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越之扮猪吃猫儿》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双男主小说,作者“ouavtc”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时昀舟厉昭玉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完结,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穿越之扮猪吃猫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院子里,小翠和黄婶跪在地上,头几乎埋进土里。她们身后各站着一个嬷嬷,手里攥着粗长的荆条。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袭绛紫色织金长裙,裙摆上用银丝绣着繁复的牡丹,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梳着高髻,簪着一支羊脂白玉簪,耳垂上挂着明珠坠子,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张脸生得极美,眉目如画,唇角含笑,可那笑意像一层精心描画的面具,不达眼底。
秦夫人。
她站在院子中央,像一尊供奉在神龛里的玉像,雍容华贵,光彩照人。她脚下的石砖上,有一道新鲜的裂痕——像是被人用灵力震裂的。
“这么说,”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温婉如春风,“那个新来的,今天早上出了府?”
小翠抖得像筛糠:“是、是……”
“还去了两次?”
“是……”
秦夫人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悲悯:“你们这两个人,跟在这院子里,倒是委屈了。”
她向前一步,织金裙摆拂过地面,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她走到小翠面前,俯身,用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抬起小翠的下巴。
“长得倒是清秀。”她笑着说,“可惜,跟错了主子。”
小翠吓得眼泪直流:“夫人饶命……”
“饶命?”秦夫人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像碎玉落在瓷盘里,“我何时说要你们的命了?”
她直起身,淡淡道:“只是这院子里的规矩,不能坏。你们既然拦不住那奴才,便是失职。失职,便该罚。”
她轻轻抬了抬手。
身后的嬷嬷立刻扬起荆条,“啪”地一声抽在小翠背上。小翠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黄婶吓得浑身发抖,还没来得及求饶,另一荆条也落在了她身上。
“各打十下,以儆效尤。”秦夫人温婉地说,“后这院子里再有人擅自出府,你们便代受二十下。可记住了?”
荆条抽打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小翠和黄婶哭喊着求饶,秦夫人却只是静静地站着,唇角含笑,像是在欣赏一曲美妙的乐章。
时六站在廊下,攥着拳头,死死咬着牙。他想冲上去,却被一个家丁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是我!出府的是我!你打她们什么!”
“你是那个新来的弟弟?”秦夫人终于注意到他,走近几步,裙摆拂过石阶,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你哥哥呢?”
“不知道。”时六硬邦邦地说,他眼神凶狠,恨不得瞪死这个毒妇。
“不知道?”秦夫人笑了,那笑容端庄得体,像是从礼仪书上拓下来的,“他下午刚出府,你不知道他去哪儿?”
“不知道。”
秦夫人的笑容丝毫未变。她身后一个嬷嬷立刻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时六被打得偏过头去,却硬是一声不吭。
“小崽子嘴还挺硬。”那嬷嬷冷笑,“夫人问你话,是给你脸。再不说,把你舌头拔了!”
秦夫人轻轻抬了抬手,那嬷嬷立刻退后。她亲自走到时六面前,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俯身,轻轻擦去时六嘴角的血。
那动作温柔得像母亲在照料幼子。
“孩子,”她轻声说,“你哥哥把你扔在这儿,自己跑出去快活。你替他守着,值得吗?”
时六瞪着她,一言不发。
秦夫人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悲悯:“罢了,你不说,我也不你。”
她直起身,丝帕随手扔在地上,像扔掉什么脏东西。
“把这院子搜一搜,”她淡淡道,“看看那奴才偷了什么出去卖。”
几个家丁应声而动,冲向主屋。
“住手!”
门开了。
厉昭玉站在门口,扶着门框,脸朝着院子的方向。他身上的衣裳还是昨那套,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只用一布带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像一张薄脆的纸,一碰就碎。
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秦姨娘,”他说,声音沙哑却清晰,“这是我的院子。”
秦夫人转过身,看着他,笑容又浮上来——那笑容比方才更盛,像牡丹骤然绽放,艳丽得近乎刺目。
“哟,玉儿起来了?”她向前一步,织金裙摆拂过石阶,“身子可好些了?我听说你这儿的下人不守规矩,特意过来看看。”
“我的下人,不劳你心。”
“玉儿这话说的。”秦夫人又近一步,那支羊脂白玉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你年纪小,不懂事,我这做母亲的,自然要多照看着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厉昭玉磨出毛边的袖口上,那眼神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物件:“只是玉儿也太俭省了,这衣裳……是去年的旧物了吧?明我让人送几匹新料子来,蜀锦的,配玉儿的气色正好。”
厉昭玉攥紧了门框。
“他们去请大夫,是因为我病了。”他一字一顿,“我病得快死了,找个人看病,也丢厉府的脸?”
秦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是一瞬,快得像错觉。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那笑容比方才更温婉:“玉儿说的是。可我怎么听说,今早也出去了一趟?下午也出去了一趟,请大夫需要出去那么久?”
厉昭玉没答话。
时昀舟下午出去了?
“再者,”秦夫人慢条斯理地说,“玉儿病了,怎么不来告诉我?我这做母亲的,难道还能不管你?非要让一个下人偷偷摸摸出去请大夫,传出去,还以为我这继母苛待你呢。”
她说着,向前又近一步,几乎站到厉昭玉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一个织金绣银,光华璀璨;一个青衣布带,憔悴单薄。
像一幅对比过于强烈的画。
“玉儿啊,”秦夫人轻声说,那声音像毒蛇吐信,“不是我说你。你年纪小,容易被人蒙蔽。这两个新来的,我看着就不像安分的。尤其是那个大的,擅自出府,按府里的规矩——”
她抬起手,那双手保养得极好,指甲染着凤仙花汁,红得像血:“该打二十板子,赶出去。”
厉昭玉的脸色更白了。
“不过你放心,”秦夫人收回手,笑容端庄,“你是主子,你的下人,我不好越过你处置。但这小的——”
她看向时六:“他刚才对我不敬,这是实打实的。玉儿,你不会也要护着吧?”
厉昭玉的手指几乎要抠进门框里。
他知道秦夫人在他。时昀舟不在,时六是她唯一的突破口。他若护着时六,秦夫人就能说他不敬长辈,借机发作;他若不护,时六落在她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是我的人。”厉昭玉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要打要罚,我自己来。”
秦夫人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玉儿,你这话就不对了。你的人,也是厉府的下人。厉府有厉府的规矩,怎么能因为是你的人就例外?”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像在说一个秘密:“还是说,玉儿觉得,我这继母不配管你院里的下人?”
这话太重了。
厉昭玉攥紧门框,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夫人说得对。”
院门口传来声音。
时昀舟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道身影——一道沉默如影,融在夜色里;另一道高大如山,停在院门外,没有踏进来。
他一眼看清院子里的情形——小翠和黄婶趴在地上,背上血迹斑斑;时六捂着脸颊,嘴角渗血;厉昭玉站在门口,像一株在狂风里摇晃的芦苇。
他垂眸行礼,态度恭敬谦卑,礼数周全:“夫人。小的来迟,让您久等。”
秦夫人看着他,眯起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误入华堂的野犬——带着审视,带着玩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她的声音依然温婉。
“是。”
“擅自出府,是你?”
“是。”
“还敢回来?”秦夫人笑了,那笑容像牡丹迎风颤动,“胆子不小。”
时昀舟抬起头,也笑了:“夫人说笑了。我是四公子的下人,四公子在这儿,我自然要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厉昭玉——那人站在门口,嘴唇微微发抖,脸朝着他的方向。
时昀舟朝他笑了笑,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公子,”他说,“我回来了。”
厉昭玉的手指攥紧门框,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秦夫人的笑容淡了些。
她盯着时昀舟,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一个刚来的下人,被她当场抓住把柄,居然不慌不忙,还敢跟她对视。
那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种……打量。
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来人。”她说,声音依然温婉,却像淬了毒的蜜糖,“把他拿下。擅自出府,杖二十,赶出去。”
几个家丁冲上来。
时昀舟没动。
他身后的阴影里忽然走出一个人。
沈无妄站在时昀舟身侧,垂着眼,什么都没做。可那股压迫感,像一块巨石压在口,压得几个炼气三四阶的家丁齐齐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院门外那道高大的身影微微向前踏了半步。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那半步行来,筑基期的威压便如水般漫过门槛,压在院子边缘。
几个家丁余光瞥见那道身影,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秦夫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向沈无妄,又看向院门外那个沉默的高大身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两个修士?”她盯着时昀舟,“你从哪儿找来的?”
“买的。”时昀舟说,“四公子体弱,需要人护着。夫人若觉得不妥,大可去老爷面前分说。”
秦夫人的脸色沉下来。
她盯着沈无妄,试图看出他的修为。可暗系修士最擅隐匿,沈无妄又把气息压到炼气十二期,她本看不透。而院门外那个——她隐约能感觉到筑基期的威压,但那气息虚浮不定,像是受过重伤,比她的修为高一些。
“买的?”她冷笑,那笑容像面具裂开一道缝,“你哪来的钱?”
“祖传的丹药,小的卖了。”时昀舟从怀里掏出灵石袋,掂了掂,“还剩四百多中品,夫人要查查吗?”
这是裸的挑衅。
秦夫人盯着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重新变得温婉端庄,像面具被精心修补好。
“好,好得很。”她转身往外走,绛紫色织金裙摆在月光下流转如波,“四公子,今的事,我会告诉老爷。你自己的人你自己管,但若再让我抓到什么把柄——”
她走到院门,忽然停下,回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笑容美艳不可方物,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荒芜。
“别怪我不念母子之情。”
她走了,转身时,织金裙摆扫过门槛,那支羊脂白玉簪在月光下晃了晃,像一把悬着的刀。
院子里的家丁嬷嬷们跟着呼啦啦撤出去,像水退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小翠和黄婶还趴在地上,低声啜泣。时六跑过去,扶起小翠和黄婶,看见她们背上的血痕,眼眶都红了。
时昀舟走到厉昭玉身边,扶住他的胳膊:“公子,进去吧。外面凉。”
厉昭玉任他扶着,走进屋里。刚进门,他忽然抓住时昀舟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那两个修士,哪来的?”
时昀舟看着他,轻声说:“暗市买的。一个二十,一个五十五。”
“二十?”厉昭玉的声音发颤,“五十五?你……你哪来的丹药?你早上出去,你……”
他手抖得厉害,话都说不完整。时昀舟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公子,先坐下。我慢慢跟您说。”
他扶着厉昭玉坐下,一条一条地解释——丹药是祖传的,本想着救命,但现在更需要人;卖了四百三,买人花了一百六十九,还剩二百多;那个穿黑衣服的叫沈无妄,炼气十二期,但他觉得不止;那个在门外的叫周焊,筑基中期,受了重伤,得养。
厉昭玉听着,听到“不止”的时候,忽然抬起头。
“什么意思?”
“他四个月前‘中毒’,四个月还没死,那些影子还在他皮肤下面动。”时昀舟说,“我不懂修仙,但我懂人。他在压制什么,不是在等死。二十灵石,是瘸三当废物卖的价,我觉得……捡了漏。”
厉昭玉沉默了片刻。
“你……”他偏过头,“你不懂修仙,敢去暗市买人,还敢赌对方藏着修为?”
“赌输了,亏二十灵石。”时昀舟说,“赌赢了,赚一个能护住公子的人。这笔账,不难算。”
一个能护住公子的人……
厉昭玉的手指摩挲着衣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一片雪落在温水里,转瞬就化了。
时昀舟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厉昭玉笑。
厉昭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是一块玉佩,质地温润,雕着云纹。
“这个……”他声音很轻,“是兄长留给我的。府里的下人偷走了大部分东西,这个我藏在枕头里,没丢。”
他把玉佩塞进时昀舟手里。
“你拿去。”他说,“当了也好,卖了也好……总能换些灵石。那个修士的‘毒’,要解,是不是需要丹药?”
时昀舟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着厉昭玉。
“公子,这是大公子留给您的……”
“兄长会回来的。”厉昭玉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服自己,“等他回来,我再把玉佩赎回来。现在……现在你需要它。”
时昀舟攥紧那块玉佩。温润的玉质硌在掌心,像一块凝固的月光。
“公子,”他说,“我不会当掉它。我会把它收好,等大公子回来,亲手还给您。”
厉昭玉的手指颤了颤。
“你……”
“但灵石的事,您别担心。”时昀舟把玉佩轻轻放回他手里,“我卖了丹药,还剩二百六十一中品。买药、养人,够撑一阵子。而且——”
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我不懂丹药,不懂医术,但我懂找人。李大夫、瘸三、暗市……总有人懂。我一个个问,总能问到办法。”
厉昭玉低着头,握着那块玉佩默不作声。
他听到了个熟人,他该问吗?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你是不是见了李大夫?”
时昀舟正在琢磨这个人是如他所听到的那样无人可靠,身弱难依,困于厉府的高墙,不得出,还是留着些手段。
就听到了厉昭玉的问题。
“是的,公子,听他说,他是您外祖父的人。”
厉昭玉拽着玉佩的手松了松,时昀舟看到他绷紧的背放松了些。
“他没事就好”他嘴角轻扯,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苦笑“也许是一年前也许过了很久,我不记得时间了……秦姨娘找了理由”
“那天兄长留下的最后一个人也走了……我……无事就好,无事便好。”他语言未尽,仿佛是在和自己说。
时昀舟抿唇,他似乎理解了厉昭玉,小公子不是信任他,是没有办法,破罐子破摔。
好可怜。
“公子,李大夫托我给您一个玉简,说是您外祖父给您的。”
厉昭玉怔愣了一瞬,猛地转头‘看’向时昀舟,声音都有些不稳“玉简?”
时昀舟把玉简放在他手中,看到一阵光晕闪过。
厉昭玉笑了,他嘴角牵出两粒梨涡,漂亮得亮眼。
“外祖父他们都很平安……如此便好。”
时昀舟不自觉离人近了些,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厉昭玉。
既然如此便好,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还那么悲伤。
过了很久厉昭玉问“你一直蹲着累不累?”
时昀舟愣了愣,笑了:“有点。”
“那、那便起来……”厉昭玉的声音含糊,“我又不是不让你坐……”
时昀舟站起身,却没坐。他伸手,轻轻扶住厉昭玉的肩膀:“公子,躺下歇着吧。我守着您。”
厉昭玉没再推拒。他摸索着躺下,脸朝着时昀舟的方向,白绫下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不准出府了。”
“好。”
“……也不准去暗市了。”
“……我尽量。”
厉昭玉皱起眉,像是要生气,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骗子。”
时昀舟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压在被角上,隔着被子感受到那具单薄身体微微的起伏。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守着。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瓦片响动。时昀舟拍被角的手一顿,目光投向漆黑的窗棂——那里,一道影子正贴着墙,缓缓蠕动。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