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都市脑洞小说《时间的存在与终章》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叶晓天,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叶晓天,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时间的存在与终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以上,就是我在碎片2012的所有事情的具体情况。”
声音在封闭的会议室内落下,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房间没有窗户,柔和的白色冷光源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勾勒出简洁到近乎冷漠的线条。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白色圆桌,非金非木,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缓慢旋转的、代表时间管理局的齿轮与沙漏徽记投影。五把造型完全相同的椅子环绕着圆桌,坐着五个人——或者说,五个拥有几乎完全相同面部轮廓和基础身形的人。若非衣饰和气质迥异,几乎难以分辨。
“我知道你的情况,”一个略显沉闷、缺乏起伏的声音响起。说话者靠着椅背,姿态有些懒散。
他脸上戴着标准的黑色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眼睛半眯着,似乎对一切都有点厌倦。他穿着一身深蓝色、样式老派的学生装,拉链拉到最上面,左口用白色丝线绣着清晰的小字:【遗忘·二号】。他用指关节敲了敲自己面前悬浮的、只有薄薄一层光膜的记录板,“但麻烦下次记录,请务必、严格地删减掉那些过于主观和冗余的内容。”
“比如,‘这是什么糟糕透顶的一天’、‘那杯劣质咖啡让我胃疼’、‘阳光刺眼得让人烦躁’……”二号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每一个例子都念得平板无波,却带着精准的挑剔,“这些个人化的感受、无关紧要的环境细节,对于我们评估时间线稳定性、分析‘混沌’渗透逻辑、撰写标准化报告——毫无价值。
它们是噪音,扰有效信息的提取。”
“二号!你这是什么话!”坐在他对面的人立刻挺直了背,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夸张情绪。他穿着一件印有卡通星空图案的宽松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糟糟的,前是【遗忘·一号】。
他面前没有光屏,而是堆着厚厚一摞用复古线圈装订的纸质文件,此刻他正用手拍打着那摞纸,发出“啪啪”的声响,仿佛在捍卫自己的领土。
“看看!你看看这个厚度!这难道不能证明我在享受难得休假的同时,也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职业敏感性和记录自觉吗?每一个细节,哪怕是当时的心情,都是现场情境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怎么能说是没用?”
“自觉?”二号终于掀了掀眼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不太聪明的石头,“要不是所里明文规定内斗扣绩效,而我目前评估过正面冲突的胜率确实不高,你交上来的这些……‘记体流水账’,我连第一页的天气描述都不会看。所以,说重点,‘混沌美梦’的人,最终是由他们自己的接应小组带走的?处理净了?”
“怎么,二号你想请他们吃饭、开个联欢会啊?”一号把报告抱在前,没好气地回怼,“不让他们自己的人来领走,难道我们留着?留在那个已经够乱的碎片里,让他们继续播撒那些看似美好、实则严重扰现实逻辑的‘定制梦境’,把时间线搅得更浑?”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带上一点后怕的唏嘘,“幸亏他们这次潜入的目的并不是这样,引发的‘叙事涟漪’还在可控范围。
要是再拖久一点,那个碎片时间线的基本逻辑链可能就真的崩溃了,到时候就不是写报告。”
“你——还——好——意——思——说——后——怕?!”
一字一顿,低沉而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二号身旁炸开。那里坐着一个身姿笔挺如标枪的身影。纯黑色的西装剪裁极为合体,没有一丝皱褶,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小半张脸的深色墨镜,镜片后的视线锐利如刀。口标识:【遗忘·三号】。
他转向一号,即使隔着镜片,那股压迫感也清晰无比。“你,作为第一现场接触者,在休假期初就察觉了时间流的不协调‘杂音’和异常‘记忆消失’(混沌美梦介入的典型特征),为什么不立即启动紧急上报程序?如果我没有因为不放心,动用我的观察员权限,强行链接你的临时记录端口看了一眼……”三号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是不是打算,等到休假快结束,图省事,直接朝那个碎片扔一个‘广域认知重置’指令,把相关异常和你的失职一起‘格式化’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连中央徽记投影的旋转都似乎慢了一拍。
一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那摞厚重的报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毫不退缩地迎上三号墨镜后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讽刺弧度:“三号。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同样一字一顿地回应,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冰面上。“是谁,利用后勤调度权限,‘恰好’把我这次宝贵的、申请了三次才批下来的疗养休假坐标,调整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编号都快被数据库遗忘的‘2012-γ’碎片?那个‘混沌美梦’的编制内造梦师,又是怎么‘恰好’能绕过常规监测,精准定位到那个已经被标注为‘低活性、非优先’的观察点?你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你是负责该区域稳定性观测的专员,毫、不、知、情。”
“行了!都给我闭嘴!”
一声带着明显疲惫和呵斥意味的断喝入这场愈发尖锐的对峙。说话者坐在三号另一侧,身穿纤尘不染的白色研究员大褂,戴着精致的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严谨与冷静。他是【遗忘·四号】。他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要驱散那里聚积的烦躁。
“还嫌这次捅的篓子不够大吗?内部互相指责能解决时间线上的裂缝?能修复我们小队已经被下调的评估等级?”
他先看向怒火中烧的三号,语气稍微放缓,但其中的责备意味并未减少:“三号,你也别怪一号说话难听。
这次的事情,就算把我放到一号的位置上,我的反应恐怕比他更激烈。你利用职务之便安排一号去那里,本身就有问题。
当然,我们知道,‘混沌美梦’和我们‘遗忘者’并非敌人,大家都是时间管理局架构下的不同职能部门,广义上是同事。
他们的‘梦境介入’和我们的‘现实维护’,虽然方法论南辕北辙,一个倾向于在可能性中孕育‘更优叙事’,一个强调维护‘既定现实纯净度’,但顶层目标都是为了时间结构的某种稳定或优化。
以往处理‘叙事悖论’或‘情感坍缩点’时,两边成员私下关系甚至不错,一起喝个咖啡、交流一下棘手案例也是常事。但正因为有这种基本的同事信任和协作默契在,你的行为才更不应该!”
四号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你安排一号去,顶多让我们以为你想借他的手,给那个对你而言特殊的时间碎片一些‘非正式关照’,或者收集一些更细节的数据。这已经踩线了。
但我们万万没想到……”他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那条碎片时间线经历了一次未经充分协调的‘混沌美梦’访问后,其历史锚点和现实织锦已经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变得异常脆弱,绝不能再承受任何计划外的强力涉!一号用指令强行接通你的时候,你投射过去的‘资料’强度……你想什么?你是不是真的动了念头,想凭借个人意志,去强行扭转那条时间线某个早已尘埃落定的历史进程?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分支点?你知道这违反了多少条核心条例吗?”
三号的嘴唇在墨镜下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西装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他没有否认。
“好了,四号。”一号接过话,他靠回椅背,脸上的怒色稍褪,但声音里的冷意依旧,“我当然知道。‘2012-γ’……那条碎片里,残留着三号成为‘遗忘者’之前,某个重要‘源点’的回忆。不然,以他这次的作,他现在该待的地方就不是这把椅子,而是‘永恒回廊’的禁闭间,或者更糟。”
他瞥了一眼沉默的三号,语气复杂:“我帮他分担了一部分‘违规作’和‘滥用权限’的内部责任。
剩下的,主要责任方,我在报告里‘引导’向了那位擅自行动的‘混沌美梦’造梦师——毕竟他未经完整报备就进行深度梦境植入也是事实。这至少保住了两个部门之间那层还算能维持工作的同事关系面皮,也没把‘混沌美梦’那边那个可能同样有点私心的家伙到绝路。 大家以后还要见面,还要处理其他案子。”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从踏入那个碎片,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带着个人情感印记的‘历史尘埃’开始,就知道事情不对。我猜到可能和三号有关,我最大的预想,也不过是他想借我休假的机会,偷偷尝试修复那个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已经破碎的时间泡……这虽然也是违规,但尚在可以内部消化的范围。我没想到……他的企图远不止于此。”
“好了。”
一个平和、甚至有些温吞的声音响起,像一块石头投入即将沸腾的水中,虽然没有惊涛骇浪,却奇异地让紧绷的气氛凝滞了一瞬。是一直没有开口的第五人。【遗忘·五号】。他也穿着白色大褂,但款式似乎更旧一些,而且显然疏于打理——袖口沾着点涸的、像是机油或特殊化学试剂的暗渍,衣襟处还有一道不起眼的裂口。他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实体文件夹,正低头翻看着里面的纸张。
“五号,”四号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皱眉盯着五号身上那件眼熟至极的大褂,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就没有自己的常服吗?这件白大褂,是不是我前天整理柜子时找不到的那件外搭?”
“嗯?哦,这个啊。”五号抬起头,推了推脸上那副有点滑落的、款式普通的眼镜,表情非常自然,“会议室恒温系统好像有点问题,我觉得有点冷,就顺手从你更衣柜里拿了。放心,等我处理完手头这个培养皿的污染问题,洗净了还你。”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如果忽略那“培养皿污染”可能是什么的话。
他将文件夹在桌上摊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读标准文档的、平稳无波的语调开始:
“基于时间管理局监察委员会及‘遗忘者’内部纪律处的联合裁定,现对‘碎片2012-γ异常事件’涉及主要责任人,公布处理决定如下:”
“遗忘一号, 在个人休假期间,于所处碎片时间线内发现明确异常活动迹象(‘混沌美梦’特征信号),未依照《时间线异常事件处置紧急条例》第一章相关规定,立即启动上报或采取初步隔离措施,存在严重失职。其后虽主动介入,并动用‘跨级指令’权限制止了事态进一步恶化,但其介入过程伴随明显的非理性情绪因素,对本就脆弱的该时间线造成了额外的、非必要的现实扰动与因果波动。综合评估,其补救行为部分抵消失职过失,然过大于功。裁定:取消其本次及后续累计三次标准休假期资格。立即承接不少于两项‘甲级深度记录与评估任务’。详细扣分项及伦理质询记录详见附件1-7。”
“遗忘三号, 在负责对‘2012-γ’碎片时间线进行常规稳定性观测任务期间,多次利用职务权限,进行未授权作,包括但不限于:违规调整内部人员(一号)访问坐标;默许乃至间接引导非部门(混沌美梦)人员介入;企图在事件后期投射高强度个人意志模因以涉既定历史进程。
上述行为严重违反《时间线非涉基本公约》及‘遗忘者’行动守则。虽调查确认其动机涉及个人情感因素(‘源点回响’),且事后悔过态度经评估为‘有效’,然事件性质恶劣,潜在风险极高。
裁定:即刻起,无限期中止其一切‘观测类’‘评估类’任务权限。立即承接不少于两项‘甲级深度记录与评估任务’,并于任务周期结束后,提交不低于十万字的深度检讨报告及基于该事件的时间伦理学分析论文。具体违规条目及观测记录异常点参见附件8-25。”
五号念完,合上文件夹,像完成了一项繁琐的文书工作,轻轻吐了口气。他摘下眼镜,用衣角随意擦了擦(四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重新戴上,目光扫过一号和三号。
“正式的、带有加密印记和委员会签章的裁定文书,已经同步上传至你们各自的中央数据库个人终端。附件和补充材料体积较大,建议在高速数据链路下下载。请务必在标准时间内阅读、理解并签署电子回执。”
他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带上了一点如同看着让人不省心的晚辈般的无奈:“行了,你们两个的处罚,白纸黑字,板上钉钉。接下来,说说这个烂摊子给我们整个‘遗忘者第五特殊记录小队’——也就是在座各位——带来的连锁反应吧。”
五号从桌子下面拿出三本封面为暗蓝色、厚度约一指的实体书册,分别推向二号、四号和自己的面前。书不厚,封皮上印着简洁的标题和编号。
二号拿起书,快速翻阅。前十几页,是关于他们小队在此次事件中“内部监管不力”、“未能及时察觉成员异常心理状态及违规倾向”、“跨部门协作流程存在漏洞”等连带责任的认定、批评与警告。而从大约二十页开始,内容陡然一变:
《第七批次时间线接触与引导计划(精简试行版)执行纲要及第五小队专属附录》
“不是吧?!”二号一向冷淡平稳的声音罕见地拔高,带上了明显的错愕与不满。他指着书页上的字,看向五号,“第七总局的最高战略规划部,那群坐在云端办公室里的大人物,脑子里进时之沙了吗?
以往最低配置也是‘千员拓荒行动’,现在直接砍成‘百人试点’?这已经不是资源削减,这是谋!是让我们去送死!
光是维持一个中等规模时间流的基础信息记录和稳定性监测,就需要至少五十人编制的标准团队夜轮值,这还是在有‘总局中央时序数据库’那种超级人工智慧提供全方位算力支援的前提下!现在告诉我们,要我们用百分之一甚至更少的人力,去完成可能更复杂的任务?这本是违背基本作规律的天方夜谭!”
三号默默地拿起自己面前同样的一本书,快速浏览着,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他紧绷的下颌线表明他完全赞同二号的看法。他低沉地补充道:“而且,看纲要概述,这次行动的性质也变了。
不是从前那种‘选定一片时间混沌,注入基础规则,引导其从无到有诞生稳定文明’的‘创造’行动。前面六批次那样的行动,消耗的资源是天文数字,留下的‘历史债务’和‘因果尾迹’更是堆积如山。尤其是第四到第六批次,为了追求‘最优解’而强行预产生的那些‘文明发展畸形奇点’、‘伦理悖论聚合体’,到现在还有专门的‘善后与修剪’部门在焦头烂额地处理,是管理局长期的财政和伦理黑洞。”
五号点了点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书册的某一页,那里用加粗字体标出了关键句:“所以,第七批次的方针是:‘裁剪、修缮与可能性引导’。
总局要求,从那些已经相对稳定、但内部存在公认的‘重大遗憾’、‘悲剧性拐点’或‘非最优发展路径’的现有时间线中,筛选出特定的、有限的历史片段或平行分支。
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像最精巧的外科医生或最耐心的园丁一样,介入这些片段,利用极为有限的资源和权限,通过最小程度的、符合该世界内部逻辑的预,引导该片段向着一个相对更圆满、更稳定、或至少‘遗憾更少’的结局收敛。重点在于‘引导可能性’和‘修剪坏死部分’,而非‘创造新大陆’或‘强行扭转乾坤’。”
他看向情绪激动的二号,详细解释道:“关于你刚才极度关心的‘超常武装力量’限制问题。纲要的‘执行守则’章节用红色字体着重强调:任务执行期间,在目标时间线内部,行动人员被严格禁止使用任何超出该时间线自身物理法则、社会认知与力量体系框架的能力或装备。 这是本次‘精简计划’的核心纪律之一,旨在最大限度减少我们对时间线内部结构的‘外来污染’和‘降维打击’效应。”
“举个例子,”五号试图说得更形象,“如果你进入的是一个武侠江湖世界,那么你只能依靠内力、轻功、剑法刀术等该世界认可的手段解决问题。你试图启动个人能量护盾,或者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把激光枪,都会被系统判定为严重违规,可能导致任务立即失败,甚至引发时间线排斥反应。反之,在一个星际殖民时代,你也不能用魔法咒语去修复飞船引擎。”
“当然,规则并非毫无弹性,毕竟我们不是去送死。”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条例规定,仅当遇到足以导致行动人员意识永久性损伤或死亡、或可能引发目标时间线结构性崩溃、因果链断裂的突发紧急情况时,方可申请启动‘紧急协议’,临时调用超出当前世界框架的防御或脱离手段,或强制启动回归程序。
但是,他竖起三手指,“每个被分配的任务时间线,这样的‘紧急协议’激活权限,只有三次机会。 三次之后,无论任务完成情况如何,该时间线将被自动标记并暂时封闭,任务视为‘非常规终止’,后续处理会非常麻烦。至于使用了紧急权限后,是评估风险后继续执行任务,还是立刻撤离,将由现场最高指挥——通常就是我们小队的指挥者——据实时情况做出决断。”
五号说完,将书合上,双手交叠放在封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围坐在圆桌旁的四位队友。一号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那摞厚厚的纸质报告边缘;二号靠回椅背,口罩之上的眼神晦暗不明,但显然在高速思考;三号坐得笔直,墨镜下的脸看不出表情,只有微微收紧的拳头暴露了些许心绪;四号则摘下眼镜,捏着鼻梁,显得颇为头疼。
“好了,关于这次新任务的基本框架、核心要求、特别是那些苛刻的限制条件,我已经传达完毕。更详细的执行手册、可选时间线目录初筛列表、伦理审查边界清单、以及我们小队被额外附加的‘特殊条款’,都在你们手里的这本书里。现在,”五号顿了顿,“还有什么问题?趁总局的最终命令还没强制下发,我们还有一点时间讨论。”
一号已经快速用个人终端调阅了那份长长的惩罚通知附件,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认命:“处罚细则我看了,该扣的分,该写的检查,一样没跑。我认。现在我更关心眼前这个‘百人计划’。”
他作了一下,将自己终端上的一份名单投影到圆桌中央,光幕上列着一百个闪烁着不同颜色代码的时间线编号和简要描述,而在旁边的“初步接触与风险评估小组”负责人一栏,反复出现的只有五个固定的识别码。“为什么,在这一百个需要初步探明情况、评估‘修缮’可行性的时间线目标里,被指定负责首批进入、进行实地调研的‘先锋侦查员’名单,几乎全是我们五个人的代号在循环? 其他那九十五个理论上也属于‘百人计划’编制内的成员呢?他们负责什么?远程数据分析?后勤欢呼?
圆桌周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中央光幕上那一百个代号幽幽闪烁,像一百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这五个面貌相同、却因背负着内部裂痕、同事关系微妙变化、以及一项近乎不可能任务而显得格外孤立的身影。冰冷的白光映在他们脸上,清晰地照出了一号的不忿、二号的冷凝、三号的紧绷、四号的疲惫,以及五号那平静表面下深深的忧虑。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实体,压在每个人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