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侯门主母她专治不服》,这是一部宫斗宅斗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谢清晏萧烬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是潇洒的鱼飞鱼,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宫斗宅斗小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侯门主母她专治不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立威
寒光迫近眉睫。
谢清晏甚至能看清匕首刃上淬着的幽蓝——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子猛然向后一仰,整个人连同身下的胡凳一齐翻倒在地。匕首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削断几青丝,钉入了她身后的帐柱。
“叮”的一声,匕首入木三寸,嗡嗡震颤。
那亲兵显然没料到这病秧子能躲开,愣了一瞬,旋即狞笑着扑上来:“躲得过第一下,躲得过第二下?”
谢清晏躺在地上,看着那扑来的黑影,眼底却没有半分惊惶。
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捻——
“啊——!”
那亲兵扑到一半,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他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脸涨成紫红色,眼珠子凸得像是要掉出来,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谢清晏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嫁衣上沾的灰,垂眸看着地上抽搐的人。
“谁派你来的?”她问。
那亲兵瞪着她,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他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谢清晏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在他鼻端晃了晃。
那亲兵浑身一颤,喉咙里终于能发出声音:“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小玩意儿,”谢清晏把瓷瓶收回袖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的天气,“叫做‘断肠引’。三之内,若无解药,你的肠子会一点一点烂掉,烂足三,才会断气。”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比你家侯爷的‘三断肠’温和些,起码能多活三天。”
那亲兵的脸彻底白了。
帐外,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显然是方才的动静惊动了巡夜的士兵。几个披甲持刀的亲兵冲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同袍,齐齐色变,刀锋齐刷刷指向谢清晏。
“住手!”
一声冷喝从帐外传来,萧烬踏着夜色走进来。
他的脸色比白更差了几分,唇上几乎没有血色,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亲兵,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谢清晏——她身上嫁衣皱巴巴的,脖颈上还留着他掐出来的青紫指印,却站得笔直,神态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回事?”萧烬问。
谢清晏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地上的人。
那亲兵见了萧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换上一副悲愤的模样:“侯爷!这毒妇想害您,属下亲眼看见她在您的药里动手脚!属下想擒下她问个明白,谁知她竟对属下下毒!”
萧烬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看向谢清晏,目光幽深:“你动了本侯的药?”
谢清晏抬起眼,与他对视:“侯爷信吗?”
萧烬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帐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那亲兵见状,以为侯爷信了,越发来了精神:“侯爷!这女人是谢家送来的,谢家本就不愿与侯府结亲,谁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侯爷中毒的消息走漏,说不定就是谢家的!这女人方才还说要解侯爷的毒,分明是想趁机接近侯爷,好下手害您!”
他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若不是谢清晏亲眼看着他把淬毒的匕首刺向自己,怕是也要信上几分。
萧烬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谢清晏。
那目光太沉,沉得让人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谢清晏忽然笑了。
她笑得极淡,只是唇角微微弯了弯,可这一笑,却让那亲兵心里莫名发毛。
“你说我动侯爷的药,”她开口,声音不疾不徐,“那我问你,侯爷的药在哪里?我何时动过?用什么动?可有旁人看见?”
那亲兵一噎,旋即咬牙道:“你做得隐蔽,自然没人看见!但属下亲眼所见,你就是趁着无人之时,往侯爷的药里加了东西!”
“亲眼所见?”谢清晏微微偏头,“那你方才冲进来的时候,手里为何拿着匕首?匕首上为何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那亲兵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谢清晏已经转向萧烬,淡淡道:“侯爷若是不信,可以看看那匕首。淬的是什么毒,让人验一验便知。”
萧烬使了个眼色,身旁的亲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帐柱上拔出那把匕首,凑在灯下细看。片刻后,那亲兵脸色大变:“侯爷,是……是‘鹤顶红’!”
鹤顶红。
萧烬的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他中的本就是鹤顶红与断肠散交织的剧毒,若再沾上鹤顶红,无异于火上浇油。
那亲兵彻底慌了:“侯爷,不是的!那匕首是属下的之物,属下也不知道为何会淬了毒……”
“?”谢清晏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里是侯爷的军营,你一个小小的亲兵,在自家营帐里需要带着淬了鹤顶红的匕首?”
那亲兵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烬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拖下去。”
那亲兵浑身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兵拖了出去。他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谢清晏,眼中满是怨毒:“是你……是你害我……侯爷,这女人不简单,您要小心……”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帐中重归寂静。
萧烬看着谢清晏,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他要你?”他问。
谢清晏抬眼看他:“侯爷怎么知道他要的是我,而不是侯爷?”
萧烬的眉梢微微挑了挑。
谢清晏继续道:“他若是冲侯爷来的,为何不去主帐,反而要来我这临时落脚的偏帐?他若是冲侯爷来的,为何要对我说‘侯爷请您过去’,而不是直接动手?”
她顿了顿,看着萧烬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他是冲我来的。有人不想让我活着进侯府。”
萧烬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却让人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有意思。”他说,“谢家送来的这个病秧子,倒是比本侯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他转过身,朝帐外走去。走到帐门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明回府。本侯倒要看看,你能在侯府活几。”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谢清晏站在原地,看着晃动的帐帘,唇角微微勾起。
——
翌清晨,侯府的花轿终于到了军营。
陪嫁的婆子丫鬟见谢清晏还活着,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尤其是周娘子,那脸色变了几变,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姑娘吉人天相,真是……真是太好了。”
谢清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上了轿。
从军营到侯府,一路吹吹打打,热闹得很。可谢清晏坐在轿中,却能清楚地听见外面那些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谢家那个冲喜的?看着病恹恹的,怕是活不过三天。”
“活不过才好呢,那位爷克妻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前面三位,最长的那位也没活过半年。”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谢清晏阖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克妻?
她倒要看看,是那个男人克妻,还是这侯府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花轿在侯府正门落下。
按照规矩,新娘子该由喜婆搀扶着,跨火盆,过马鞍,一路拜进正堂。可谢清晏的脚刚踏出轿门,就看见正门大开,里头迎出来的不是喜婆,而是一个穿着体面、神情倨傲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哟,这就是新夫人?怎么瘦成这样,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陪嫁的周娘子赶忙赔笑:“宋嬷嬷说的是,我家姑娘身子是弱了些,后还要劳烦嬷嬷多照应。”
“照应?”那宋嬷嬷哼了一声,“老婆子我可照应不起。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使唤我的。”
她说着,转身就往里走,边走边道:“跟我来吧。侯爷还没回府,老夫人身子不适,今儿个的堂怕是拜不成了。你先去栖云院安置,等侯爷回来再说。”
说完,也不等谢清晏回应,径直往里走去。
周娘子的脸都白了。她偷偷看了谢清晏一眼,却见这位二姑娘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抬起脚,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栖云院是侯府西北角的一处小院,偏僻得很,离正院隔着好几重院落。院子倒是净,只是陈设简单得过分,连正屋里的拔步床都是半旧的,帐子洗得发白。
宋嬷嬷把谢清晏带到院门口,就停下脚步:“到了。新夫人好生歇着吧,有事就吩咐院子里的人。老婆子我还要回去伺候老夫人,就不陪了。”
说完,转身就走,连院子都没进。
周娘子气得直哆嗦:“这……这太欺负人了!好歹也是侯府主母,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谢清晏没说话,抬脚进了院子。
院里有几个丫鬟婆子,正聚在廊下嗑瓜子说闲话。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该嘛嘛,没有一个上来行礼问安的。
周娘子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喝道:“你们都是死人不成?没看见新夫人到了?”
一个穿青缎褙子的丫鬟慢吞吞地站起来,敷衍地福了福:“给新夫人请安。奴婢是这院里的管事丫鬟,叫春杏。夫人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是。”
话虽这么说,可那态度,分明是在说“有什么事也别来烦我”。
谢清晏看了她一眼,依旧没说话,径直往正屋走去。
春杏愣了愣,和身边的丫鬟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屑——这新夫人果然是个软柿子,被欺负成这样都不敢吭声。
谢清晏进了正屋,四下打量了一番。屋子虽然旧,但收拾得还算净。她走到桌边坐下,看向跟进来的周娘子:“把陪嫁的单子给我看看。”
周娘子一愣:“姑娘要看陪嫁?”
“嗯。”
周娘子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谢清晏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周娘子:“就这些?”
周娘子脸上的笑僵了僵:“姑娘,这……这已经是老太太格外开恩了。原本按规矩,庶女出嫁,只有这些……”
谢清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不重,却让周娘子莫名觉得心里发毛。她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我娘,”谢清晏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是谢家二房的正妻,是上了族谱的嫡母。她留给我的东西,不止这些。”
周娘子的脸色变了。
谢清晏把那张单子往桌上一放,继续道:“我娘嫁入谢家时,带了一百二十抬嫁妆。她临终前,把这些嫁妆留给了我,由老太太代管。可我今看到的单子上,只有二十抬。”
她顿了顿,看着周娘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剩下的那一百抬,去哪儿了?”
周娘子的额头开始冒汗。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清晏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便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涩得厉害。
她把茶盏放回桌上,声音依旧淡淡的:“你不说,我也不勉强。回去告诉老太太,三之内,把我的嫁妆送来。否则——”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我就亲自去谢家要。”
周娘子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
周娘子走后,谢清晏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
院子里,那几个丫鬟婆子依旧聚在廊下嗑瓜子说闲话,时不时还往正屋这边瞥一眼,发出几声压抑的笑。
谢清晏站在门槛内,看着她们,忽然开口:“都进来。”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几个丫鬟婆子愣住了,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春杏带头,懒洋洋地走过来:“夫人有什么吩咐?”
谢清晏转身走回屋里,在椅子上坐下。
春杏领着几个丫鬟婆子跟进来,往那儿一站,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敷衍的神情,等着听吩咐。
谢清晏看了她们一眼,忽然问:“这院子里,谁是管事?”
春杏往前走了一步:“是奴婢。”
“叫什么?”
“春杏。”
“在侯府多少年了?”
“三年。”
谢清晏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那几个丫鬟婆子纷纷报了名字和年限,有两年三年的,也有刚来不久的。
谢清晏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春杏:
“方才我在院子里站了那么久,你们为何不来行礼?”
春杏愣了愣,旋即笑道:“夫人恕罪,奴婢们方才没注意,不知道夫人到了。”
“没注意?”谢清晏的声音依旧淡淡的,“那我进院子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春杏的笑容僵了僵。
谢清晏不等她回答,继续问道:“我进屋之后,你们又在做什么?”
春杏的脸色渐渐变了。
谢清晏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我听说,侯府的规矩极严。奴婢见了主子,须得行礼问安,不得懈怠。怎么?到了我这儿,这规矩就不作数了?”
春杏咬了咬牙,忽然福了福身:“夫人恕罪,是奴婢们疏忽了。往后一定注意。”
谢清晏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她。
春杏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等了片刻,没等到“起来”,脸上的表情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她偷偷抬眼,想看看这位新夫人在做什么,却正好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很,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春杏的膝盖渐渐酸了。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怎么也直不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终于,春杏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这一跪,身后的几个丫鬟婆子也慌了神,稀里糊涂地跟着跪了一地。
谢清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那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在舌尖化开,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良久,她终于开口:“侯府的规矩,我不管。从今往后,这栖云院的规矩,我说了算。”
她放下茶盏,看向跪了一地的人,声音淡得像一阵风:
“第一条:见我须行礼,不得懈怠。”
“第二条:我吩咐的事,须得办好,不得拖延。”
“第三条:我用的东西,须得净,不得马虎。”
“第四条:我吃的东西,须得新鲜,不得以次充好。”
她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今的事,我不追究。往后若有再犯——”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
那瓷瓶,和昨夜用来装“断肠引”的瓷瓶一模一样。
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春杏的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清晏收回瓷瓶,站起身来,往内室走去。
走到门口,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都下去吧。晚膳我要吃热的,若是凉了——”
她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帘后。
跪了一地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良久,春杏才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门帘,眼中满是惊惧与不解。
这新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入夜。
谢清晏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是她今在栖云院的旧箱笼里翻出来的——前头几任侯夫人的遗物。
她翻着翻着,指尖忽然一顿。
其中一页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墨迹已经发褐,却依旧清晰可见:
“靖安侯府,有鬼。”
“夜半子时,不可独行。”
“若闻婴儿啼,速闭目塞听,不可应声。”
谢清晏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正要往下看,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啼哭——
“呜……哇……”
像是婴儿的声音,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谢清晏的手指轻轻按在那页纸上,抬起眼,望向窗外。
夜风吹动窗纸,烛火摇曳不定。
那啼哭声,越来越近了。
谢清晏站起身,走向窗边。
她的手指触上窗棂,正要推开——
“别动!”
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来,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烛火“噗”的一声熄灭了。
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想死,就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