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夏冬青是个女的的《烈焰燃尽了旧时光》是年代类型,主角林焰林招娣的经历跌宕起伏,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26245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绝对是年代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烈焰燃尽了旧时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咔哒。”
锁舌弹开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通道里如同惊雷炸响!吓得我魂飞魄散,差点失声惊叫!心脏骤然停止,随即又疯狂地泵血,冲击着耳膜。我死死捂住嘴,屏息凝神,像一尊石雕般凝固在原地,倾听着门内门外的任何一丝异动——没有,只有血液在耳中奔流的轰鸣。
又过了漫长的几秒,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我才用尽全身的力气,肩膀抵着厚重的铁门,用最小的角度,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内推动。
“吱——嘎——”
锈蚀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仿佛垂死挣扎的尖锐摩擦声,在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传得老远!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门,终于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里面没有一丝光亮,浓稠的黑暗如同墨汁般翻滚,更浓烈的机油、金属切削液和铁锈混合的、属于工业“内脏”的气息汹涌而出。我像一条滑溜的鱼,侧身挤了进去,反手迅速将沉重的铁门轻轻虚掩上,留下一条细小的缝隙。
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我。只有门缝透进来的那丝微弱的月光,像垂死的萤火,勉强勾勒出近处几排高大铁架狰狞模糊的轮廓,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我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铁门,大口地、无声地喘着粗气,冰冷的金属透过单薄的工装刺入皮肤,强迫自己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等待眼睛适应这般的黑暗。
怀里的图纸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向那张旧木桌的方向移动。冰冷的金属工具偶尔擦过手臂,带来一阵战栗。终于摸到了那张布满划痕和油污的桌面。我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摊开,粗糙的牛皮纸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下一步,是找到陈默说的粉笔盒,在图纸上标出关键尺寸和矫正点。我屏住呼吸,凭着白天的印象,向记忆中的架子方向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
就在这时!
一种极其细微、却绝对不属于这片死寂的声响,猝不及防地从工具间最深处——那堆放着大型废弃零件、如同怪兽巢般深邃的阴影角落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嘶啦……嘶啦……”
那声音……是布料!是结实厚重的布料被一种蛮横的、带着发泄般狠戾的力量,反复用力撕扯、撕裂的声音!
“谁?!”
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血液仿佛在零点一秒内彻底冻结!我像被无形的冰锥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彻底停滞!大脑一片空白!黑暗中,那可怕的、如同裂帛般的撕扯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的劲头,每一下都像撕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王扒皮?!
这个念头如同带着高压电流的闪电,狠狠劈进我的脑海!他在这里?!他在撕什么?劳动布?!他果然在销毁证据!就在技术科的工具间里!就在陈默默许我进来的地方!
巨大的恐惧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我淹没!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冰冷的战栗!怎么办?跑?门就在身后!但万一他听到了动静追出来……不行!不能让他得逞!那被撕毁的布条就是证据!是洗刷我冤屈的唯一希望!抓住他!抓住这个栽赃陷害的!
求生的本能和对王扒皮刻骨的恨意如同两条毒蛇,在我体内激烈地撕咬、缠斗。就在我心脏承受力达到极限,几乎要在腔里爆裂开来的瞬间——
那持续不断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撕扯声,似乎……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机会!
几乎完全被肾上腺素驱动的本能接管了身体!我猛地转身,朝着记忆中那悬垂的、油腻腻的电灯拉绳位置,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管不了暴露不暴露了!抓住他!必须抓住他!
“啪嗒!”
我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拽下了那冰冷的灯绳!
下一瞬间——
“滋啦!”
那盏悬挂在工具间中央、蒙着厚厚灰尘的昏黄灯泡,在电流不稳定的闪烁中,像一个骤然睁开的、冰冷无情的审判之眼,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惨白的光线如同无数把利剑,瞬间撕裂了浓稠的黑暗,将工具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纤毫毕现!
光线首先捕捉到的,是一张猝不及防、因极度惊骇而扭曲变形的脸——王主任!他那张油腻的胖脸上,上一秒还凝固着的狠戾与疯狂,如同劣质颜料般在强光下迅速褪色、龟裂,只剩下裸的、如同见了鬼般的巨大惊恐!他那双因惊骇而圆睁的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在强光下急剧收缩。
紧接着,是他那双肥胖、青筋毕露的手——此刻正死死地、痉挛般地攥着几缕深蓝色的、厚实的布条!布条的一端还连着一大块被暴力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崭新的劳动布布匹残骸!那布匹显然刚被拆开不久,边缘还带着整齐的剪裁线,但此刻却被疯狂地撕扯成扭曲的条状,断口处的纤维狰狞地呲着毛边!
最后,是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着更多被撕扯下来的深蓝色布条和布块,像被野兽啃噬过的猎物残骸,无声地控诉着刚刚发生在这里的暴行!
“谁?!” 王主任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又被踩了脖子的公鸡,尖利、破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他猛地扭过头,充血的小眼睛在刺目的灯光下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如同淬毒的钢针,带着怨毒和意,死死地钉向门口光源的方向!
而我,就僵硬地站在那光与影的残酷交界处。刺目的灯光让我眼前一片模糊的白晕,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揉捏,几乎停止了跳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冰冷绝望的念头在疯狂尖叫:完了!被堵个正着!人赃并获的……是我?!我成了闯入禁地、撞破他销毁现场的唯一目击者!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巨大的、灭顶般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四肢百骸,如同坠入冰窟。
王主任眼中那最初的、如同野兽受惊般的惊骇,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只有我——一个孤零零、手无寸铁——除了怀里的图纸,甚至因为极度恐惧而脸色惨白的女工时,如同变脸戏法般,迅速转化成了毒蛇般的阴狠,以及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
“林招娣!!” 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我的名字,那声音里充满了发现完美替罪羊的亢奋!肥胖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与体型极不相称的惊人速度,像一辆失控的肉弹战车,猛地从阴影中蹿出,带着一股腥风和浓重的汗臭味,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好你个贼骨头!!偷了劳动布还敢跑到技术科来销毁证据?!被我抓现行了吧!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他狞笑着,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我渺小的身躯。
王扒皮那只蒲扇般、指节粗短、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大手,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和烟油混合的腥风,如同铁钳般凶狠地抓向我的胳膊!他充血的小眼睛里喷射着毫不掩饰的、要将我撕成碎片的暴戾凶光!
跑!
求生的本能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就在他那油腻腻的手指即将碰到我皮肤的刹那,我猛地将身体向后一缩,同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一直下意识紧握在手中的那把冰冷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由下往上抡起一格!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猛烈撞击骨肉的闷响在狭窄的工具间里炸开!扳手沉重的前端结结实实地砸在王主任那只粗壮的手腕骨上!
“嗷——!”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从王主任喉咙里迸发出来!剧痛让他那张肥脸瞬间扭曲变形,五官挤成一团,抓向我的动作硬生生地僵在半空,整个人都因疼痛而佝偻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像一只被惊飞的兔子,本顾不上判断方向,凭着最原始的本能,转身就朝着工具间最深处、那堆如同迷宫般杂乱堆放着的废弃机器外壳、破麻袋和锈蚀零件的阴影角落亡命冲去!只要能钻进去,那些障碍物或许能阻挡一下这头暴怒的野猪!
“站住!抓贼啊!!林招娣偷厂里的布!还毁坏公物!打伤部!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王主任捂着剧痛肿胀的手腕,气急败坏地嘶吼着,声音因为疼痛和狂怒而完全变了调,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彻底撕下伪装的野猪!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轰隆隆地踏着地面追了上来!沉重的脚步每一次落下,都震得工具架上的扳手、钳子叮当作响,水泥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狭窄的工具间成了绝望的囚笼!脚下是散落的零件、缠绕的电线、冰冷的油污!我慌不择路,脚下被一个沉重、布满尖锐棱角的废弃电机外壳狠狠一绊!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我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一袋破麻包般向前猛扑出去!膝盖和手肘毫无缓冲地、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如铁的水泥地面上!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金星乱冒,一片漆黑!紧握的扳手也脱手飞出,“哐啷啷”地滚落到黑暗的角落里。
“看你个小贱人还往哪跑!” 王主任狞笑着近,巨大的阴影如同死亡的幕布,彻底笼罩了我渺小的身躯。浓重的、令人窒息的烟臭味和汗酸味扑面而来。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高高扬起,肥厚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眼看就要狠狠掴在我的脸上!那力道,足以打掉牙齿!
要栽在这个死胖子手里了?!像只蚂蚁一样被他碾死?!不行!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溅他一身血!
绝望和滔天的愤怒如同岩浆,瞬间点燃了血液里最后的、不顾一切的狠劲!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电光火石间,我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那张因狞笑而扭曲的肥脸,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
带着铁锈腥甜味的唾沫混合着刚才摔倒时磕破嘴唇渗出的鲜血,如同一颗血红的,精准地射在他油腻的鼻梁上!
“王扒皮!你才是贼!你监守自盗!撕布毁证据的是你!想栽赃我的也是你!” 我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死寂的工具间里炸响!
王主任被我这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得完全懵了!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看到手上的血污,那短暂的错愕瞬间被百倍的暴怒吞噬!“反了天了!还敢污蔑领导!!” 他眼中凶光更盛,那扬起的巴掌带着更猛烈的风声,如同铁锤般狠狠扇下!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避无可避的生死关头——
“砰——!!!”
工具间那扇沉重无比、布满锈迹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一脚踹开!巨大的撞击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连架子上的工具都跳了一下!
刺眼无比的手电筒光柱,如同数把寒光闪闪的审判之剑,瞬间从豁然洞开的门口激射而入!那强光精准无比地、牢牢地钉在王主任那张因暴怒、惊愕和猝不及防而彻底扭曲变形、如同恶鬼般的脸上!同时,也无比清晰地照亮了他那只高高扬起、蓄满力量的手掌,以及……他另一只手里,因为惊吓而忘记丢掉、此刻正死死攥着的那深蓝色的、带着新鲜撕裂痕迹的劳动布布条!那布条在强光下,如同招魂幡般刺眼!
“谁?!谁他妈的……” 王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巨响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用手挡光,又惊又怒地嘶吼着,声音都劈了叉。
门口的光影里,赫然矗立着几个高大的人影。为首一人,身材挺拔,穿着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面容刚毅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怒自威,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正是分管生产和安全、在厂里以铁面无私著称的陈副厂长!陈默的父亲!
他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名穿着整齐制服、腰挎武装带、神情肃穆的保卫科事!他们手里不仅拿着强光手电,其中一人手里还赫然拿着一个打开的、随时准备记录的……工作记录本?!
保卫科?!陈副厂长?!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冻结。
我狼狈不堪地扑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膝盖和手肘处传来辣的剧痛,温热的液体正顺着皮肤往下淌。王主任则保持着那扬手欲打、状若疯魔的可怖姿势,僵在原地,如同一尊丑陋的蜡像。他手里攥着那无法抵赖的布条罪证,脸上的表情如同打翻的颜料盘——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被撞破的恐慌、以及一丝末降临般的绝望,疯狂地交织变幻!
王扒皮那肥胖如发酵面团的庞大身躯,在刺目的灯光下剧烈地晃了晃,仿佛支撑他的脊椎和骨头在瞬间被无形的巨力抽走。他手中紧攥着的那深蓝色劳动布布条,像一条失去生命的毒蛇,无声无息地从他那颤抖松弛的指间滑落,“啪嗒”一声轻响,软软地瘫在冰冷、布满油污的水泥地上。他肥厚的嘴唇如同风中的枯叶,剧烈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那双曾经闪烁着算计和凶光的小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失去焦距的涣散,映照着工具间惨白的灯光,一片死灰。
最终,支撑他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消散,双腿像煮烂的面条般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推倒的、灌满烂泥的麻袋,“噗通!”一声沉闷巨响,重重地瘫坐在地!巨大的冲击力激起一片混杂着铁锈和灰尘的污浊烟尘,将他那身油腻的部装染得更脏。他瘫在那里,只剩下粗重而绝望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濒死的呜咽。所有的狡辩、疯狂、色厉内荏,都在铁证如山的现场和严丝合缝的逻辑链面前,彻底土崩瓦解,连一丝残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