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金线。
我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哪儿。
表嫂家。
隔壁传来声音。
叮叮当当的,像是在做饭。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那件浴袍,昨晚上裹了一夜,皱巴巴的,腰带松了,口敞着。
我拢了拢浴袍,下床,拉开门。
然后我愣住了。
表嫂。
她背对着我,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
锅里滋啦滋啦响,油烟机嗡嗡的。
可她穿的……
我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她穿了一套睡衣。
真丝的。
浅粉色那种,滑溜溜的,软塌塌的,灯光打上去泛着光。
上衣是吊带的,细细的两带子挂在肩膀上,后背露了一大片,白的晃眼。
那料子薄得跟没穿似的。
真的,我发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我能看见她里头的身形。
肩膀的弧度,腰的曲线,再往下……
睡衣不长,刚到大腿中间。
底下两条腿光着,又细又长,白的发光。
小腿肚子上有一点点肉,看着软软的,弹弹的。
脚踝细细的,光脚踩在瓷砖上,脚趾头涂着红色。
她一动,睡衣下摆就晃。
一晃,就露出。
白的,太他妈白了。
我站在那儿,眼睛直了。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
“醒啦?”
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笑,头发随便扎了个揪,有几缕散下来,搭在脖子上。
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那身薄薄的睡衣照得透透的。
我咽了口口水。
“愣着啥?”
她笑了。
“快去洗漱,吃早餐。”
我嗯了一声,嗓子眼发。
往卫生间走的时候,从她身边过。
她侧身让了一下,我闻见那个味儿。
槐花的味儿。
还有刚睡醒的热气。
我低头看见她锁骨下面,睡衣领口开得有点低。
那一片白鼓鼓囊囊的,挤出一道缝。
我赶紧移开眼睛,钻进卫生间。
关上门,站在镜子前头。
镜子里那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浴袍底下又他妈不对劲了。
我拧开水龙头,冷水泼脸上,泼了好几下。
深呼吸。
表嫂!那是表嫂!
对你好,收留你,给你做饭,你脑子里天天想啥呢?
可一闭眼,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真丝睡衣,光着的腿,锁骨下面那一片白。
我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刷牙。
出来的时候,餐桌已经摆好了。
小米粥,煎蛋,几个小菜,还有一盘刚出锅的包子,冒着热气。
表嫂坐在我对面,端着碗喝粥。
她还是那身睡衣。
坐那儿,腿并着,斜斜地放着。两条白腿从桌底下伸出来,脚踝交叉着,红指甲一晃一晃。
我坐下,拿起筷子。
低头吃饭,不敢抬头。
好吃吗?”
“嗯。”
“多吃点。”
她给我夹了一个包子。
“看你瘦的。”
我嗯了一声,把包子塞嘴里。
眼睛忍不住往桌底下瞄。
就一眼。
那两条腿还在那儿,白的,细的,光光的。
膝盖上方一点,睡衣下摆挡着,若隐若现的。
我嚼着包子,脑子里不知道在想啥。
她忽然笑了。
“看啥呢?”
我呛了一下,赶紧抬头。
她看着我,眼睛弯弯的,里头有东西在闪。
“没……没看啥。”
她没说话,就是笑,笑得我心里头发毛。
吃完饭,我去换衣服。
还是昨天那身,洗衣机里拿出来的,了,皱巴巴的。
T恤领子更黄了,球鞋开胶的地方更大了。
我穿好出来,她在门口等我。
换了身出门的衣裳。
白色短袖衬衫,下面是条短裙。
裙子是深蓝色的,刚到大腿中间,底下两条腿光着,没穿丝袜。
脚上穿了双小白鞋,露出脚脖子。
我盯着那双腿。
这回不是若隐若现了,是清清楚楚。
白!长!直!
腿型好得不像话,膝盖圆圆的,小腿肚子上那点肉刚刚好,不胖不瘦。
阳光一照,我甚至能看见皮肤底下细细的血管。
青色的,隐隐约约的,藏在白里头。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腿,比十七年前还好看。
“走啊。”
我嗯了一声,跟着出去。
电梯里,就我俩。
她站在我旁边,短裙底下那双腿离我不到半米。
我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不敢低头。
可倒影里也能看见。
两条白腿,并着,站得直直的。
我咽了口口水。
“会开车吗?”
“会。”
“以前送外卖的时候,骑电动车。”
她笑出声。
“不是电动车。”
“汽车。”
“会。驾照大二就考了。”
“那太好了。”
“以后我就不用请司机了。”
我愣了一下。
司机?
电梯到了地库,她带我走到一辆车前。
不是昨晚那辆奔驰。
是一辆保时捷,白色的,流线型的,看着就贵。
她把钥匙递给我。
“开这个。”
我接过钥匙,手有点抖。
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后视镜。
她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
安全带从她肩膀斜下来,卡在口中间,把那地方勒得更明显了。
我发动车子,开出地库。
路上车不多。
我开着车,眼睛看路,余光忍不住往旁边瞄。
她就坐在那儿。
短裙底下,两条腿并着,稍微往我这边斜。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打在她腿上,白得晃眼。
我盯着路面,可脑子里全是那两条腿。
红的绿的灯,左转右转的道,我全凭本能开着。
等红灯的时候,我忍不住看了一眼。
就一眼。
她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我。
我的目光从她小腿往上滑,滑到膝盖,滑到大腿。
裙子太短了。
坐着的时候,裙摆往上缩了一点,露出更多的大腿。
白的,嫩的,看着就软。
我忽然看见,大腿内侧,有一小块红红的。
不知道是蚊子咬的,还是什么。
可就是那一小块红,在那片白上头,扎眼得很。
我喉结滚了一下。
她忽然抬头。
我赶紧转开眼睛,盯着红灯。
可余光里,我看见她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动了。
就那么轻轻一动,把腿往我这边挪了一点。
就一点点。
可那条腿离我更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她大腿上的毛孔,细得看不见。
我攥着方向盘,手心出汗。
心跳得厉害。
她这是……啥意思?
我不敢转头,也不敢说话。
绿灯亮了,我踩油门,车往前窜了一下。
她笑了一声。
很轻,像风。
商场到了。
嘉州最贵的那种,门口停的都是好车。我开保时捷进去,保安点头哈腰的。
下车的时候,我腿有点软。
表嫂走在前头,短裙一扭一扭的,两条白腿晃得我眼晕。
进了一家店。
牌子我不认识,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店员,穿得比我还正式,一进去就鞠躬。
“韩姐来了。”
表嫂点点头,往里走。
我跟在后头,像个跟班。
“给他挑几身。”
表嫂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店员围上来,拿衣服的拿衣服,量尺寸的量尺寸。
我像个木偶一样站着,让他们量。
袖子,肩宽,腰围,裤长。
量到腰围的时候,一个女店员蹲下来,拿着软尺围我腰上。
她蹲着,脸对着我肚子那块,我有点尴尬。
抬头看表嫂。
她坐在那儿,翘着腿,看着我笑。
我赶紧低头。
衣服一套一套试。
常的,休闲的,运动的,还有西装。
每换一套,出来让她看。
她就坐在那儿,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这套可以。”
“这套不好看。”
“这套颜色太老。”
“这套显年轻。”
我就跟走秀似的,一套一套换。
试到第三套的时候,我去更衣室换衣服。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外头传来声音。
两个店员,以为我听不见,在那儿嘀咕。
“这谁啊?韩姐新带的小伙子?”
“没见过,脸生。”
“长得还行,就是那身打扮……啧啧,地摊货吧?”
“你懂什么,人家有本事。”
“啥本事?”
“你说啥本事?”
那个店员压低声音。
“韩姐那样的人物,能亲自陪着买衣服,你说啥本事?”
另一个笑了。
“小白脸呗?”
“小声点!”
“怕啥,又听不见。”
“我跟你说,这种我见多了,长得有点姿色,嘴巴甜一点,哄得富婆开心,要啥有啥。”
“也是。”
“你看他那个样,进门的时候眼珠子都快黏韩姐腿上了。”
“换我我也黏。”
“韩姐那腿,我一个女的都馋。”
俩人压低声音笑。
我站在更衣室里,听完了全程。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地摊T恤,又看了看镜子里那张脸。
小白脸?
我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想笑。
小白脸咋了?
你们说得对,我就是眼珠子黏表嫂腿上了。我就是她养的小白脸。
她给我买衣服,给我地方住,给我饭吃。
我乐意。
你们想当还当不上呢。
我对着镜子咧了咧嘴。
医生说,我这辈子胃不好,适合吃软饭。
软饭咋了?
软饭也是饭。
表嫂的软饭,我愿意吃一辈子。
我笑着摇摇头,拿起下一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