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最强包工头,我在明末搞基建》是无能的全职奶爸写的历史脑洞文,主角朱磊超级圈粉,作者是无能的全职奶爸,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历史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最强包工头,我在明末搞基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石桥镇的子一天比一天红火,但朱磊心里始终绷着一弦。
后金军虽然退了,但辽东的局势依然凶险。复州还在后金军手里,盖州也在后金军手里,整个辽东半岛像一块被啃了一半的饼,后金军的牙齿随时可能再咬下来。更让他不放心的是,他在这片土地上的“眼睛”太少了。
陈虎能打仗,赵大柱能盖房,刘铁蛋能搞机械,王老耕能种地,但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短板——他们不会搞情报。
在现代,朱磊见过太多因为信息不对称而失败的工程。明明地质报告说地下有流沙,非要在那地方打桩,结果塌了;明明天气预报说有台风,非要在那几天浇筑混凝土,结果全毁了。情报这东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关键时刻能要命。
“得找个懂情报的人。”他坐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峦,自言自语。
他没想到,这个人很快就出现了。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
辽东的秋天来得早,九月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寒意。朱磊刚从金州城回来,骑着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进了镇子,就看见陈虎急匆匆地跑过来。
“朱老板,出事了。”
朱磊熄了火,跳下车:“什么事?”
“北边山里的猎户来报,说在山道上发现了一个重伤的人,浑身是血,还剩一口气。猎户不敢做主,把人抬到镇子外面了。”
“重伤的人?”朱磊皱了皱眉,“什么人?”
“不知道。身上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猎户说那人身上有刀伤、箭伤,不像是被劫匪伤的,倒像是被官兵追。而且——”陈虎压低了声音,“那人身上有锦衣卫的腰牌。”
朱磊心里一震。
锦衣卫。这个名字在大明朝就是恐惧的代名词。飞鱼服、绣春刀、先斩后奏、皇权特许——锦衣卫的恐怖,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但朱磊不怕。他见过太多比锦衣卫更可怕的东西——后金军的铁骑、大明朝的贪官、饿殍遍野的难民。一个半死不活的锦衣卫,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情报资源”。
“人在哪儿?”他问。
“镇子外面的土地庙里。猎户不敢把他抬进来,怕惹麻烦。”
“走,去看看。”
朱磊带着陈虎和医疗包,出了镇子,往北走了两里地,到了那座破败的土地庙。
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土地爷的泥塑倒了一半,香炉里积满了灰。地上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三十七八岁的年纪,国字脸,浓眉大眼,颧骨高耸,虽然瘦得脱了相,但能看出骨架很大,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左肩上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右肋下一处箭伤,箭头还嵌在里面;后背有一道长长的划伤,从左肩胛一直划到右腰,皮肉翻卷,已经开始发炎化脓了。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虎口上全是老茧,是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深深的刀疤,那是握刀格挡时被对手的刀划开的。
“这是个练家子,”陈虎低声说,“而且不是一般的练家子。你看他的手——”
朱磊点了点头。他蹲下来,翻开那人的眼皮——瞳孔正常,但对光反射迟钝。摸了摸脉搏——细弱而快,每分钟一百二十多次。量了量体温——三十九度五,高烧。
“伤口感染了,”朱磊皱眉,“再不处理,撑不过今晚。”
他打开医疗包,开始清创。先用双氧水冲洗伤口,泡沫翻涌,把坏死组织和脓液冲刷出来。那人昏迷中疼得浑身一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但硬是没有醒过来。
“够硬。”陈虎赞叹了一声。
清完创,朱磊用碘伏消毒,把左肩上的刀伤缝合。右肋下的箭伤最麻烦——箭头嵌得很深,周围的组织已经坏死了,得先把箭头取出来。他用镊子探了探箭头的深度,咬咬牙,用力一拔——
“噗”的一声,箭头带着一股脓血被拔了出来。那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朱磊满头大汗,手都在抖。他把箭头扔到一边,赶紧用双氧水和碘伏冲洗伤口,确认没有残留物之后,塞进一条引流条,然后缝合、包扎。
后背的划伤最长,但也最好处理——清创、消毒、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等朱磊把最后一条绷带缠好,整个人已经累得虚脱了。他瘫坐在稻草堆上,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朱老板,您喝口水。”陈虎递过来一个水壶。
朱磊灌了一大口水,缓了缓,说:“这人命大。换成别人,早就死了。”
陈虎看了看那人身上的伤,摇了摇头:“这伤不像是战场上留下的。刀伤是从背后砍的,箭伤是从正面射的,说明他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然后正面围攻。这不是打仗,这是追。”
朱磊点了点头。他注意到那人衣服的布料虽然被血浸透了,但能看出是上好的棉布,不是普通百姓能穿得起的。而且他内衣的领口处,隐约绣着一个纹样——虽然被血污遮住了,但能看出不是普通的花纹。
“锦衣卫的腰牌呢?”朱磊问。
陈虎从那人怀里摸出一块铜牌,递给朱磊。铜牌不大,大约一寸见方,正面刻着“锦衣卫北镇抚司”六个字,背面刻着一个编号和一排小字——“千户沈永安”。
“千户?”朱磊挑了挑眉。锦衣卫千户,正五品,手下管着一千多号人。这种级别的军官,怎么会被人追到荒山野岭?
他把腰牌收好,对陈虎说:“这人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沈永安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朱磊每天都来给他换药、喂药、量体温。阿莫西林和退烧药轮着用,伤口一天换一次药,引流条每天更换。到了第三天,烧终于退了,伤口也没有继续感染的迹象。
第四天清晨,沈永安醒了。
他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头顶破败的屋顶,然后慢慢转头,看见了坐在旁边打瞌睡的朱磊。
“这是……哪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朱磊一下子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人:“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永安试图坐起来,但刚一动,伤口就疼得他龇牙咧嘴,又躺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绷带,又看了看朱磊——这个年轻人穿着奇怪的衣服,但眼神沉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是你救了我?”他的声音虚弱,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长期发号施令的人才会有的气质。
朱磊点了点头:“猎户在山道上发现你的,浑身是伤,快不行了。我帮你处理了伤口。”
沈永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挣扎着抱拳——虽然动作很艰难,但姿势标准,有一种军人的利落感:“多谢救命之恩。在下沈永安。”
“朱磊。石桥镇的。”
“石桥镇?”沈永安皱了皱眉,“金州城东南的那个石桥镇?”
“你知道?”
沈永安苦笑了一下:“怎么不知道?后金军三千骑兵围了十天,没攻下来。辽东地面上,谁不知道石桥镇?”他顿了顿,仔细打量着朱磊,“你就是那个‘朱老板’?”
朱磊笑了笑:“是我。”
沈永安沉默了很久,眼神复杂。最后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朱老板,你不该救我。”
“为什么?”
“因为救我的人,都会倒霉。”沈永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朝廷的钦犯。”
朱磊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早就猜到了——锦衣卫千户,身受重伤,被人追到荒山野岭,不是钦犯才怪。
“你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朱磊平静地说,“为什么会变成钦犯?”
沈永安睁开眼睛,盯着朱磊看了很久。那双眼睛虽然因为伤病而凹陷,但依然锐利,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
“你真想知道?”
“你说说看。”
沈永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叫沈永安,万历三十九年入锦衣卫,从校尉做起,了二十六年。天启元年,升任北镇抚司千户。”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锦衣卫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飞鱼服、绣春刀,听起来威风,但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监视、刺探、抓捕、拷问……我了二十六年,手上沾了多少血,自己都数不清。”
“但我从不欺负老百姓。我的刀,砍的都是贪官、污吏、奸商、恶霸。魏忠贤的侄子强占民田,我查了三个月,把他送进了诏狱。东林党的一个御史收受贿赂,我亲手抓的人。在我眼里,没有阉党、没有东林党,只有贪官和清官。”
朱磊心里一动。这人有点意思——在那个非黑即白的年代,能保持这样的立场,不容易。
“但你得罪了太多人。”朱磊说。
沈永安苦笑了一下:“对。阉党恨我,因为我查了他们的人;东林党也恨我,因为我也查了他们的人。两边都想弄死我,但我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有皇上撑腰,他们不敢动。”
“后来呢?”
“后来——”沈永安的笑容变得苦涩,“天启皇帝沉迷木匠活,不理朝政,魏忠贤权倾朝野。我查了一个阉党的案子,牵扯到魏忠贤的儿子。魏忠贤在皇上面前告了一状,说我‘、陷害忠良’。皇上信了,把我从京城踢到了辽东,当了个边军的参将。”
“从锦衣卫千户到边军参将,这是明升暗降。”朱磊说。
“对。但我不在乎。在哪儿都是活。到了辽东,我带着边军跟后金打了三年仗,大小几十仗,没输过。但我慢慢发现,打仗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人在后面捅刀子。”
沈永安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军饷被克扣,粮食被贪污,武器被偷卖。士兵们穿着破衣烂衫,拿着卷了刃的刀,去跟后金的铁骑拼命。我查了三个月,查到了背后的人——不是后金,是咱们大明朝自己的世家和黑心商人。他们把军粮倒卖给后金,把武器偷偷运出关外,赚黑心钱。对内哄抬物价,对外大肆倒卖,老百姓活不下去了,他们就趁机兼并土地。”
朱磊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事情,他在现代的历史书上见过无数次。但当它从一个亲历者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把证据整理好,准备上奏朝廷。但消息走漏了。”沈永安的声音越来越冷,“那些世家和黑心商人联合起来,买通了我身边的人。一天夜里,我手下最信任的一个副将,从背后给了我一刀——”
他指了指左肩上的刀伤:“就是这一刀。”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追。从辽东追到辽南,从辽南追到金州。我的部下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只剩下十几个兄弟跟着我。我们在山里躲了两个月,最后被他们发现了。一场血战,兄弟们为了掩护我,全死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就剩我一个人,浑身是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我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最后倒在了一条山道上,被一个猎户发现了。”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朱老板,我的故事讲完了。”他睁开眼睛,看着朱磊,“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救我的人会倒霉了吧?”
朱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让沈永安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说的那些世家和黑心商人,名字都还记得吗?”
沈永安愣了一下:“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我都记得。他们的名字,刻在我脑子里,这辈子都忘不了。”
“好。”朱磊点了点头,“那你就留在我这儿。等你伤好了,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清楚,辽东地面上,哪些人在跟后金做买卖。哪些人往关外运粮食,哪些人往关外卖铁器,哪些人在给后金军通风报信。”
沈永安的眼睛猛地亮了。
“朱老板,你……”
朱磊笑了笑:“我是盖房子的,但盖房子也需要知道哪儿的地基是实的、哪儿是虚的。搞情报,跟搞地质勘探是一个道理——先摸清底细,再动手。”
沈永安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笑,也是一种遇到知己的笑。
“朱老板,你这个人,有意思。”他挣扎着再次抱拳,“沈永安这条命是您救的,以后就跟着您了。别的不敢说,搞情报——辽东地面上,我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别排第一第二的,”朱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伤好了,有你的活。”
沈永安伤好得比朱磊预想的快得多。
半个月之后,他就能下床走动了;一个月之后,已经能挥舞着刀跟陈虎过招了。他的武艺之高,让陈虎都吃了一惊——两人交手三十回合,陈虎竟然落了下风。
“好功夫!”陈虎收了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由衷地赞叹,“沈兄,你这身手,放在边军里也是一流。”
沈永安笑了笑:“锦衣卫的功夫,跟军队不一样。军队打仗靠的是阵型和配合,锦衣卫靠的是个人的身手和反应。各有各的长处。”
朱磊站在旁边看完了整场比试,心里有了数。沈永安不仅是情报人才,还是顶尖的武艺高手。这种人,一个能顶十个用。
“沈兄,”他把沈永安叫到镇公所,关上门,“你之前说,你在辽东还有一些旧部?”
沈永安点头:“有。我手下原本有一千多号人,辽阳城破的时候死了一些,被追的时候散了一些。但还有不少人活着,躲在辽东各地。有些人落草为寇,有些人隐姓埋名,有些人投奔了其他军队。如果能联络上他们——”
“能联络上吗?”
沈永安想了想:“能。但需要时间。锦衣卫有自己的联络暗号和渠道,只要他们还活着,我就能找到他们。”
“好。”朱磊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台步话机、一台对讲机、一个望远镜、一张辽东地图,“这些东西你拿去用。步话机跟镇公所联络,对讲机给你手下的人用,望远镜侦察敌情,地图标注情报。”
沈永安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他是锦衣卫出身,见多识广,但这些东西他从未见过。
“朱老板,这……这是……”
“工具。”朱磊笑了笑,“你管它叫什么都行。反正能帮你活。”
沈永安深吸一口气,把东西收好,郑重地抱拳:“朱老板放心,一个月之内,我把辽东地面上所有跟后金做买卖的人,查个底掉!”
“不急,”朱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全第一。你那些旧部,能找到多少算多少。咱们不图快,图稳。”
沈永安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挺直如松,步伐稳健如风。虽然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但那股子锦衣卫特有的凌厉气质,怎么也遮不住。
朱磊站在窗口,看着沈永安消失在街道尽头,嘴角微微翘起。
“又多了一员大将,”他自言自语,“而且是最缺的那一种。”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民心值——14234。离五级升级还差五千多分。
“情报网络建起来之后,民心值应该能涨一大截。”他在心里盘算着,“毕竟,老百姓最怕的不是打仗,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仗。有了情报,就能提前预警、提前准备,安全感上去了,民心自然就来了。”
接下来的子,沈永安展现出了他作为锦衣卫千户的专业素养。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石桥镇周围五十里范围内的地形摸了个遍——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村子,都标注在地图上。哪些地方可以设伏,哪些地方可以撤退,哪些地方可以建哨所,一目了然。
然后,他开始建立情报网络。
他用了锦衣卫的联络暗号,在石桥镇周围的村子、集镇、官道驿站,安了二十多个眼线。这些人有的是他的旧部,有的是新招募的百姓,有的是走街串巷的货郎。他们平时该嘛嘛,但一旦发现可疑的人或事,就会通过暗号把消息传回来。
“朱老板,”沈永安拿着一份情报,走进镇公所,“有消息了。”
朱磊接过情报,看了看——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后面标注着他们的身份、住址、跟谁来往、做什么买卖。
“这是金州城和复州城里,跟后金有勾结的商人。”沈永安说,“我查了半个月,查出来的。”
朱磊仔细看了看名单。排在第一个的是一个叫“万盛号”的商号,老板姓刘,叫刘万福。名单上标注着——“万盛号,金州城最大的粮商,每年往后金倒卖粮食三万石以上。与后金军中的多名将领有书信往来。”
“三万石?”朱磊的眼神冷了下来,“金州城的百姓饿得吃树皮,他把粮食倒卖给后金?”
沈永安点头:“不止粮食。他还倒卖铁器、盐巴、药材。后金军的很多物资,都是通过他弄到的。”
朱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金州城。但他在城外有一处庄园,在石桥镇北边二十里。他经常去那里跟后金的人碰面。”
“庄园?”朱磊嘴角微微翘起,“沈兄,你有没有兴趣,去那个庄园里‘借’点东西?”
沈永安的眼睛亮了:“朱老板的意思是——”
“劫富济贫。”朱磊笑了,“刘万福不是有钱吗?咱们帮他花花。粮食分给百姓,银子充公,铁器、盐巴、药材咱们自己留着用。至于他本人——”
朱磊顿了顿,眼神变得冷厉:“让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跟后金做买卖。”
沈永安笑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冷酷而兴奋。
“朱老板,这件事,交给我。”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沈永安带着二十个身手最好的护卫队员,摸到了刘万福的庄园外面。
庄园不大,但围墙很高,门口有家丁把守。沈永安用望远镜观察了半个时辰,摸清了巡逻的规律——每两刻钟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有一盏茶的功夫没有人巡逻。
“动手。”
二十个人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庄园。沈永安一马当先,手起刀落,解决了门口的两个家丁。其余的人分成三组——一组去粮仓,一组去银库,一组去地窖。
粮仓里堆满了粮食,至少有五千石。银库里有上万两白银和十几箱铜钱。地窖里更精彩——铁器、盐巴、药材、布匹,堆得满满当当,还有几十坛好酒和几箱绸缎。
“搬!”沈永安一声令下,二十个人像蚂蚁一样,扛起东西就往外面运。庄园外面停着五辆大车,是提前准备好的。
就在他们搬得差不多的时候,庄园里突然响起了喊声——“有贼!有贼!”
刘万福带着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冲了出来。他看见沈永安,脸色铁青:“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我刘万福的庄子上撒野!”
沈永安笑了:“刘万福,你的好事,自己心里清楚。跟后金做买卖,赚黑心钱,你的好子到头了。”
刘万福的脸色变了:“你……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沈永安举起刀,“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的买卖,归我了。”
他一挥手,二十个护卫队员同时放箭——复合弓的箭速极快,十几支箭划破夜空,精准地命中了每一个家丁。刘万福吓得转身就跑,但沈永安比他更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刀背一拍,刘万福“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别我!别我!”刘万福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你们要什么我都给!银子、粮食、女人,什么都行!”
沈永安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我不要你的银子,也不要你的粮食。我要你——离开辽东,永远不要再回来。如果让我在辽东再看见你,下一次,就不是刀背了。”
刘万福连滚带爬地跑了。他后来果然再也没有在辽东出现过。
那天晚上,沈永安带着五车物资回到了石桥镇——五千石粮食、一万两千两白银、十几箱铜钱,还有大量的铁器、盐巴、药材、布匹、酒和绸缎。
朱磊站在镇子门口,看着一车车的物资被搬进仓库,嘴角翘得老高。
“沈兄,得好!”他拍着沈永安的肩膀,“这些粮食,够咱们吃大半个月了。银子充公,铁器和盐巴给工坊区用,药材给医馆,布匹给百姓做衣服。”
沈永安笑了:“朱老板,这只是开始。辽东地面上,像刘万福这样的黑心商人,还有十几个。我一个一个地收拾。”
“不急,”朱磊说,“一个一个来。先把名单上的查清楚,再动手。咱们不做没把握的事。”
沈永安点了点头。他看着朱磊的眼神,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感激,而是敬佩。
他见过太多的人——当官的、做生意的、读书的、种地的。大多数人在有了权力和财富之后,都会变得贪婪、自私、冷漠。但朱磊不一样。这个人拿了那么多的粮食、银子、物资,自己一分钱都没留,全部分给了百姓。
“朱老板,”沈永安忍不住问,“您就不想给自己留点什么?”
朱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我有什么好留的?我有吃有穿有住,就够了。再说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最好的东西都在这里呢。图纸、技术、知识,这些东西,谁也抢不走。”
沈永安沉默了很久,然后郑重地抱拳:“朱老板,我沈永安这辈子没服过谁,但我服您。”
朱磊摆了摆手:“别服不服的,好好活就行。对了,你那些旧部,联系上了吗?”
沈永安点头:“联系上了。有三十多个人,散在辽东各地。有的在山里当猎户,有的在村子里种地,有的在码头扛活。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过几天就能到。”
“好。”朱磊说,“到了之后,你负责安置。愿意加入护卫队的,编入护卫队;愿意别的,安排到工坊区或农业队。都是好汉子,不能让他们在外面吃苦。”
沈永安的眼眶红了:“朱老板,我替那些兄弟谢谢您。”
“别谢我,”朱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兄弟。”
消息传开,石桥镇的百姓们沸腾了。
他们终于知道,那些黑心商人的粮食、银子、物资,是朱老板派人从贪官污吏和奸商手里“拿”回来的。不是抢,是“拿”——拿回本该属于百姓的东西。
民心值蹭蹭地往上涨。
14234 → 15267 → 16342 → 17418。
朱磊站在城墙上,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美滋滋的。
“照这个速度,再过不久就能升到五级了。”
他正想着,步话机里突然传来沈永安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朱老板,我在复州城的眼线传来消息——后金军内部出大事了。”
朱磊心里一紧:“什么事?”
“努尔哈赤死了。”
朱磊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努尔哈赤确实是在这一年死的。历史上,他在宁远之战中被袁崇焕的红衣大炮打伤,不治身亡。
但在这个时空里,宁远之战还没打,努尔哈赤怎么就死了?
“怎么死的?”他问。
沈永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喜悦:“据说是被气死的。他的几个儿子争权夺利,闹得不可开交。皇太极在背后搞了不少小动作,努尔哈赤知道后勃然大怒,一口气没上来,就……”
朱磊沉默了一下。历史在这里发生了偏移。努尔哈赤提前死了,后金内部的权力斗争会提前爆发。这对大明来说是好事,对石桥镇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
“沈兄,继续盯着。后金内部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报告。”
“明白!”
朱磊放下步话机,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天际线。
努尔哈赤死了,后金内部必然大乱。皇太极、代善、阿敏、莽古尔泰——这几个贝勒为了汗位,肯定会打得头破血流。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后金军无力南下。
“这是天赐良机,”他在心里想,“趁着后金内乱,赶紧发展。”
他跳下城墙,大步走向镇公所,一边走一边喊——
“大柱!铁蛋!王大叔!吴先生!孙大叔!开会!所有人开会!”
夜深了,石桥镇的灯火依然通明。
镇公所里,朱磊摊开一张辽东地图,用红笔在上面标注了几个位置——
金州城、复州城、盖州城、旅顺口。
“各位,”他指着地图,声音洪亮,“努尔哈赤死了。后金内部要乱一阵子。这是咱们的机会。”
他指着金州城:“第一,全面接收金州城。周将军已经同意了,金州城的三万百姓全部迁到石桥镇。金州城变成咱们的前哨基地,驻军五百人,随时监视北边的动静。”
他指着复州城和盖州城:“第二,趁后金内乱,拿下复州和盖州。不一定要打仗,可以用粮食、用银子、用利益去换。后金军现在自顾不暇,只要条件合适,他们愿意放弃这两个地方。”
他指着旅顺口:“第三,拿下旅顺口。旅顺是辽东最好的港口,拿下旅顺,咱们就能跟山东、跟江南、跟海外做买卖。粮食、铁器、盐巴、布匹,都可以通过海路运进来。”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
陈虎、赵大柱、刘铁蛋、王老耕、吴秀才、孙德胜、沈永安。每一个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神里满是兴奋。
“半年之内,”朱磊伸出三手指,“我要做到三件事——人口过五万,粮食自给自足,工业初具规模。一年之内——拿下整个辽东半岛。”
“有没有信心!”
“有!”七个人齐声高喊,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朱磊笑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夜空——辽东的星空,还是那么璀璨,银河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贯天际。
但在他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团火,比星星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