼!」

绿萼连忙扶着沈辞欢,快步走出了驿馆。

上了马车,刚才还晕过去的沈辞欢,瞬间就睁开了眼,脸上半点泪痕都没有,笑得眉眼弯弯:「搞定。」

「小姐,你刚才演得也太像了,我都差点以为你真晕了。」绿萼笑得不行,「那个刘全,脸都气绿了,估计气死了,敲诈没成,还被你演了一出。」

「这才哪到哪。」沈辞欢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他不是喜欢敲诈勒索吗?不是喜欢摆官威吗?我让他接下来的子,天天出丑,夜夜睡不着觉。」

她早就安排好了,从今天起,就要让这个嚣张的刘公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当天晚上,刘全就遇到了第一件倒霉事。

他今天下午敲诈了几个盐商,收了整整两大箱银子,让人放在驿馆的卧房里,看得紧紧的。结果晚上睡觉前,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全变成了石头,箱子底下,还留了一张画着哭脸的纸条。

刘全当场就炸了,把驿馆翻了个底朝天,守在门口的护卫说,本没人靠近过卧房,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可银子就是没了,变成了石头,查了半天,连半点线索都没有。

刘全气得一夜没睡,摔了不知道多少个茶杯,却连是谁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更倒霉的事来了。

刘全坐着八抬大轿,要去盐运司衙门查账,结果走到半路,抬轿的轿夫突然脚下一滑,轿子直接翻了,刘全从里面滚了出来,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差点磕掉,脸上全是泥,狼狈不堪。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忍不住哄堂大笑。

刘全气得脸都紫了,把轿夫拖下去打了一顿,可轿夫们也喊冤,说好好的走着路,鞋底突然就破了,脚一滑就摔了,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人知道,是沈辞欢昨天夜里,用绣花针把轿夫的鞋底,全扎出了密密麻麻的洞,走不了几步就破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全的倒霉事就没断过。

他吃饭的时候,碗里的菜莫名其妙就变了味,明明点的是山珍海味,端上来却全是他最不爱吃的香菜、苦瓜,查来查去,厨子和下人都说没换过,邪门得很。

他想坐画舫去运河上散心,结果船刚开到河中央,船底就漏水了,差点把他淹死在运河里,好不容易被救上岸,成了全扬州的笑柄。

他威利诱那几个小官翻供,结果刚说好的证词,第二天那几个小官就反悔了,说不敢作伪证,还把他威利诱的事全说了出去,搞得他十分被动。

更邪门的是,他晚上睡觉,总觉得屋里有人,一睁眼却什么都没有,刚睡着,就有石子砸在窗户上,夜夜睡不好,没几天就熬得眼圈发黑,精神恍惚,疑神疑鬼,快被疯了。

他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整他,最大的可能就是陆知珩和沈辞欢。可他抓不到半点证据,每次出事,都像是意外,连个下手的人都找不到。

他想找陆知珩的麻烦,可陆知珩滴水不漏,他要查账,就把账册全送过来,他要问话,就配合得无可挑剔,本抓不到半点把柄。

他想再找沈辞欢的麻烦,可沈辞欢直接「病」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大夫都天天往沈家跑,说沈大小姐受了惊吓,卧病在床,本见不了客。他总不能硬闯沈家,去问一个卧病在床的弱女子。

短短十天,刘全从刚来时的嚣张跋扈,变成了现在的焦头烂额,扬州城的百姓都在看他的笑话,运河上的船户盐商,也都暗地里拍手称快。

他带来的人,要么频频出意外,要么被漕帮的人抓住了收黑钱的把柄,本帮不上他什么忙。

更让他心慌的是,他本来想翻杨同礼的案子,结果翻来翻去,不仅没翻成,反而查到了更多刘瑾和杨同礼勾结的证据,他要是敢把这些东西送回京城,刘瑾第一个饶不了他。

这天夜里,刘全坐在驿馆里,看着手里的东西,越想越慌。

他这次南下,本来是想扳倒陆知珩,给刘瑾出一口气,再重新把江南的财路抓回来。结果现在,案子没翻成,自己被整得天天倒霉,还成了全扬州的笑柄,再这么下去,别说完成任务,他能不能活着回京城都不一定。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他的心腹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公公!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刘全厉声骂道。

「比天塌了还严重!」心腹急得声音都抖了,「我们安在各个闸口的人,全被漕帮的人拿住了!他们收黑钱、盘剥漕船的证据,全被录下来了!还有,您收了盐商贿赂的账本,还有给京里刘公公写信,说要在江南加征盐税的密信,不知道被谁偷了!」

「什么?!」刘全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瞬间惨白如纸,「怎么会被偷了?!东西我不是锁在密室里了吗?!」

「不知道啊!密室的锁好好的,可东西就是没了!」心腹哭丧着脸道,「还有,我们刚才查到,之前您让去暗陆知珩的那几个亡命徒,刚出扬州城,就被锦衣卫拿住了,人赃并获,连您给的定金都被搜走了!」

完了。

刘全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浑身冰凉。

贿赂的账本、给刘瑾的密信、暗的人证,全没了。这些东西,随便哪一样,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从他来扬州的第一天起,就掉进了陆知珩和沈辞欢挖好的坑里。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他才是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猎物。

就在他魂飞魄散的时候,驿馆外面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陆知珩带着锦衣卫,已经到了驿馆门口。

他手里拿着刘全收受贿赂、盘剥漕工、意图暗朝廷命官的全部罪证,脸上没了平里的温和,眼神冷冽。

刘全的好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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