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女频悬疑小说中的精品!《阴凤劫,龙骨妻》由羽落辰汐创作,桑瑶柳司溟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96713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阴凤劫,龙骨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抖得不成样子。
“你刚才说……有个好看的大哥哥,你要跟着他走?”
我点点头。
我妈像是知道了什么,脸色刷地白成一片,白得月光照上去都发青。
她猛地弯下腰,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搂得死紧死紧的,紧得我喘不过气。
她的身子抖得厉害,抖得我都能听见她牙关打颤的声音。
我被她箍得难受,怯生生喊了一声:“妈……”
她的身子僵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我一点,两只手捧着我的脸,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可愣是没掉下来。
“瑶瑶。”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又狠又怕,“你给妈记住,没有什么大哥哥。”
我一愣。
“什么都没有。”她又说了一遍,攥着我肩膀的手用了劲,攥得我生疼,“你以后还敢跟着陌生人乱跑出来,我就不要你了。”
我吓住了。
我妈从来没这样跟我说过话。
月光底下,河水翻腾得厉害,浪花一浪接一浪往这边扑,像水里有什么东西想过来。
我妈满脸惊恐抱着我,转身就跑。
她跑得跌跌撞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不敢回头。
我趴在她肩膀上,盯着那片黑沉沉的水。
月光底下,河面上的浪花愈加剧烈。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看着我。
我妈一口气跑回家,把门闩死,把我放到床上,搂着我直喘粗气。
我爸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咋了?大半夜的,跑啥?”
我妈没吭声。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
窗外,月亮出来了。
惨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得清清楚楚。
院子里那些蛇,不知什么时候,全都不见了。
一条都没有。
像是从来就没来过。
我爸还想再问,被我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就那么搂着我,一动不动,一直坐到后半夜。
我想睡,她不让。
我一闭眼,她就摇我,掐我胳膊:“瑶瑶,别睡,跟妈说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熬着。
可我妈的样子吓人,我不敢问,也不敢睡。
就这么熬到天蒙蒙亮。
窗纸发白的时候,我妈才松口气,把我放到床上。
“睡吧。”她说。
我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可睡着睡着,我又做梦了。
梦里还是那条大蛇。
黑漆漆的,盘在那儿像座小山。
两只眼睛像灯笼,竖着的瞳孔,金黄色的,死死地盯着我。
它不说话,就那么盯着。
我吓得动不了。
然后它张开嘴。
那张嘴大得能把我整个吞下去,腥风扑面而来,两排尖牙闪着寒光……
我猛地吓醒了。
“妈……妈妈……”
没人应。
我扭头看,床上空空的,我妈不在。
我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
房间里空荡荡的,窗户透进来白晃晃的头,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我害怕了,跌跌撞撞想下床。
可床太高,我脚够不着地,扑通一下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我顾不上哭,爬起来就往门口跑。
跑到堂屋门口,我停住了。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我妈。
另一个是个老婆婆,满头银发,穿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手里拄着拐棍。
我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她的背影。
我妈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带着哭腔,抖得厉害:
“是它……它找上门来了……它想夺走瑶瑶……”
老婆婆没说话,只是拄着拐棍站着。
我妈又说,一句一句,把这几天的事全说了。
蛇汤,梦,大蛇,黑衣大哥哥,梦游到河边……
一句不落。
老婆婆的身形晃了一下。
半晌,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又长又重,听得我心里一紧。
“他元气大伤,本不该这时候出来的。”老婆婆声音苍老,却稳得很,“但昨天是三月初三,天开地泰,万蛇出山的子。他借了天势,因此才能现身。”
我妈浑身哆嗦:“可、可昨晚瑶瑶说,她看到的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大哥哥……”
老婆婆一点都不意外。
“他龙骨都已修成,褪去妖身,化为人形又有何难。”
我妈一听,吓得脸更白了:“那、那瑶瑶……”
“莫慌。”老婆婆抬手打断她,“他修为大损,如今不及当年的十之一二。只能以这种方式,想把瑶瑶召到那个地方去。”
我妈张嘴正要开口,忽然像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穿过院子,落在我身上。
我也愣愣地看着她。
“瑶瑶?”她愣了一下,脸上的惊恐还没褪尽,就浮出一层惊喜,“你醒了?”
我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她们。
不,是看着她身旁那个老婆婆。
老婆婆也看过来。
那双眼睛,浑浊,却不昏花。
看着我,像是看着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那眼神里,有太多我说不清的东西。
复杂,沉重,还有……疼惜。
我妈走过来,把我从门后抱起来,走到老婆婆面前。
“快。”她说,声音还有点抖,但已经稳下来不少,“快叫。”
?
我愣住了。
可我妈这么说,我还是乖乖地张开嘴,稚嫩地喊了一声:
“。”
老婆婆的嘴唇抖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漾到眼角,漾到整张脸。
笑着笑着,眼眶里就有了泪。
“哎。”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抖,“哎。”
她把我接过去,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后来我才知道。
在我出生前那年三月初三,爷爷突然死了。
因为一些缘故,要去庙里守三年,这三年不能踏出一步。
而昨晚,是三年圆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第一次见,我却一点都不怕她。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火味,像云台寺那个老和尚身上的味道。
好闻。
安心。
抱着我,坐到院子里的石头上。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小手。
那手粗糙得很,满是老茧,可握着我的时候,轻轻的,软软的。
她从我的小手开始摸,一手指一手指地摸,摸得很慢。
然后摸到手腕,摸到胳膊,摸到肩膀,摸到脖子。
她的笑,一点一点消失了。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我后颈上。
摸了很久。
很久。
然后她重重地叹了一声。
我妈嘴唇有些发抖:“咋、咋了?”
没答话,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
“瑶瑶身负异骨。”她说,声音沉沉的,“与他冥冥之中,相互感应。”
我妈愣住了:“啥意思?”
顿了顿,“虽然过了三月初三,但他以法入梦,让瑶瑶梦游,怕是不难。”
我妈一听,腿都软了。
“昨晚她都已经走到化龙潭了。”我妈的声音又尖又抖,“就差几步!就差几步她就……”
她说不下去了。
拍拍她的手:“别慌。”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今晚。”她说,“我去一趟蛇仙祠,求一样东西。”
“蛇仙祠?”我妈一愣,“那地方不是……”
“不是什么?”看她一眼。
我妈张了张嘴,没敢说下去。
没再问。
她把我递给我妈,起身进了屋。
我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只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响了半天。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样东西。
一把老剪刀,锈迹斑斑的,刃口却闪着寒光。
几张红宣纸,颜色暗沉沉的,一看就是压箱底的老物件。
找了把凳子坐下,把红宣纸铺在膝盖上,拿起剪刀,开始剪。
她的手很稳,剪刀咔嚓咔嚓响,纸屑簌簌往下落。
剪出来的东西,我从来没见过。
像符,又像窗花,弯弯绕绕的纹路,看着像蛇,又不像蛇。
剪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站起来,把那叠红纸剪的东西拿起来,一张一张,贴在大门上,贴在窗户上,贴在每一个能进屋的地方。
我妈抱着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红纸。
红纸在暮色里,颜色暗得像涸的血。
又进了屋。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沉沉的,一字一顿:
“今晚,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我妈的脸色又白了。
“妈……”
“记住。”打断她,“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