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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危情:陆爷的契约甜妻

作者:哭泣的雨点儿

字数:284511字

2026-04-02 完结

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蚀骨危情:陆爷的契约甜妻》是哭泣的雨点儿的豪门总裁力作,陆庭深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284511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蚀骨危情:陆爷的契约甜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四点,陆霆深醒了。

确切地说,他本没有真正入睡。闭上眼的三个小时里,脑海里轮番上演着破碎的画面:母亲车祸现场扭曲的金属、沈星晚递过香囊时平静的眼神、信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振业打听你太频繁”、“顾家是个泥潭”、“如果我遭遇不测”……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看向沙发方向。沈星晚侧躺着,毯子滑到腰间,睡梦中眉头微蹙,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沙发边缘,手腕上那道被他昨晚抓握留下的淤青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

陆霆深的喉咙发紧。

他移开视线,赤脚走向窗边。雨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漏出,把玫瑰园照成一片银灰与深黑交织的迷宫。那些枯枝在夜风中轻颤,像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控诉他的盲目?控诉他这十年筑起的恨意之墙,可能从一开始就建错了地基?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他快步走过去接起,压低声音:“说。”

“陆总,您要的资料查到了。”助理周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里有敲击键盘的声响,“顾景行,新加坡顾氏集团前董事长顾世渊的私生子,十九年前因涉嫌金融诈骗被国际刑警通缉,后失踪。有趣的是……他失踪的时间,正好是顾婉清女士怀孕并离开新加坡的时间。”

陆霆深的手指扣紧了手机边缘:“继续说。”

“顾世渊三年前去世,遗嘱里将百分之七十的遗产留给了一个信托基金,受益人姓名保密。但我们的线人查到,基金的实际掌控人……是陆振业先生。”

空气骤然凝固。

陆霆深闭上眼睛,太阳处的血管突突跳动。所有碎片都在向同一个方向聚拢——叔父和那个叫顾景行的男人有联系,而顾景行是沈星晚的亲生父亲。那么叔父对顾婉清的“兴趣”,就不仅仅是好奇那么简单。

“还有一件事。”周谨的声音更加谨慎,“当年处理车祸的交警队长,三年前新西兰,上个月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但他的妻子在接受我们的人询问时,无意中提到……车祸发生后的第二天早上,陆振业先生曾单独去过交警队,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告诉我这些?”陆霆深的声音冰冷如刃。

电话那头沉默了。“因为……所有相关的报告里,都没有这段记录。而且当年负责案件的几个人,这十年间陆续调职、离职、或者。现在回想起来,太净了,净得不正常。”

太净了。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不该存在的痕迹一点点擦除。

陆霆深挂断电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像时光的指针,一格一格,指向那个他从未敢真正触碰的可能性——母亲可能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灭口。因为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身后传来窸窣声。

他转过身,看见沈星晚坐起身,毯子滑落,她揉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几点了?”

“四点二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继续睡吧。”

沈星晚摇摇头,赤脚走到窗边,站在他身侧。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玫瑰园,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近乎锐利。

“你刚才在打电话。”她说,不是询问,是陈述。

“嗯。”

“查到了什么?”

陆霆深侧头看她。她的头发有些乱,睡衣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上面有一道浅淡的疤痕——像是很久以前烫伤留下的。他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或者说,从未允许自己注意。

“顾景行。”他说出这个名字,看见她整个人僵住了,“你听说过吗?”

沈星晚缓缓摇头,但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窗框,指节泛白。“我母亲……从没提过这个名字。”

“他是新加坡顾氏集团前董事长的私生子,十九年前因金融诈骗被通缉,之后失踪。”陆霆深顿了顿,“而你母亲怀孕离开新加坡的时间,正好和他失踪的时间吻合。”

月光下,沈星晚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还有。”陆霆深移开视线,不忍看她此刻的表情,“你母亲信中提到的信托基金,实际掌控人是我叔父。”

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沈星晚的身体晃了晃,陆霆深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的手很冰,在微微发抖。

“所以……”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我母亲逃离的那个人,和你叔父……他们是一伙的?”

“目前看来,是的。”

沈星晚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再睁开时,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那么你母亲的车祸……”

“可能不是意外。”陆霆深接过她的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可能发现了什么,所以被灭口。”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某种支撑了他十年的东西轰然倒塌。不是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骨的、空洞的冷,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星晚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她抬头看他,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脆弱的裂痕——那层坚硬的外壳碎了,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从未愈合的伤口。

她本该感到快意。这个囚禁她、羞辱她的男人正在痛苦,她应该庆幸。

但为什么,她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你……”她迟疑地开口,“你还好吗?”

陆霆深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猛地抽回扶着她胳膊的手,后退一步,重新戴上那副冰冷的面具。“我很好。”

但沈星晚看见了。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狼狈的躲闪。

她没有戳穿,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玫瑰园。“那些信,我放在床垫下的暗格里。还有园艺记,铁盒里的其他东西。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去拿。”

“等等。”陆霆深叫住她,“在那之前……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他走向书架,取下那个细长的锦盒,走回她面前,打开。

《星夜沉海图》在月光下展开它的全部忧伤。

沈星晚的呼吸停滞了。拍卖会上隔着人海,医院那晚匆匆一瞥,都不及此刻近距离的凝视。暗蓝色的海在画布上涌动,每一笔都藏着压抑的情感,破碎的星光洒在海面上,像眼泪凝固成的钻石。而在海天交界处,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是黎明前最黑暗时刻,地平线下那线微光。

“我母亲去世前三个月,每周都去画廊看这幅画。”陆霆深的声音在寂静中流淌,“有时一坐就是一下午。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她说……这幅画里藏着一个秘密。”

沈星晚的手指悬在画布上方,不敢触碰。“什么秘密?”

“她没说。”陆霆深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极淡的金色,“但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要我好好保管这幅画。她说……总有一天,会有人看懂它真正想说的话。”

沈星晚的目光落在右下角的签名上。海螺状的“S”旁边,那行小字:“赠小芮,愿星光照亮你的黑夜。婉清绝笔。”

“我母亲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画的。”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那段时间她几乎不出门,不说话,整夜整夜地画画。画完了就烧,烧完了再画。只有这幅……她留下来了。”

陆霆深侧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她想送给苏姨。”沈星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画框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迹,“她说苏姨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她想把光画下来,送给苏姨。但画完了,她又觉得这光太微弱了,配不上苏姨。”

“配不上?”陆霆深皱眉。

“我母亲……”沈星晚抬手擦去眼泪,但新的泪水又涌出来,“她一直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好的东西。她说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脏了,所以不配拥有苏姨那样的朋友,不配拥有幸福,不配……”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开始颤抖。

陆霆深看着她,忽然明白了母亲为什么会那么珍视这幅画。这不是一幅普通的作品,这是一个深陷黑暗的人,用尽最后力气为所爱之人捕捉的一线微光。这光可能微弱,可能随时熄灭,但那是她在绝望的深渊里,唯一能给出的、最珍贵的东西。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肩上。

沈星晚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母亲……看懂了吗?”

“我想是的。”陆霆深的声音异常温柔,“所以她才会每周都去看。因为这幅画不是在展示黑暗,而是在说——即使在最深的黑暗里,依然有人在努力寻找光。”

两人站在月光下,并肩看着那幅画。寂静中,某种东西在悄然改变。不再是猎人与猎物,不再是复仇者与赎罪者,而是两个被同一场悲剧撕裂的、伤痕累累的灵魂,第一次真正看见了彼此身后的深渊。

“陆霆深。”沈星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母亲没有遇到你母亲……她可能活不到我十岁。”

他转头看她。

“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她试过自。”沈星晚看着画,眼神空洞,“三次。第三次,她打开了煤气,把我哄睡着,然后坐在厨房里等死。是你母亲半夜突然来访,闻到味道,撞开了门。”

陆霆深的手指收紧。他记得那个晚上——母亲接到电话,深夜匆匆出门,天亮才回来,眼睛红肿,抱着他哭了很久。那时他八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之后,你母亲几乎每天来我们家。”沈星晚继续说,“带我母亲看医生,陪她画画,教她弹琴。我父亲工作忙,经常出差,是你母亲填补了那些空缺。所以……”

她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泪水还在流,但眼神坚定。

“所以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你母亲是怎么死的,我都永远不会相信,我父亲会伤害她。因为他知道,你母亲对我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对我……又意味着什么。”

陆霆深看着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看着里面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这十年,他靠着恨意支撑自己。恨沈弘文,恨那场车祸,恨命运夺走了他唯一的温暖。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你恨错了人。你恨的人,可能是用尽全力保护了你母亲最珍视的人。

那他这十年算什么?

一场荒诞的、自我折磨的独角戏?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落,踉跄后退,撞到书桌边缘。桌上的东西哗啦散落一地——文件、钢笔、一个相框。

相框的玻璃碎了。

陆霆深低头,看见碎裂的玻璃下,是那张母子合影。母亲抱着五岁的他,在玫瑰园里笑。照片右下角那行字:“深五岁生。愿我的孩子永远被光眷顾。”

永远被光眷顾。

可光在哪里?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捡那些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指尖,血珠渗出来,但他毫无察觉,只是机械地捡着,一片,两片……

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

温暖,稳定,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别捡了。”沈星晚蹲在他面前,从他手中拿走那些碎片,“会割伤。”

陆霆深抬起头,眼眶通红,血丝密布。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他曾经发誓要折磨到崩溃的女人,此刻正握着他的手,用纸巾小心地擦拭他指尖的伤口。

“沈星晚……”他声音嘶哑,“你不恨我吗?”

她动作停顿,没有抬头。“恨过。现在……我不知道。”

她处理好伤口,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起来吧。地上凉。”

陆霆深看着那只手,纤细,但坚定地悬在空中。就像画中那道金色的微光,微弱,但执着地存在着。

他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两人的手交握了几秒,谁都没有先松开。

“明天开始,”沈星晚说,声音平静,“我们一起查。你查你叔父,我查我母亲的过去。然后,把所有的碎片拼起来,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陆霆深点头,握紧她的手。“好。”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那些玻璃碎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散落的星星。而墙边,《星夜沉海图》静静悬挂,暗蓝色的海仿佛在无声涌动,等待着有人真正读懂它的语言。

这一夜,漫长如永恒。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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