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活。
朱磊把石桥镇的摊子分成了三块——陈虎管军事，沈永安管情报，赵大柱管建设，刘铁蛋管工业，王老耕管农业，吴秀才管教育，孙德胜管后勤。他自己像一台中央处理器，每天在各个部门之间来回跑，协调、决策、拍板。
“这比管十个工地还累，”他揉着太阳，对沈永安苦笑，“在工地上，我只需要跟钢筋水泥打交道。在这儿，我得跟几千号人打交道。”
沈永安难得地笑了笑：“朱老板，能者多劳。”
“少拍马屁，”朱磊白了他一眼，“你那边怎么样了？复州城的眼线有消息吗？”
沈永安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摊在桌上。那是一张手绘的复州城防图，城墙的高度、厚度、城门的位置、守军的、换岗的时间、粮仓的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复州城里现在有后金守军三千人，守将是阿敏的一个亲信，叫哈尔巴拉。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打仗全靠蛮力。城里粮食不多，撑不过一个月。士兵士气低落，因为阿敏在石桥镇吃了败仗，后金内部又在争汗位，军饷已经两个月没发了。”
朱磊看着城防图，皱了皱眉：“三千人，硬打的话，咱们损失太大。有没有别的办法？”
沈永安笑了：“有。哈尔巴拉手下有一个副将，叫额尔德尼，是蒙古人，跟哈尔巴拉一直不和。额尔德尼这个人，贪财，好色，但打仗是一把好手。如果能收买他——”
“收买？”朱磊挑了挑眉，“用什么收买？”
“银子。”沈永安说，“额尔德尼在复州城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但他不满足。他想要更多的银子，还想当复州城的守将。如果能给他足够的银子和承诺，他愿意里应外合。”
朱磊想了想：“银子不是问题。但承诺——咱们能给他什么？”
“让他当复州城的守将？不，那是不可能的。但可以给他一笔足够大的银子，让他带着自己的亲信离开复州，回后金的地盘。反正后金内部现在乱成一锅粥，他回去之后有的是机会。”
朱磊点了点头：“行。你估算一下，需要多少银子？”
沈永安伸出三手指：“三万两。”
三万两。朱磊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石桥镇的库房里现在有将近五万两白银，都是从刘万福那些黑心商人那里“借”来的。拿出三万两来收买额尔德尼，虽然肉疼，但值得。
“给他。”朱磊说，“但有个条件——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把哈尔巴拉调开，给咱们留出一条进城的通道。”
“明白。”
三天后，额尔德尼的消息传回来了——哈尔巴拉被阿敏召回了沈阳，说是商量军务，实际上是阿敏人手不够，把哈尔巴拉调回去当打手了。哈尔巴拉临走之前，把复州城的防务交给了额尔德尼。
“天助我也！”朱磊拍了一下桌子，差点把茶杯震翻。
当天夜里，朱磊带着一千五百人，摸到了复州城外。
夜色浓重，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伸手不见五指。沈永安在前面带路，他对复州城的地形了如指掌——毕竟在这里守了三年。
城门口站着二十个后金兵，但有一半是额尔德尼的人。沈永安走到城门口，用蒙古语喊了一句什么，城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进城！”
一千五百人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复州城。沈永安带着一队人直奔守将府，控制哈尔巴拉的亲信；陈虎带着一队人直奔粮仓和武器库；朱磊自己带着一队人直奔城内的几个重要据点。
战斗进行得出奇地顺利。哈尔巴拉不在，后金军群龙无首，大部分士兵还在睡梦中就被缴了械。少数抵抗的，也被迅速解决。天亮的时候，复州城已经落入了朱磊的手中。
朱磊站在城头上，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复州城——这座被后金军占领了一年多的城池，终于回到了的手里。
额尔德尼站在他身后，脸上堆着笑：“朱老板，您答应我的……”
朱磊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是他在现代让苏晓冉帮忙印的，虽然在大明朝不能流通，但银子是实打实的——递给额尔德尼：“三万两，一分不少。带着你的人，走吧。”
额尔德尼接过银票，数了数，笑眯眯地揣进怀里：“朱老板爽快！以后有生意，随时找我。”
“别了，”朱磊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再见到你。”
额尔德尼讪讪地笑了笑，带着自己的三百亲信，骑马出了北门，消失在晨雾中。
沈永安走过来，看着额尔德尼的背影，低声说：“朱老板，要不要——”
“不用。”朱磊摇头，“这种人，留着比了有用。他回去之后，会把今天的事告诉阿敏。阿敏知道了，就会觉得复州城是被里应外合丢的，不会怪罪守军不力。这样一来，后金军就不会大举反攻，咱们就有时间巩固防线。”
沈永安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朱老板，您这脑子，不去当谋士可惜了。”
“谋士有什么好当的？”朱磊笑了，“我是包工头，盖房子的。盖房子跟打仗一样，都得算——算材料、算工期、算成本、算风险。算明白了，就赢了。”
拿下复州城之后，朱磊没有急着进攻盖州。
他的策略是“稳扎稳打”——先巩固复州城的防务，安置城内的百姓，恢复生产和秩序，然后再图下一步。
复州城的情况比金州城还糟。后金军占领期间，城里的人口从原来的两万多锐减到了不到八千——大部分被、被抓走当奴隶，或者逃难去了。剩下的八千多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朱磊让孙德胜从石桥镇调了两千石粮食过来，分给复州城的百姓。每家每户按人头分，每人一斗米，够吃一个月。
“朱老板万岁！”百姓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朱磊把他们扶起来：“别磕头了。从今天起，你们是石桥镇的人了。愿意留在复州城的，可以留下，我会派人来帮你们重建家园。愿意去石桥镇的，也可以去，那里有房子、有工作、有学校、有医馆。”
八千多人，最后有五千多人选择了去石桥镇。朱磊让赵大柱安排车辆，分批把人运过去。剩下的人留在复州城，开始重建。
重建复州城的工作量比当初建石桥镇还大——城墙要修，房屋要盖，道路要铺，水井要挖，农田要重新分配。朱磊把赵大柱从石桥镇调了过来，让他全权负责复州城的重建工作。
“大柱哥，复州城的重建，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一座跟石桥镇一样好的城。”
赵大柱拍着脯：“朱老板放心，俺保证完成任务！”
朱磊又找到了沈永安：“沈兄，复州城拿下之后，咱们的北边防线推进了八十里。我需要你在盖州和耀州也布下眼线，随时监视后金军的动向。”
沈永安点头：“已经在做了。我在盖州城里有三个眼线，在耀州有两个。后金军要是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知道。”
“好。”朱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沈永安摇了摇头：“不辛苦。朱老板，您不知道，我们这一行的，最怕的不是辛苦，是没事。现在有事了，反而踏实。”
朱磊笑了。这个人，骨子里还是个锦衣卫。
就在朱磊在古代忙着攻城略地的时候，现代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苏晓冉打电话来的时候，朱磊正在复州城的城墙上检查施工进度。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就听见苏晓冉兴奋的声音——
“朱磊！好消息！市政道路工程提前完工了！甲方非常满意，说要把下一个也给我们！”
朱磊心里一喜：“提前了多少？”
“提前了二十天！李大明在工地上盯了整整八个月，一天都没歇。甲方说，磊实公司是他们过的最靠谱的施工单位。”
“好！”朱磊忍不住拍了一下城墙的垛口，“大明这小子，没让我失望。”
“还有，”苏晓冉的声音更兴奋了，“你那个朋友又出了几件古董，我爸拿去鉴定，全都是真迹！其中有一幅仇英的《汉宫春晓图》的临摹本——虽然是临摹本，但也是明代的东西，保存完好，专家估价至少五千万！”
五千万。朱磊的嘴角翘了起来。石桥镇的库房里还压着好几箱从复州城和那些黑心商人家里搜出来的字画、瓷器、玉器，随便拿几件出来，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
“晓冉，你跟苏叔说，东西有的是，但别急，慢慢来。一下子出太多，容易引起怀疑。”
“我知道。我爸说了，他会分批出手，不会引人注目。”
挂了电话，朱磊站在城墙上，心情大好。
复州城拿下了，现代的公司也在稳步发展，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打开系统面板——
民心值：17418 → 19234。
离五级升级只差七百多分了。
“快了，”他攥紧拳头，“再攒一点就够了。”
拿下复州城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辽东都震动了。
金州城的百姓欢欣鼓舞，石桥镇的百姓更是喜气洋洋。但最激动的，还是那些还在后金军铁蹄下呻吟的盖州百姓。
盖州城在复州城以北八十里，是后金军在辽东半岛的最后一个据点。如果能把盖州也拿下来，整个辽东半岛的南半部就全部解放了。
但盖州不好打。
沈永安的情报显示，盖州城里现在有后金守军五千人，守将是阿敏的另一个亲信——一个叫伊尔觉罗的家伙。此人比哈尔巴拉狡猾得多，而且阿敏在丢了复州之后，严令伊尔觉罗死守盖州，不许出战。
“五千人，死守不出，”陈虎皱着眉头，“硬打的话，咱们至少需要一万人。咱们现在只有三千正规军，加上预备队，也凑不够五千。”
朱磊想了想：“不用硬打。围城。”
“围城？”陈虎愣了一下。
“对。盖州城的粮食也不多，撑不了多久。咱们把城围起来，断他的粮道、断他的水源，他出来打。他出来打，咱们就在野战中消灭他。他不出来打，就等着饿死。”
陈虎的眼睛亮了：“好计策！但围城需要很多人手，咱们只有三千人，围不住五千人的城。”
朱磊笑了：“谁说要围四面？围三面，留一面。南、西、东三面围住，北面留出来。伊尔觉罗要是想跑，只能往北跑。咱们在北面设伏，等他跑出来的时候，一网打尽。”
陈虎竖起大拇指：“朱老板，您这脑子，比诸葛亮还灵！”
“别拍马屁了，”朱磊白了他一眼，“赶紧去准备。三天之后，出发。”
三天后，朱磊带着三千人，浩浩荡荡地开往盖州。
石桥镇到盖州，一百六十里地。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需要走三天。但朱磊有了三轮摩托车和拖拉机，辎重运输的速度快了好几倍。两天之后，三千人就到了盖州城外。
盖州城的城墙比复州城高，比复州城厚，城头上的守军也比复州城多。但朱磊一点都不慌——他有的是时间。
“围起来。”他下令。
三千人分成三队——陈虎带一千人围南门，赵勇带一千人围东门，马三带一千人围西门。北门留出来，但沈永安带着两百人在北门外十五里的山谷里设了埋伏。
围城的第三天，伊尔觉罗沉不住气了。
他派了五百骑兵出城试探，想看看明军的实力。结果五百骑兵刚出城门，就被陈虎的一千弓箭手射了个人仰马翻。复合弓的射程比后金军的弓箭远五十步，五百骑兵还没冲到明军阵前，就死伤了一大半。
伊尔觉罗暴跳如雷，但又不敢派更多的兵出去——因为他知道，明军在北门外有埋伏。
围城的第七天，城里的粮食开始告急。
围城的第十天，城里的士兵开始马充饥。
围城的第十五天，伊尔觉罗终于撑不住了。他带着三千残兵，趁着夜色，从北门突围。
但他们刚跑出北门十五里，就落入了沈永安的埋伏圈。
两百个弓箭手埋伏在山谷两侧，等后金军进入山谷之后，一轮箭雨倾泻而下，后金军死伤惨重。伊尔觉罗带着几百个亲兵拼死突围，但沈永安早就料到了这一手——他在山谷的出口处埋了几十颗地雷。
轰！轰！轰！
地雷爆炸的威力虽然不大，但那声音、那火光，在黑暗中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崩溃。后金军四散奔逃，伊尔觉罗被一匹马压住了腿，动弹不得。
沈永安走过去，用刀尖挑开伊尔觉罗的头盔，露出了一张惊恐的脸。
“别我！别我！”伊尔觉罗用生硬的汉话喊着。
沈永安笑了：“不你。你还有用。”
盖州城，拿下。
朱磊站在盖州城的城头上，看着北方的天际线。
从这里往北，就是海州、辽阳、沈阳——后金军的老巢。
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往北打。他的兵力不够，物资也不够。但拿下盖州之后，整个辽东半岛的南半部——金州、复州、盖州——全部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片土地，北起盖州，南至旅顺口，东西临海，方圆数百里，人口将近十万。有山、有水、有平原、有海岸线。有粮食、有矿产、有木材、有港口。
这是他的据地。
“从今天起，”他对陈虎说，“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陈虎站在他身边，看着脚下的盖州城，眼眶红了。他是辽东人，在这片土地上打了半辈子仗，眼看着家乡被后金军践踏、百姓被屠。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朱老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说，咱们能把赶出辽东吗？”
朱磊笑了：“能。但不是现在。现在咱们要做的事，是建设——修路、盖房、开荒、办工厂、建学校、开医院。把这片土地建设好了，让老百姓过上好子，自然有人愿意来当兵、愿意来打仗。”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的山峦，一字一句地说：
“十年之内，我要让辽东半岛变成全天下最富裕、最安全、最强大的地方。让后金军来了，只能看着城墙叹气。”
陈虎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拿下盖州之后，朱磊没有急着回石桥镇。
他在盖州待了十天，亲自指挥重建工作——修城墙、盖房子、开荒地、分粮食、安百姓。赵大柱带着建筑队从复州城赶过来，开始规划盖州城的重建方案。
“盖州城的地理位置比复州好，”朱磊对赵大柱说，“北边是平原，适合种粮食；南边是山地，有铁矿和木材；东边靠海，可以建港口。你规划的时候，要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
赵大柱拿着朱磊给他的图纸，认真地点头：“朱老板放心，俺一定把盖州城建得跟石桥镇一样好！”
“比石桥镇还好。”朱磊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到石桥镇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辽东的秋天，天高云淡，风清气爽。田野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粮仓里堆满了粮食——红薯、土豆、玉米、高粱、冬小麦，应有尽有。
王老耕的“农业技术推广站”已经培训了两千多个农民，地膜覆盖、合理密植、科学施肥、病虫害防治这些新技术，被广泛应用在每一块土地上。今年的粮食产量，比去年翻了两番。
“朱老板，”王老耕激动地说，“今年咱们收了五十万斤粮食！五十万斤！够十万人吃一年了！”
朱磊笑了：“好！王大叔，您辛苦了。”
“不辛苦！”王老耕摇头，“俺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收过这么多粮食。朱老板，您不知道，看着那些庄稼一天天长高、一天天成熟，俺心里那个美啊——”
刘铁蛋的机械加工坊也扩大了规模。中型车床、中型铣床、小型空气压缩机、小型电焊机——这些设备在他的作下，生产出了各种各样的机械零件。齿轮、轴承、螺丝、螺母，精度越来越高，质量越来越好。
最让朱磊惊喜的是，刘铁蛋真的仿制出了一台小型柴油发动机——虽然功率只有五马力，比原版的小了很多，但用的是石桥镇自己生产的零件，烧的是石桥镇自己提炼的植物油。
“朱老板！朱老板！”刘铁蛋兴奋得满脸通红，“俺造出来了！俺造出来了！”
朱磊看着那台粗糙但能运转的发动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自豪感。这台发动机，功率只有五马力，效率不到百分之二十，噪音大得像拖拉机。但它是石桥镇自己生产的——从图纸到零件，从零件到整机，全部由石桥镇的工匠完成。
“铁蛋，”他拍着刘铁蛋的肩膀，“你是个天才。”
刘铁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俺就是喜欢琢磨这些东西。朱老板，您说，以后咱们能不能造更大的发动机？一百马力、一千马力的？”
“能。”朱磊笑了，“但现在，先把五马力的做好。一口吃不成胖子。”
沈永安的情报网络也越铺越大。
在拿下复州和盖州之后，他把眼线撒到了海州、辽阳、沈阳，甚至更远的地方。后金军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朱老板，”沈永安拿着一份情报，走进镇公所，“有消息了。后金那边，皇太极跟阿敏打起来了。”
朱磊接过情报，看了看——
“皇太极以‘不遵号令、丧师辱国’的罪名，削了阿敏的两个牛录，罚了一万两银子。阿敏不服，带着自己的亲信去了吉林，据说是要自立门户。代善和莽古尔泰在旁边看热闹，谁也不帮。”
朱磊看完情报，笑了：“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等他们打累了，咱们再出手。”
沈永安点了点头，但又有些担心：“朱老板，皇太极这个人不简单。他比阿敏狡猾得多，也比阿敏有野心。如果他赢了，后金会比以前更强大。”
朱磊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咱们要趁着他跟阿敏内斗的时候，加快发展。等他们分出胜负，咱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石桥镇。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城墙上，把整座镇子染成了金黄色。远处的田野里，农民们扛着锄头往家走；工坊区的烟囱冒着白烟；学校的孩子们在场上追逐打闹；军营里的士兵们在练；医馆门口排着队，等着看病的人进进出出。
十万人的镇子，生机勃勃，热火朝天。
朱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炊烟和泥土的气息。
“沈兄，”他转过身，对沈永安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
“谁？”
“袁崇焕。”
沈永安愣了一下：“袁崇焕？宁前道的那个袁崇焕？”
“对。我要知道他在什么，在想什么，在跟谁来往。尤其是——他对后金的态度。”
沈永安虽然不明白朱磊为什么要查袁崇焕，但还是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朱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默默地想着——努尔哈赤死了，皇太极和阿敏内斗，袁崇焕还在宁远城修城墙。历史的大方向没有变，但细节已经开始偏移。
他不知道自己能改变多少历史，但他知道——他必须改变。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片土地上的十万百姓，为了那些还在后金军铁蹄下呻吟的人，为了辽东的未来。
夜深了，朱磊一个人坐在城墙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他打开系统面板——
民心值：19234 → 20456。
系统升级至五级。
新增功能：物资传送升级（单次可传送不超过一吨的物资，冷却时间三小时）。新增功能：中型工业设备清单升级（可传送中型柴油发动机、中型水轮发电机组、小型蒸汽锅炉等）。新增功能：交通工具清单升级（可传送小型客车、中型拖拉机等）。新增功能：通讯设备清单升级（可传送短波电台、电话交换机等）。新增功能：医疗设备清单升级（可传送小型消毒柜、基础化验设备等）。
朱磊深吸了一口气。
五级了。传送限额从五百公斤提升到了一吨，冷却时间从六小时缩短到了三小时。中型柴油发动机、中型水轮发电机组、小型蒸汽锅炉、小型客车、中型拖拉机、电话交换机、小型消毒柜、基础化验设备……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石桥镇的生产力再上一个台阶。
“太好了，”他攥紧拳头，从城墙上跳下来，大步走向镇公所，“明天就开始搞！”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星星。
辽东的星空，还是那么璀璨。但在他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那团火，比星星更亮，比太阳更热，比任何东西都更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