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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燃尽了旧时光

作者:夏冬青是个女的

字数:262454字

2026-03-31 连载

简介

年代爱好者必收!夏冬青是个女的的《烈焰燃尽了旧时光》质量超高,林焰林招娣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6245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烈焰燃尽了旧时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整个如履薄冰的“解决”过程,我几乎是全程屏住呼吸,用意志力对抗着生理本能完成的!解决完毕的瞬间,我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提上裤子——感谢这个年代还有松紧带裤腰!这简直是黑暗中的唯一曙光!

我像逃离核爆中心一样,猛地冲出那个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毒气室”,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后院虽然依旧混杂着鸡屎鸭粪味道、但相比之下简直堪称“阿尔卑斯山清新空气”的凉风!

重获新生!感觉灵魂都被刚才那几分钟腌渍得脱了一层皮,此刻才重新归位!这厕所……绝对是减肥和锻炼意志力的终极神器!以后谁要是得罪了我,我就请TA来这儿“深度体验”五分钟,保证终身难忘!

扶着冰冷粗糙的土坯墙,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水般涌上,四肢百骸都在细微地颤抖,同时,心底又莫名升起一股……悲壮感?我,林焰,一个二十一世纪喝咖啡、用智能马桶、怼天怼地的独立女性,穿越八十年代的第一天,不仅体验了投河自尽,正面硬刚了“吸血鬼”爹妈,疑似吓跑了原主的暗恋对象,还成功挑战并通关了级难度的旱厕副本!

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心理层面的“厕所余韵”,以及更加刻骨铭心的“必须搞钱!必须改善生活条件!”的钢铁决心,我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挪回了那个同样令人窒息、只是气味稍显“温和”的“家”。重新躺回那硬邦邦、硌得骨头生疼的木板床上,望着糊满泛黄旧报纸、布满蛛网的天花板,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闪烁,如同烧红的烙铁:

明天!必须!把王扒皮那张横肉脸怼穿!然后!搞钱!疯狂搞钱!第一战略目标——搬出这个连排泄自由都充满“历史厚重感”的鬼地方!刻不容缓!

林焰,我,好像是穿越了对吧?别人穿越要么自带主角光环,要么揣着金手指,再不济也有个天崩开局等着逆袭……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个开局投河、身无分文、家庭糟心、工作高危、厕所原始的究极倒霉蛋呢?没事没事,怕什么?凭我一个这么聪明、还知道未来几十年大致发展走向的穿越者,只要让我找到哪怕一丝缝隙……呵,我一定能活得风生水起,比谁都滋润!……等等,这破身体,明天早上……能爬起来吗?愁人。

第二天清晨。

我是被骨头缝里钻心蚀骨的酸疼,和窗外此起彼伏、如同魔音灌耳般的公鸡打鸣声组成的“豪华叫醒服务”给硬生生拽醒的。意识朦胧间,习惯性地在枕头边上摸索了半天——空空如也。没有熟悉的手机震动,没有闹铃的聒噪。

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那片糊满斑驳旧报纸、布满细小裂纹的天花板。足足愣了三秒,才把那经典的哲学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什么?”——从混沌的脑子里捞出来,强行塞回记忆的角落。

哦,我是林焰。一个被外卖小哥电动车撞飞的倒霉蛋,现在顶着一个叫林招娣的受气包壳子,在八十年代艰难求生。昨天……刚在“家”里放完“明天跟王主任好好聊聊”的狠话。

我眨巴着涩的眼睛,躺在硬板床上,对目前的现状进行了冷静且带着点悲愤的SWOT分析:

1. 身体状态:依旧像被十吨重的卡车反复碾压过,动一动关节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疼得直吸冷气。嗓子倒是没那么火烧火燎了,但说话声音像破旧风箱在苟延残喘。唯一的好消息是,额头摸着不烫了,死不了。

2. 家庭氛围:静得诡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感。我那“爸妈”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随时会自爆的、绑满炸药的炮仗,充满了警惕、厌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早饭是稀得能清晰映出人影的米汤,外加一个孤零零的白水煮鸡蛋。弟弟林耀祖,这名字本身就充满了那个时代对男丁的殷切“祝福”。他一边啃着明显比我那个大一号、暄软许多的白面馒头,一边用淬了毒的眼刀子狠狠剜我,仿佛我昨天拍飞的不是枕头,而是他梦寐以求的“永久”牌自行车轱辘。没人提工资,没人提老刘家,甚至没人像往常一样指使我活。很好,看来昨天的“枕头宣言”初步见效——他们暂时把我归类为“不可控、不可预测的危险品”,采取了冷处理观望策略。

3. 核心任务:上班!必须去!工钱是我的命子,必须拿回来!王主任那张油腻的横肉脸,必须怼上去!还有那顶偷布头的屎盆子,必须原封不动、精准无比地扣回他那个肥硕的脑袋上!

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我挣扎着爬起来。打开那个掉了门的大衣柜,里面的衣服……嗯,灰……蓝……黑……军绿……主打一个“融入背景板,最好被机器吃掉”的“保护色”风格,款式统一得可以统称为“劳动人民工作服”。我皱着眉头,在一堆灰扑扑的布料里,勉强挑出了一件相对净、补丁最少——只有肘部两个小补丁的深蓝色斜纹布上衣,和一条同样质地、同样灰暗的裤子。

家里唯一一块巴掌大的、边缘都模糊发毛了的小圆镜挂在门后。我凑过去照了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镜子里的人,两又粗又土的麻花辫垂在前,配上灰黄黯淡、毫无血色的脸,还有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新生的倔强?活脱脱一个旧社会童养媳预备役!仔细看,五官底子其实挺清秀,鼻梁挺直,眼睛形状也不错,就是被长期的压抑、营养不良和生活的重担熬得黯淡无光,像蒙了尘的珠子。

不行!气场不能输!我努力挺直腰板,试图凹出一个“女王驾临”的姿态,结果疼得龇牙咧嘴,差点闪了腰。效果……可能更接近“重伤员强行出院”。我深吸一口气,把两麻花辫用力甩到身后,对着镜子努力模仿记忆中时尚杂志封面上超模那种睥睨天下的冷艳表情。可惜,配上这身土掉渣的工装和这具虚弱的身体,最终效果……大概介于“视死如归”和“英勇就义”之间。

“我上班去了。” 我丢下这句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不容置疑——老天爷啊,请务必忽略掉那点控制不住的破音!无视身后那三道含义复杂、几乎要在我背上烧出洞来的目光,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的木门,一头扎进了1985年初冬清晨微凉、带着煤烟味和淡淡霜气的空气里。

红星纺织厂。

好家伙!这扑面而来的工业时代气息!巨大的、由暗红色砖块砌成的厂房,像沉默的钢铁巨兽般蹲伏在大地上,粗犷而冰冷。几高耸入云的烟囱,正源源不断地喷吐着灰白色的浓烟,融入铅灰色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挥之不去的棉絮粉尘味,混合着机油、金属锈蚀和汗水的复杂气息。穿着清一色蓝灰色、洗得发白工装的工人们,如同密密麻麻的工蚁,沉默而迅速地涌入那道巨大的、敞开着的厂门。门口旁边,有个挂着“考勤处”白底红字小木牌的窗口,里面坐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打着哈欠、一脸百无聊赖的大爷。

凭借着原主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我熟门熟路地走过去,排在队伍末尾。

“林招娣?” 轮到我时,大爷眼皮都没抬,在面前那本厚厚的、封面油腻腻的考勤本上找到我的名字,用一支秃了毛的蘸水笔,随意地划拉了一下,“病好了?昨天算你旷工啊,扣一天工资。”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What?!扣工资??!!我那是投河!是工伤!精神肉体双重工伤!放二十一世纪,哪个HR敢这么,我能联合劳动仲裁把他告到倾家荡产、职业生涯终结!我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蹭”地一下,又像浇了汽油般熊熊燃起!

“大爷,” 我强压着火气,努力在脸上挤出一点堪称扭曲的笑容,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讲道理——尽管效果听起来可能更像狼外婆在哄小红帽,“我昨天……不是旷工,是工伤!掉河里了,差点没命!厂里……是不是该给点补助?或者,至少不能算旷工扣钱吧?” 我试图讲道理。

大爷终于慢悠悠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像看动物园里新来的稀有动物一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这丫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的疑惑:“工伤?掉河里算哪门子工伤?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跟厂里有啥关系?厂里管天管地还管你掉河里?” 他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进去活!别在这磨磨蹭蹭耽误时间!王主任昨天还特意来问过你来着,说你无故旷工,影响车间生产!”

得,第一回合,完败。八十年代的工人福利和劳动保障,看来是传说中的薛定谔的猫——听说过,没见过。我咬紧后槽牙,把这笔账先记在小本本上,转身走进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厂门。

刚一踏入织布车间,巨大的、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如同实质的音浪,瞬间将我淹没!耳朵里只剩下“哐当!哐当!咔嚓!咔嚓!”的单调巨响,震得脚下的水泥地都在微微颤抖。视野里,是一排排望不到头的、如同钢铁丛林般的老式织布机。这些庞然大物正不知疲倦地高速运转,粗壮的梭子在经线和纬线间疯狂穿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吞吐着雪白的棉纱。空气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如同雪花般的棉絮粉尘,无孔不入,呛得我本就脆弱的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工人们如同机器的一部分,埋首在各自的机台前,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动作却熟练得如同设定好的精密程序,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和弥漫的粉尘中,沉默地劳作。

“哟!快看!这不是咱们的‘河漂漂’吗?命挺大啊,阎王爷都不稀罕收你?” 一个尖酸刻薄、极具穿透力的女声,硬生生从巨大的机器轰鸣中钻了出来,像毒针扎进耳朵。是李秀英!车间里著名的“王主任狗腿子一号”,原主被霸凌事件中的主力打手和造谣者。她嗓门奇大,这一嗓子下去,附近几台机器的工人虽然手上没停,但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节奏,眼神偷偷瞟了过来,竖起了耳朵。

“就是!还以为你光荣牺牲了呢,害得我们昨天替你多了半台机的活!真晦气!” 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立刻跟上,是她的跟班,狗腿子二号。

“河漂漂”??!这外号起的,又毒又Low!充满了恶意的嘲弄!还有这该死的工作环境,噪音分贝严重超标、粉尘污染堪比沙尘暴、毫无任何防护措施……放现代,劳动监察大队分分钟教你重新做人!职业病防治法了解一下?尘肺病警告!我看着她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优越感的恶意,怒火在腔里如同岩浆般翻腾咆哮,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们的嘴!但……昨天拍飞枕头时爆发的力气好像彻底耗尽了,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疲惫的哀鸣。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结果吸进一大口棉絮,瞬间呛得我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我去!出师不利!

我决定暂时无视这两只聒噪的苍蝇,径直走向记忆中属于自己的工位——车间最偏僻的角落,一台看起来比其他机器更破旧、噪音更大、似乎随时会散架的织布机。果然,工位上积了薄薄一层棉絮灰尘,梭子胡乱丢在一边,显然昨天没人“好心”替我维护,甚至可能故意使坏。很好,开局就是Hard模式。我撸起同样洗得发白的袖口,准备迎接这穿越后的第一场“硬仗”。王扒皮,等着,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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