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烬光囚笼》是q喜欢芝士葡萄的豪门总裁力作,陆沉渊苏晚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190511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烬光囚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六月的风卷着场香樟的碎叶,扑在教学楼外墙上那条红底烫金的“毕业快乐”横幅上,掀起一阵阵滚烫的褶皱。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香与粉笔灰混合的味道,还有蝉鸣不知疲倦地从树影里钻出来,一声叠着一声,吵得人心尖发颤。
苏晚抱着那把擦得锃亮的小提琴,独自站在天台的栏杆边。琴盒的绒布衬里蹭着手臂,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而那支被修复好的琴弓,正安静地躺在琴颈旁,木纹里还留着淡淡的胶水痕迹,以及几处极浅的、像是刻意雕琢过的细小纹路。阳光斜斜地落下来,在那些纹路上游走,竟折射出几分温柔的光泽。
楼下的蓝白校服汇成了一片流动的海洋,成群的少年少女抱着厚厚的纪念册,在香樟树荫下追逐打闹。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与此起彼伏的笑闹声、告别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名为“离别”的网,将整个高三的盛夏都罩在了里面。苏晚低头看着那支琴弓,恍惚间想起,林溪红着眼睛冲上去和学姐理论,却被围观众人指指点点,说她“小题大做”“诬陷学姐”的委屈模样,更是让苏晚喉咙发紧。还有顾言,那个总是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温柔旋律的少年,低着头说出“我要学商科”时,指尖攥紧又松开,喉结滚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对不起”的无奈,全都被封存在了这把琴弓的裂痕里。
苏晚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琴弓上那些浅淡的纹路。她知道,这是陆承渊留下的痕迹。那天琴弓被摔坏后,她把自己关在琴房里哭了一下午走了,再回来时,琴弓就被人放在了琴房窗边口还裹着一层净的棉布。没有人知道是谁做的,只有琴弓上这些陌生的纹路,默默诉说着一场无声的守护。
她把下巴抵在琴枕上,轻轻拉动弓弦。不成调的音符断断续续地飘向天际,像一串没说完的话。风掠过耳畔,似乎还带着琴房里那股旧旧的木头香气,她想起顾言最后一次坐在琴房里的模样。
那天的夕阳格外温柔,把琴房的玻璃窗染成了暖橙色。顾言的手指缓缓划过黑白琴键,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晚晚,林溪,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痒得人想哭。
林溪当时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场,肩膀微微耸动着,却始终没有回头。过了很久,她才咬着牙,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以后,你要好好的。”
那天之后,三人组合的排练室再也没有亮起过灯。那间摆着钢琴、小提琴和吉他的小房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玻璃窗上贴着的音符贴纸,渐渐被灰尘蒙住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个褪色的梦。琴凳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乐谱架上还夹着他们最后一次排练的曲谱,纸页微微泛黄,边角已经卷起。
“还在想以前的事?”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笑意,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苏晚回头,看见林溪抱着一本厚厚的毕业纪念册走过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鼻尖上还沾着一点薄汗。她的手里还捏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笔帽上沾着星星点点的墨水渍,显然是刚帮人签完名。
“喏,好多人都在找你签名呢,跑遍了整个教学楼,都快把你当成失踪人口了。”林溪把纪念册递过来,指了指扉页上的空白处,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顾言刚才也来了,在楼下香樟树下转了好几圈,手里还攥着一支栀子花,抬头望了天台好几眼,最后还是没好意思上来。”
苏晚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本纪念册上。扉页上已经签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龙飞凤舞的字迹里,藏着三年的嬉笑怒骂、悲欢离合。她接过笔,低下头,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在纸页上的瞬间,顾言的那些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他说,他其实真的很喜欢音乐,喜欢和她们一起在琴房里排练的子,喜欢听苏晚的小提琴和林溪的吉他交织在一起的声音。可他更想让爸妈不再为了钱发愁,不再因为学费和生活费皱眉头。他说,苏晚的小提琴,林溪的吉他,会替他把没说出口的梦想,继续唱下去。
“琴弓修得真好。”林溪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琴弓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怀念,指尖的温度透过木纹传过来,带着几分暖意,“要是当时……”
“都过去了。”苏晚打断她,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至少,我们还有回忆,不是吗?”
林溪愣了愣,随即笑了,眼眶却微微泛红。她用力点头,伸手勾住苏晚的肩膀,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自我释怀:“对,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玩音乐。就算顾言去学商科,他也永远是我们的钢琴手,永远是我们三人组里,缺一不可的那一个。”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苏晚的校服裙摆,也吹乱了两人的头发。苏晚抬头望去,正好看见顾言站在楼下的香樟树下,手里拿着一支洁白的栀子花,花瓣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的目光正朝着天台的方向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的脸颊微微泛红,慌忙抬手朝她们挥了挥,然后像是害羞似的,转身快步走进了涌动的人里,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
苏晚笑了,眼角的湿润被风吹,留下一点微凉的痕迹。她重新举起小提琴,将琴弓稳稳地搭在弦上。这一次,流畅的旋律倾泻而出,是她们三人曾经排练过无数次的那首歌。音符像长了翅膀的,随着风飘过高高的围墙,飘向湛蓝的天空,飘向场的每一个角落,飘向那个充满裂痕,却又无比璀璨的夏天。
林溪跟着旋律轻轻哼唱起来,清亮的歌声混着悠扬的琴声,在天台上盘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苏晚闭上眼睛,指尖在琴弦上跳跃,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三人在琴房里并肩排练的夜晚,顾言弹着钢琴,林溪拨着吉他,她拉着小提琴,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音乐节报名时,三人攥着报名表,笑得一脸灿烂;琴弓被摔坏的那天,林溪紧紧抱着她,说“没事,我们再想办法”;还有那个放在琴房窗边的、被修复好的琴弓,带着陌生的温度,和无声的守护。
天台上的风,带着毕业的味道,也带着栀子花香的清甜。苏晚知道,有些裂痕,或许永远都无法完全愈合。就像那支琴弓,即便修复得再好,木纹里的痕迹也不会消失;就像他们三人的组合,即便以后还能一起唱歌,也回不到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了。
但那些留在裂痕里的温暖与惦念,那些一起哭过笑过的时光,那些无声的守护与默默的成全,会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时光里生发芽,长成来方长的期盼。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烧得热烈而温柔。楼下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空荡荡的场,和随风摇曳的香樟树。纪念册散落在石凳上,校服的衣角被风吹得翻飞,蝉鸣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诉说着最后的告别。
苏晚收起小提琴,和林溪并肩走下天台。脚步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毕业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奔赴的开始。
而那把被修复的琴弓,会带着陆承渊无声的守护,陪着她,在未来的漫漫长路上,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