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高宝顺的《恶侣横行》?这本快穿小说的主角沈昭宁真的太有意思了,高宝顺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44735字的内容,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恶侣横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恭亲王府的及笄礼,定在四月二十。
萧灵犀是恭亲王最小的女儿,虽是庶出,却比嫡出的姐姐们还得宠。恭亲王去年亲自上折子给她请封了郡主,今年及笄,自然要大办。京中数得上的人家都收到了帖子,永安侯府自然也不例外。
帖子送来那天,崔氏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恭亲王府的及笄礼,规格不低,”她对沈昭宁说,“你去了之后,言行举止要格外注意。别丢了侯府的脸。”
“女儿知道。”沈昭宁应得很乖巧。
“还有,”崔氏犹豫了一下,“顾二公子肯定也会去。你是他的未婚妻,在人前要得体,别让人看了笑话。”
沈昭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崔氏又看了林婉清一眼:“婉清也去。你跟在表姐身边,别乱走。”
林婉清低着头,轻声应了。
沈昭宁注意到,林婉清今穿了一件新做的衣裳——淡粉色的对襟褙子,配月白色的百褶裙,头上簪了一支小小的白玉兰簪。打扮得素净雅致,不抢风头,但处处透着精心。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及笄礼,顾明远,恭亲王府——这三个词凑在一起,林婉清会做什么,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四月二十,恭亲王府张灯结彩。
王府门前车水马龙,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到了。沈昭宁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她扶着青萝的手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王府的门楣——金碧辉煌,气派非凡,比永安侯府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表姐,”林婉清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这王府真大。”
“嗯,”沈昭宁随口应了一声,“走吧,别让人等。”
及笄礼在王府的正厅举行。沈昭宁和林婉清被丫鬟引着进了正厅,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女眷们衣香鬓影,珠围翠绕,嗡嗡的说话声像一群蜜蜂。
沈昭宁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她看到了赵令仪,坐在前排,正朝她挥手。她笑了笑,点头回应。
她看到了崔氏提到的那几家的夫人小姐,三三两两地坐着,互相寒暄。
她还看到了顾明远。
他坐在男宾的区域,隔着半个正厅,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他今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锦袍,腰悬玉佩,面如冠玉,在一众公子哥儿中很是出挑。
他的身边,没有萧灵犀。
沈昭宁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及笄礼开始了。
萧灵犀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礼服,从后堂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托着托盘。她今打扮得格外隆重,头上戴着赤金嵌宝冠,脖子上挂着东珠项链,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牡丹,明艳照人。
恭亲王坐在主位上,看着女儿走出来,脸上满是笑意。恭亲王妃坐在他旁边,表情端庄得体,但笑意未达眼底。
正宾是靖安侯夫人——顾明远的母亲,萧灵犀的嫡亲姑母。她接过托盘上的簪子,亲手为萧灵犀上,口中念着祝词。
整个过程庄重而繁琐,沈昭宁看得有些走神。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婉清——后者正目睛地看着台上,表情专注,像是一个认真观礼的普通少女。
但沈昭宁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靖安侯夫人身上停留了很久。
及笄礼结束后,是宴饮和游园。女眷们被引到后花园,男宾们则在前院的花厅里。花园里搭了戏台,请了京中有名的戏班,锣鼓声喧天,热闹非凡。
沈昭宁在花园里找了个清静的角落坐下,端着一杯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沈姐姐!”赵令仪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气喘吁吁的,“你怎么躲在这儿?前面在唱戏呢,可好看了。”
“我不太爱看戏,”沈昭宁笑了笑,“你去看吧,我在这儿歇会儿。”
赵令仪摇了摇头:“那我也不看了,陪你坐会儿。”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沈姐姐,你看到顾二公子了吗?”
“看到了。”
“他今天一个人来的,小郡主没粘着他——哦不对,小郡主今天是主角,忙着呢,没空粘他。”赵令仪嘻嘻笑了两声,“沈姐姐,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沈昭宁看了她一眼,失笑:“我松什么气?”
“就是……”赵令仪比划了一下,“小郡主不粘着顾二公子,你就有机会跟他多说几句话呀。”
沈昭宁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
赵令仪见她不想聊这个,便换了个话题:“对了沈姐姐,你知道吗,秦王殿下今天也来了。”
沈昭宁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也来了?”
“是啊,恭亲王亲自请的。虽然秦王殿下平时不怎么出门,但这种场合,面子还是要给的。”赵令仪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过我没看到他,大概在哪个清静的角落里待着吧。”
沈昭宁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往花园深处扫了一眼。
花园深处,有一片竹林。
“沈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戏?今天的戏班子可是从江南请来的……”
“你先去吧,”沈昭宁站起来,“我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赵令仪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
沈昭宁带着青萝,沿着花园的小径慢慢走着。她走的不是主路,而是一条僻静的鹅卵石小径,两旁种满了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这边走。也许是因为赵令仪提到了萧衍,也许是因为她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小的亭子。
亭子里有人。
玄色长袍,铁制轮椅,墨发高束。
萧衍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亭子外面的竹林中,表情淡漠。
沈昭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又遇到了。
她在心里笑了笑。这次是真的巧合,还是——她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秦王殿下。”
萧衍转过头,看到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平静。
“沈大小姐,”他说,“又遇到了。”
“殿下也来参加及笄礼?”沈昭宁在亭子外站定,没有进去。
“恭亲王的面子,不能不给,”萧衍的语气淡淡的,“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就躲到这里来了。”
沈昭宁点了点头:“我也不喜欢。”
萧衍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沈大小姐为什么还来?”
“因为不得不来,”沈昭宁坦然地说,“侯府的脸面,母亲的叮嘱,还有——有些事,需要在这样的场合才能办。”
萧衍挑了挑眉,似乎对她最后一句话有些兴趣。
“什么事?”
沈昭宁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殿下呢?殿下躲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清净?”
萧衍看着她,那双漆黑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沈大小姐,”他慢悠悠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跟一个男人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沈昭宁面色不变。
“误会你在试探我。”
沈昭宁笑了。不是那种乖巧的、得体的、侯府嫡女式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一丝凉意的笑。
“殿下多虑了,”她说,“我只是觉得,殿下不是一个喜欢躲清静的人。”
萧衍看着她,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哦?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沈昭宁想了想,认真地说:“殿下是一个在等机会的人。”
萧衍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过竹林,转瞬即逝。
“沈大小姐,”他说,“你比你父亲有意思多了。”
沈昭宁没有接话。
“去吧,”萧衍转回身,重新看向竹林,“你的表妹好像在找你。”
沈昭宁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花径上,林婉清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收回目光,对萧衍行了一礼:“告辞。”
“沈大小姐,”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忘了那块玉佩。”
沈昭宁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走出竹林的时候,林婉清正好从另一条小径上转过来,和她撞了个正着。
“表姐,”林婉清微微喘着气,“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随便走走,”沈昭宁面色如常,“怎么了?”
“没什么,”林婉清摇摇头,目光往竹林深处瞟了一眼,“就是……担心表姐走丢了。”
沈昭宁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走丢?”
林婉清也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但沈昭宁注意到,她的目光在竹林的方向停留了比必要更长的时间。
她在看什么?
看萧衍?还是看——她和萧衍说了话?
沈昭宁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挽住林婉清的胳膊:“走吧,去看戏。”
两人并肩往花园中心走去。走出几步之后,林婉清忽然开口了。
“表姐,你认识秦王殿下?”
沈昭宁看了她一眼:“见过两面。怎么了?”
“没什么,”林婉清摇摇头,声音轻轻的,“就是觉得……秦王殿下那样的人,怪可怕的。表姐还是少跟他来往的好。”
沈昭宁笑了笑:“表妹说得对。”
她的语气真诚,像是在认真接受表妹的建议。
但她的心里,在冷笑。
少跟萧衍来往?林婉清是真的担心她,还是在担心——如果她和萧衍搭上了线,就会多一个她算计不了的靠山?
不管怎样,都不重要了。
因为今天,她来恭亲王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是见萧衍。虽然那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她的真正目的,是让某些人看到某些事。
宴席散后,沈昭宁和林婉清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马车刚驶出恭亲王府的巷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沈大小姐!”
车帘掀开,顾明远骑在马上,面色有些急切。
沈昭宁掀开车帘,看着他:“顾二公子?怎么了?”
顾明远犹豫了一下,翻身下马,走到车窗前。
“沈大小姐,”他压低声音,“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沈昭宁看着他,点了点头:“你说。”
“今天……及笄礼上,我听到了一些话。”顾明远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有人说,你在斗诗会上写的那首诗,不是你自己写的。”
沈昭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哦?那他们说是谁写的?”
顾明远咬了咬牙:“有人说……是你表妹写的。说你嫉妒她的才情,抢了她的诗,还借静妃娘娘的赏赐来压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沈昭宁,看了一眼坐在车厢里面的林婉清。
林婉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二公子,”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这是造谣!那首诗明明是表姐自己写的,我、我怎么可能——”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表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沈昭宁看着她,目光平静。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顾明远。
“顾二公子,”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觉得呢?你觉得那首诗是谁写的?”
顾明远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沈昭宁会直接问他。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外面的流言——”
“流言就是流言,”沈昭宁打断了他,“顾二公子如果相信我,就不需要在意流言。如果不相信我——”她笑了笑,“那我说什么也没用。”
顾明远的脸色变了几变。
沈昭宁没有再看他,放下车帘,对车夫说:“走吧。”
马车缓缓驶出巷口,将顾明远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车厢里,林婉清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表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沈昭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婉清的肩膀。
“表妹,”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我信你。”
林婉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你是我表妹,我怎么会不信你呢?”沈昭宁笑了笑,从袖中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回去让母亲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林婉清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小声说:“谢谢表姐。”
沈昭宁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角,在车帘的阴影中,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流言。
终于来了。
林婉清果然还是走了这步棋——散布流言,说斗诗会上的诗是林婉清写的,是沈昭宁抢了表妹的才情。
这一招,比前世高明了一些。前世她是直接偷诗,这一世她学聪明了——先散布流言,让“沈昭宁抢表妹的诗”这个说法在京城里传开。等到流言发酵到一定程度,她再拿出“证据”,坐实沈昭宁的“罪名”。
到时候,沈昭宁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而被抢了诗、受了委屈却忍气吞声的林婉清,就会成为所有人同情的对象。
沈昭宁闭着眼睛,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敲了两下。
好棋。
可惜,她早就料到了。
马车辘辘地驶回侯府。沈昭宁下车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沈昭衍。
他站在那里,面色凝重。
“昭宁,”他走过来,“我听说了一些事。”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笑:“大哥也听到流言了?”
沈昭衍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看了一眼林婉清。
林婉清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府里,像是在逃避什么。
“进来再说,”沈昭衍压低声音,“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昭宁跟着他进了府,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
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
她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