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种田书迷集合!悬崖上的野花的《重生之手撕白莲花,脚踹中山狼》不能错过,苏晚萧珩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作者悬崖上的野花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重生之手撕白莲花,脚踹中山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灶房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咸菜味儿,混着柴火燃烧后温吞的烟火气。苏晚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觉半边脸颊被一只粗糙、带着厚茧的手掌亲昵地摩挲着。
“我的晚丫头,可算醒了!快瞧瞧,天大的好事儿砸咱家头上了!”祖母王氏那带着浓重乡音、满是欢喜的嗓门,像一生锈的针,狠狠扎进苏晚骤然复苏的记忆深处。这声音…这语调…前世也是这样!在她懵懂无知、满心以为觅得良缘时,这双手,这张嘴,也是这样带着笑,亲手把她推进了那场名为“婚姻”的、焚烧殆尽的火坑!
“陈家!是陈家秀才他娘,亲自上门提亲来了!”祖母王氏的声音拔得更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苏晚刚刚拼凑起来的神经上。陈家!陈文轩!那个名字带着滔天的恨意和刻骨的冰冷,瞬间击碎了苏晚眼前所有的朦胧。她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身体猛地一弹,几乎是本能地挣脱了祖母的手,踉跄着扑向旁边那口半人高的粗陶腌菜缸。
“哐当!”她的膝盖重重撞在冰冷的缸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瞬间炸开一片惨白的光。不是梦!掌心传来粗粝陶土的冰冷触感,指甲在无意识中深深掐进掌心软肉,尖锐的刺痛混合着掌心皮肤被掐破渗出的、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猛地窜入鼻腔。这股腥甜的味道,霸道地冲开了腌菜缸里那股沉闷的酸腐气息,直冲天灵盖!
前世最后那杯毒酒的灼烧感仿佛还在喉咙里翻腾,陈文轩那张虚伪冷漠的脸,柳如烟那朵白莲花得意又怨毒的笑,还有……她那认贼作母、被父溺死的儿子萧珏,那张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意!——“贱婢!占了我娘的位置那么多年,也该让出来了!”冰冷的匕首抵住她的喉咙,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孺慕,只有彻骨的寒。
“呕……”剧烈的恶心感排山倒海般涌上喉咙,苏晚死死扒着冰冷的缸沿,指节用力到泛白,才强忍着没有当场吐出来。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前世被剜心剔血的剧痛。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命运的岔路口,回到了这腌菜缸旁,祖母正眉开眼笑地宣布她“好姻缘”的这一刻!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是欢喜傻了?”祖母王氏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撞疼没有?快让看看!陈秀才啊!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十里八乡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后生!他娘亲自来提亲,那是多大的体面!你爹娘都在堂屋里陪着说话呢,是看你睡着才来先告诉你一声,让你也高兴高兴!你这丫头,咋还……”
“体面?”苏晚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她脸上没有半分祖母期待的羞怯或狂喜,只有一片骇人的惨白,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里,翻涌着祖母王氏从未见过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恨意和劫后余生的疯狂。那眼神太过骇人,硬生生将王氏后面絮叨的喜庆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晚晚?咋了这是?”门口传来母亲赵氏担忧的声音,她显然是被刚才那声撞响惊动了,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憨厚、带着点无措的父亲苏大河。
苏晚的目光掠过父母熟悉而年轻许多的脸庞,心头的恨意和冰冷被强行压下,翻涌起一股酸楚的暖流。还好…爹娘还在,他们都还好好地活着,没有被那场利用榨最后的价值后凄惨离世!目光再转向灶房门口探进来的那个小脑袋——弟弟苏澈!
十岁的苏澈,瘦瘦小小的身板裹在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袄里,小脸冻得有些发红,更显得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他显然也是被灶房的动静吸引来的,手里还捏着一卷翻毛了边的书,指节处沾着未的墨迹。看到姐姐惨白的脸和扒着缸沿的狼狈模样,小家伙脸上瞬间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姐?”苏澈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想上前又有些犹豫。
看到弟弟安然无恙、眼神清澈的模样,苏晚心头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前世的噩梦里,她聪慧刻苦的弟弟,本该少年得意、前程似锦,却硬生生被陈文轩那个畜生设计坏了名声,绝了科举之路,最终郁郁而终!就是为了斩断她可能的依靠,让她只能依附于他,任他摆布!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晚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血腥、腌菜酸腐和冰冷空气的气息,此刻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她撑着缸壁,慢慢站直了身体,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绷紧了一张即将离弦的弓。
“,爹,娘,”她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透出一种冰泉撞击岩石般的清冽和决绝,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位至亲,“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啥?!”王氏第一个跳了起来,烟锅杆差点戳到苏晚脸上,“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可是秀才公!陈文轩!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敢不同意?你疯魔了不成?”她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
“晚晚,”父亲苏大河皱紧了眉头,声音低沉,带着庄稼汉子的实在,“别闹脾气。陈家是读书人家,文轩那后生看着也斯文有礼,他娘亲自上门,诚意十足。虽说家底是薄了些,但……”
“斯文有礼?诚意十足?”苏晚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讽刺。她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直射向通往堂屋的那扇半掩着的破旧木门,声音陡然拔高,清亮得足以穿透门板,清晰地送进堂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家那秀才公,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我苏晚,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老死在这苏家村里,也绝不会踏进他陈家大门半步!”
死寂。
灶房里,王氏张着嘴,烟锅杆“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沾满了灶灰。苏大河和赵氏完全懵了,震惊地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苏澈则紧紧攥着那卷书,小脸绷得紧紧的,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却隐隐又透着一丝对姐姐无条件的信任。
而堂屋里,那刻意压抑着的、带着几分矜持和算计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刺耳的脆响!像是什么陶土器皿被狠狠摔碎在地。
“啊——!”一个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幸灾乐祸的女声在院墙外骤然炸响,划破了小院短暂的死寂,是堂妹苏玉!“苏晚疯了!她疯了啊!她把陈家的定亲罐子给砸啦!”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滚油锅里的冷水,瞬间引一切。
灶房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大力推开!一个穿着半旧酱紫色细棉布袄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颧骨高耸、吊梢眼此刻因震怒而瞪得溜圆的中年妇人,像一阵裹着冰碴子的风冲了进来,正是陈文轩的寡母,陈何氏!
她保养得还算白净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精心维持的体面荡然无存,伸出来的手指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几乎要戳到苏晚的鼻尖上,声音尖利得劈了叉:
“反了!反了天了!苏晚!你这没教养的粗鄙村姑!你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我儿!羞辱我陈家!砸我定亲信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污言秽语几乎就要喷薄而出。
苏晚却看也没看她一眼,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暴跳如雷的陈何氏,精准地落在了堂屋门口。
那里,站着闻声赶来的祖父苏老汉。老人手里还拿着他那磨得油亮的旧烟杆,布满风霜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沉的、洞悉世事的平静。他那双看惯了田间地头风云变幻的浑浊老眼,此刻正深深地看着苏晚,仿佛透过她激烈决绝的外表,看到了那冰封之下翻滚的岩浆。
苏晚对上祖父的目光,那里面没有质疑,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无声的询问和支持。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瞬间冲垮了心头的冰墙,几乎让她落下泪来。她强忍着,只是对着祖父,极其轻微,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祖父苏老汉握着烟杆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悠长的烟雾。那烟雾在冰冷的灶房空气里袅袅散开,带着辛辣的烟草气息,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隔开了陈何氏尖利的咆哮,也隔开了苏晚刚刚挣脱的那片血色的前尘。
院墙外,苏玉那幸灾乐祸的尖叫还在回荡,夹杂着左邻右舍被惊动后嗡嗡的议论声。砸碎的陶片和泼洒的腌菜汁在地上蔓延,散发出浓烈刺鼻的酸腐气味。
苏晚挺直了脊背,站在这一片狼藉和喧嚣的中心。掌心被指甲掐破的地方传来尖锐的刺痛,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力量。她回来了,带着前世蚀骨的恨意和血泪的教训。陈家?陈文轩?柳如烟?那些魑魅魍魉,这一世,该轮到他们尝尝坠入深渊的滋味了!
而第一步,就是彻底斩断这通往的“好姻缘”。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气急败坏、仪态尽失的陈何氏,心中一片寒潭。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