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莲站在门口,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就差一点,她就把这小子给吃掉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破的衣裳,又摸了摸嘴唇,上面好像还留着林夏的温度。
她咬着嘴唇,月光下,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眼里全是不甘。
都怪严淑芳这娘们!
早不喊晚不喊,偏偏这时候坏她的好事!
李翠莲靠着院墙,口还在起伏。
她盯着林夏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这小子……早晚得把他弄到手。
她不信,严淑芳能天天盯着他。
林夏快步往家走,脑子里乱得很。
嘴唇上好像还留着李翠莲的味道,手上好像还能感觉到她身子的柔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骂了一句,加快脚步。
回到家,严淑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碗。
“跑哪儿去了?饭都凉了。”
林夏接过碗,没敢看她。
“就出去转了转。”
严淑芳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林夏心里一紧,生怕被她看出什么。
“快吃吧。”
严淑芳没多问,转身进屋了。
林夏端着碗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
这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米饭有点凉了,可吃起来却觉得格外香。
屋里,严淑芳坐在床边,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林夏。
月光下,年轻人的侧脸轮廓分明,和以前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她分明就闻到,林夏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不过她心里并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像林夏这样的男人,身边迟早会有很多女人。
严淑芳索求的并不多,只要他心里有自己就足够了。
而另一边,在县北城的郊区。
刘老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从县医院溜出来之后,他怕遭到林夏的报复,于是决定出去躲一阵子。
可刚到汽车站,就发现六爷的手下小弟在到处找自己。
这可把他给吓得腿都软了,撒丫子就跑出了汽车站。
之后县在城北郊区找了个小旅馆,一天三十块,房间小得转不开身,窗户还对着一堵墙。
白天他连门都不敢出,就缩在屋里啃着方便面。
只有等到后半夜才敢溜出去透透气,在巷子里转悠两圈。
这一躲就是半个多月。
刘老三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窝都陷下去了。
他天天盼着风头过去,六爷能把他忘了。
可他也知道,这不过是自己骗自己,他只希望那些小混混不要找到自己。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天晚上,他实在闷得慌,趁着天黑出去买了包烟。
回来的时候,刚走到巷子口,迎面就撞上两个人。
刘老三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就跑。
可跑了没几步,就被后面的人扑倒在地。
“刘老三!”
“你他妈的还敢跑,躲到这破地方,还真让老子们好找!”
脸被按在地上,嘴里全是土。
刘老三拼命挣扎,可哪挣得过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没一会儿就被五花大绑,塞进了一辆面包车。
车里黑漆漆的,刘老三缩在座位上,浑身都在发抖。
完了!
这回真的死定了!
面包车一路开到东漫酒吧后门。
刘老三被人像拎小鸡一样从车上拽下来,推推搡搡进了门。
酒吧这会儿还没开始营业,大厅里灯光昏暗。
六爷坐在卡座上,手里夹着烟,面前摆着一杯酒。
看到刘老三被押进来,他把烟掐灭,站起身,走了过来。
“六爷……六爷……”
刘老三两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哭爹喊娘的哀求起来。
“六爷饶命,饶命啊!”
六爷没说话,低头看着他。
刘老三抬起头,对上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他张嘴想再求饶,六爷一脚就踹了过来。
“啊——!”
那一脚正中口,刘老三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六爷又是一脚。
“六爷饶命……”
“啊……”
“六爷……”
刘老三蜷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只剩下求饶。
可六爷本没停,一脚接一脚往他身上招呼。
“你他妈还有脸求饶?”
六爷踹得气喘吁吁,停下来歇了口气,盯着地上蜷成一团的刘老三,眼里全是怒火。
“要不是你这个狗东西,周强能废了?现在还躺在医院下不来床!”
刘老三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林夏!”
六爷一提这个名字,火气又上来了,又是一脚踹过去。
“老子差点因为你得罪那样的高手!”
刘老三被踹得翻了个身,满脸是血,嘴里呜呜咽咽不知道在说什么。
六爷喘着粗气,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头对旁边的人说。
“把他绑好了,带上车。”
“六爷……六爷去哪儿……”
刘老三挣扎着想爬起来。
没人理他。
刘老三被重新捆好,嘴里塞了块破布,扔进了后备箱。
车开了。
刘老三蜷在后备箱里,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他不知道要被带去哪儿,越想越怕,裤一热,又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
后备箱打开,一只手把他拽出来。
刘老三眯着眼,借着月光看了看四周——是刘家村。
六爷站在车旁,点了烟,吸了一口。
“把嘴里的布拿了。”
有人把破布从他嘴里拽出来。
刘老三大口喘着气,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刘老三……”
六爷吐出一口烟。
“你惹的事,你自己扛。林夏要是肯放过你,算你命大。”
“他要是不肯……”
六爷没往下说,但刘老三懂了。
他被推着往前走,踉踉跄跄,两条腿像灌了铅。
林夏家到了。
院子门虚掩着,屋里亮着灯。六爷使了个眼色,手下人上前敲门。
“谁啊?”
林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林兄弟,是我,老六啊!”
片刻之后,门开了。
林夏站在门口,看到六爷,又看到他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刘老三,愣了一下。
“六爷,这是?”
六爷往前走了两步,满脸的歉意。
“林兄弟,这狗东西我找到了。”
“躲了半个多月,今儿才抓着。”
他一脚踢在刘老三腿弯上,刘老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事是他惹出来的,周强也好,后来那些事也罢,儿就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