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日常小说迷必备!彼岸花开成海的《丙午镇风云》堪称经典,陈守业苏梅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陈守业苏梅,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丙午镇风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三章 暗夜追踪
一、老粮库的阴影
晚上八点四十分,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丙午镇北郊的老粮库,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早已死去的巨兽。高高的、锈蚀斑驳的红砖围墙,坍塌了多处缺口。围墙内,是几排巨大的、破败的苏式拱顶仓库,黑洞洞的窗口像骷髅的眼窝,沉默地凝视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仓库之间,荒草长得有半人高,在寒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如同鬼魂低语般的声音。
这里已经废弃了十几年。当年粮食系统改制,粮库搬迁,这片占地近百亩的厂区就彻底荒废了。只剩下野狗、老鼠和偶尔流浪至此的拾荒者光顾。平时,连镇上最大胆的孩子,都不敢在夜晚靠近这里。
但今晚,这片被遗忘的废墟,却成了整个丙午镇风暴的中心。
距离老粮库围墙外两百米的一条乡间土路上,停着几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越野车。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
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老孙,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刑警,正盯着摊在腿上的老粮库区域图,眉头紧锁。旁边,是省工作组的老周,以及陈守业和苏梅。再后面一辆车里,是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黑色的作战服,防弹背心,微冲在手中泛着幽冷的光。
“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大概在这一片。”老孙用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范围涵盖了三四座最大的仓库,“范围还是太大。而且里面结构复杂,通道众多,很多地方都坍塌了,照明为零。强攻进去搜,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万一李建国狗急跳墙,伤害人质,就麻烦了。”
“必须想办法精确定位。”老周沉声道,“工作组那边,‘消息’已经通过李建国在镇政府食堂的一个老乡放出去了,就说赵春花去告了,但工作组好像不太信,问了很多细节,赵春花答得磕磕巴巴。如果李建国收到消息,他要么会联系赵春花核实,要么会亲自出来打探情况,或者……可能会转移人质。”
“他手机会开吗?”苏梅问。她的脸色在车外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睛很亮,紧紧盯着图纸。
“技术部门一直在监控,目前还没开机。”老孙摇头,“这家伙很狡猾,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
陈守业一直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废墟轮廓。寒风吹过荒草和残破的墙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和不确定性。他知道,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此刻可能就被关在某一个黑暗、冰冷、充满恐惧的角落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而李建国,那个丧心病狂的亡命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孙队,”陈守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李建国以前是粮库的临时工,对这里的地形应该非常熟悉。他会不会藏在某个我们想不到的、更隐蔽的地方?比如……地下?”
“地下?”老孙一愣。
“对,老粮库以前有地下通风管道和一小部分地下储藏室,后来大部分都填了,但也许有没填死的入口。”陈守业努力回忆着,“我二十年前在镇上工作时,听老人提起过。如果他对这里熟,可能会利用这些地方。”
老孙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拿起对讲机:“技术组,立刻调取老粮库当年的建筑结构图,重点查找地下部分的标注!要快!”
“另外,”苏梅补充道,“李建国绑架孩子,是为了赵春花作伪证。他现在的心理,应该是既焦急地想知道结果,又害怕暴露。他藏身的地方,很可能既要隐蔽,又要能观察到外面的情况,以便随时做出反应。会不会是某个位置较高、有视野的仓库上层,或者……靠近围墙、方便逃跑的地方?”
老孙赞赏地看了苏梅一眼:“有道理。这小子现在是惊弓之鸟,选地方肯定会兼顾藏匿、观察和逃跑。技术组,结合建筑结构,重点排查这几类位置!”
对讲机里传来技术组同事快速的键盘敲击声和低语。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车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的电流杂音,和窗外呜咽的风声。
苏梅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的冷汗。她不是害怕,是焦急,是对那个无辜少年安危的揪心,也是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抓捕行动的紧张。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守业。他坐得笔直,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棱角分明,嘴唇紧抿着,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那片黑暗,像一座沉默的、随时准备爆发的山。
他的手,似乎是无意识地,轻轻覆在了她紧攥着衣角的手上。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有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但那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她心底的一些寒意和不安。
她轻轻反握了一下他的手,很轻,很快,就松开了。但那个短暂的触碰,和掌心传递的温度与力量,却清晰地印在了彼此心里。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技术组兴奋的声音:“孙队!找到了!老粮库三号仓库东南角,有一个废弃的消防瞭望塔,结构独立,大概十五米高,顶部有平台。位置很隐蔽,但视野极佳,能看到大半个厂区和外面的公路!而且,瞭望塔底部似乎有通道连接地下部分!图纸显示,那里以前是值班室和一个小型储藏室!”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好!重点监控三号仓库瞭望塔区域!”老孙立刻下令,“无人机,放!红外热成像,给我把那个地方盯死了!一队、二队,从左右两侧,悄无声息地靠近三号仓库,形成包围!注意隐蔽,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暴露!”
命令迅速下达。两辆越野车的车门被无声地拉开,几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迅捷而安静地消失在荒草丛中。车顶,一架小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起,朝着三号仓库的方向飞去,机腹下的红外摄像头,在夜色中搜寻着生命的痕迹。
老孙、老周、陈守业和苏梅,紧紧盯着中控台上传来的无人机实时画面。画面是黑白的,带着红外成像特有的、诡异的色彩轮廓。厂区的废墟、残垣断壁、荒草,都呈现出冰冷的、灰暗的色调。
无人机缓缓靠近三号仓库。那是一座格外高大的拱顶建筑,墙壁斑驳,顶部破了一个大洞。东南角的消防瞭望塔,像一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漆黑的夜空。塔身锈蚀严重,在红外画面中呈现出不规则的、冰冷的轮廓。
无人机开始环绕瞭望塔飞行,红外镜头对准塔身和顶部的平台。
“有发现!”作无人机的技术员低声报告。
画面被放大。在瞭望塔中部,一个应该是窗户的方形空洞内,红外图像捕捉到了两个清晰的热源信号!一个较大,轮廓像是成年人,蜷缩在角落。另一个较小,缩在更里面,似乎被什么挡着,但也能看出是人形轮廓!
“两个人!一个成人,一个孩子!位置确认!”老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孩子似乎还活着!”
苏梅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腔。找到了!真的找到了!那孩子还活着!
陈守业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找到只是第一步,如何安全解救,才是更大的挑战。李建国手里有人质,而且身处易守难攻的高处,强攻的风险极大。
“孙队,强攻难度太大。”老周也看出了问题,“瞭望塔只有一个狭窄的旋转铁梯通往顶部,易守难攻。李建国只要守住楼梯口,或者以孩子相威胁,我们就很难办。”
“能不能用枪?或者催泪弹?”苏梅问。
“距离太远,角度也不好,成功率低。而且催泪弹在密闭空间对孩子伤害也大。”老孙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大脑飞速运转。
“或许……可以试试攻心?”陈守业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建国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事情败露,是他做的那些丑事被捅出去,是他无处可逃。”陈守业的声音很冷静,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锐利,“他现在挟持孩子,是因为孩子是他最后的筹码。但如果让他知道,他的靠山刘丽娟已经自身难保,省工作组已经掌握了他、绑架的确凿证据,警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翅难飞……他会不会崩溃?会不会想谈条件?”
“你的意思是,派人上去和他谈判?”老孙问。
“不一定是上去。可以用喇叭喊话,攻破他的心理防线。”陈守业说,“让他知道,抵抗只有死路一条。但如果他主动放下武器,释放人质,或许在量刑上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能保住命。李建国这种人,惜命。”
老孙和老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
“可以试试。但喊话的人选很重要。要有分量,要让他信服,而且……要保证喊话人的安全。”老孙说。
“我去。”陈守业毫不犹豫地说。
“不行!”苏梅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和……恐惧。她一把抓住陈守业的手臂,“太危险了!李建国现在就是条疯狗,他万一……”
陈守业转头看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亮,里面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和决绝。
“苏梅,我必须去。”他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我对这里熟,对李建国也了解。我是镇长,我去喊话,分量够。而且……”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相信我。我能行。”
苏梅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种近乎温柔的安抚。她知道,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而且,他说得对,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万一呢?万一李建国真的疯了,开枪呢?或者,从上面扔下什么东西呢?
她的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衣服里。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只有眼睛里的恐惧和担忧,像水一样满溢出来。
陈守业抬手,很轻、很快地,用拇指擦过她的眼角——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他的动作很自然,在黑暗的车厢里,在老孙和老周面前,这个细微的、带着亲密意味的动作,却奇异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异样关注,仿佛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一切都顺理成章。
“等我回来。”他用只有她能听清的气声说。然后,他轻轻但坚定地,掰开了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指,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寒风吹进车厢,让苏梅打了个寒颤。她看着陈守业走向另一辆车,去取喇叭和其他装备的背影,那个背影在夜色和车灯的映照下,显得如此高大,又如此……孤单。像即将踏入狼群的、孤独的头狼。
“苏书记,别太担心。”老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安慰,“陈镇长经验丰富,有勇有谋,我们会做好万全的保护措施。狙击手已经就位,特警也随时准备强攻。我们会尽全力确保他和人质的安全。”
苏梅点了点头,努力想把喉咙里的哽咽压下去,但眼睛却死死盯着车窗外,那个已经拿起扩音喇叭、在几名特警队员保护下,朝着三号仓库方向悄然移动的身影。
她的心,也随着他的每一步,沉向未知的深渊。
二、塔下的对峙
晚上九点十分。
三号仓库东南角的消防瞭望塔,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寒风穿过锈蚀的栏杆和破洞,发出尖锐的、如同哨音般的呜咽。
陈守业站在距离瞭望塔大约五十米外的一处断墙后,这里是一个相对安全的掩体,也能清晰地看到瞭望塔中部的那个窗口。他身边,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一左一右护卫着,狙击的红外瞄准镜,已经牢牢锁定了那个窗口。
老孙拿着对讲机,压低声音:“各小组报告情况。”
“一组就位,封锁东侧。”
“二组就位,封锁西侧。”
“狙击手就位,目标在窗口内,有遮挡,无法确保一击致命。”
“无人机监控显示,两个热源信号没有明显移动。”
“好。”老孙看向陈守业,点了点头,“陈镇长,可以开始了。注意安全,见机行事。”
陈守业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那刺骨的寒意压入肺腑,仿佛也能压下心头的所有杂念和担忧。他举起了手中的扩音喇叭,调试了一下音量,然后,沉稳而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夜空中响起:
“李建国!我是陈守业!”
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带着嗡嗡的回响,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惊起了远处废墟里的几只夜鸟,扑棱棱地飞走。
瞭望塔的窗口,那团较大的热源信号,猛地动了一下!显然,里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话惊到了。
陈守业继续喊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建国,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也知道我是谁!放下武器,把孩子放了,自己走出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窗口里,没有回应。只有寒风呜咽的声音。
“李建国,你听着!”陈守业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做的那些事,赵春花,绑架她儿子,威胁作伪证,诬告陷害……桩桩件件,证据确凿!省里的工作组已经全部掌握!市局、县局的警察,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你跑不掉了!”
“刘丽娟救不了你!她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省工作组正在查她的经济问题,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一件也瞒不住!你的靠山,已经倒了!”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敲击着塔内人的心理防线。窗口里的热源信号,开始不安地、小幅地移动,能想象出里面的人此刻的焦躁和恐惧。
“李建国,你现在手里只有这个孩子。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敢伤害这孩子一头发,等待你的是什么?”陈守业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冰冷的意,“那就是故意人!是!立即执行!你才四十多岁,真想给刘丽娟那种人陪葬,把自己的命丢在这破塔里吗?”
塔内,依然没有声音。但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从那个黑洞洞的窗口弥漫开来。
“现在,你还有一条路。”陈守业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诱导,“主动把孩子放了,自己走出来,配合调查。看在你没有造成更严重后果的份上,或许在法庭上,还能争取一个从宽处理。至少,能保住你这条命!李建国,是顽抗到底死路一条,还是抓住最后的机会争取活命,你自己选!”
说完,陈守业放下了喇叭。废墟里,重新陷入了风声和死寂。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瞭望塔里的那个人,心理防线正在剧烈地动摇、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梅在远处的车里,手心已经被冷汗浸透。她通过望远镜,紧紧盯着那个窗口,盯着陈守业站在断墙后的身影。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在他的身上、脸上,他却像钉子一样纹丝不动,只有手中的喇叭,在夜色中反射着冰冷的光。
突然,瞭望塔的窗口,传来了一个嘶哑、颤抖、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声音,是李建国!
“陈……陈镇长……我……我怎么相信你?我要是出去,你们……你们会不会直接开枪打死我?”
有回应了!而且,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和求生的欲望!陈守业的攻心策略,起作用了!
陈守业立刻重新举起喇叭,声音沉稳有力:“李建国,我以我的人格,以我丙午镇镇长的身份向你保证!只要你释放人质,主动走出来,放下武器,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警方会依法对你进行处理,不会滥用私刑!但前提是,孩子必须安全!立刻!马上!”
“孩子……孩子没事……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李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陈镇长,我……我真是一时糊涂……是刘丽娟我的……她说我要是不帮她,就把我以前的事都捅出去……我没办法啊……”
“少废话!”陈守业厉声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立刻把孩子带到窗口,让我看到他安全!然后,你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沿着楼梯下来!不要耍花样!狙击手就在外面,你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被视为威胁,后果自负!”
塔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窗口出现了两个人影的轮廓。一个高大的,是李建国,他手里似乎抓着什么。另一个矮小的,瘦弱的,被李建国半推半搡地推到窗前——是那个孩子!借着远处微弱的天光和红外图像,能看到那孩子似乎被绑着手,嘴里塞着东西,在瑟瑟发抖。
“看……看到了吗?孩子没事……”李建国的声音在颤抖。
“把孩子嘴里的东西拿掉!绳子解开!”陈守业命令。
又是一阵窸窣声,孩子似乎能发出细微的呜咽了。
“好了……解开了……”李建国说。
“现在,你,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陈守业紧紧盯着窗口。
窗口,李建国的身影犹豫着,挣扎着。能看出他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生,还是死?顽抗,还是投降?
终于,在所有人紧张到极点的注视下,李建国缓缓地,把双手举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头。然后,他慢慢地,从窗口那个方形的黑暗中,探出了身子,露出了他惊恐万状、涕泪横流的脸。
“我出来了……我出来了……别开枪……别开枪……”他颤抖着声音,沿着瞭望塔外部锈蚀的铁制旋梯,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开始往下挪动。
“特警队,准备!”老孙低声对着对讲机下令。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掩体后悄无声息地出现,迅捷而有序地朝着瞭望塔底部包抄过去。狙击手的红外光点,始终牢牢锁定在李建国的头部。
陈守业依然举着喇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个沿着旋梯、像丧家之犬一样往下爬的身影。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五十米外车里的苏梅,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她看到特警队员已经无声地贴到了塔底,看到李建国颤抖的双腿终于踩到了地面,看到他刚一落地,就被几名如狼似虎的特警队员猛地扑倒,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净,利落,没有开一枪,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直到对讲机里传来老孙清晰的声音:“目标已控制!人质安全!重复,目标已控制,人质安全!”
苏梅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汹涌而出。是后怕,是放松,是……看到陈守业安然无恙、任务完成后的、巨大的情绪释放。
车窗外,她看到陈守业放下了喇叭,似乎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距离很远,夜色很暗,但她仿佛能看见,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光芒,和……对她方向的、无声的安抚。
危机,暂时解除了。
孩子,得救了。
李建国,落网了。
但苏梅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李建国的落网,会撕开更大的口子。刘丽娟,以及她背后可能更深、更黑的那张网,还远远没有到被彻底撕破的时候。
风暴,还在继续。
而她和陈守业,依然在这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