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侯门主母她专治不服》由潇洒的鱼飞鱼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宫斗宅斗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346065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谢清晏萧烬,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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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谢明远身后透进来,在他脚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就站在那影子里,看着门口逆光而来的两个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尽。
谢清晏走进来,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父亲,”她开口,声音淡淡的,“好久不见。”
谢明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的目光从谢清晏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萧烬身上。那个男人一身玄衣,眉眼冷峻,正用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那目光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发寒。
“侯、侯爷……”谢明远终于找回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侯爷怎么来了……”
萧烬没有回答,只是看了谢清晏一眼。
谢清晏往前走了一步,离谢明远更近了些。
“父亲,”她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谢明远的心猛地一沉。
“什、什么事……”
谢清晏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药方,在他面前展开。
“这张药方,父亲认识吗?”
谢明远的目光落在那张药方上,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几乎站不稳。
“这、这是……”
“这是我娘当年吃的药,”谢清晏的声音依旧平静,“吃了半年,人就死了。”
谢明远的腿一软,踉跄了一步,险些跌倒。
谢清晏看着他,目光幽深:
“父亲,这药方上的药,是谁配的?”
谢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谢清晏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是刘大夫配的。他亲口告诉我,是你让他配的。”
谢明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跪在谢清晏面前,浑身发抖。
“清晏……清晏你听父亲解释……”
谢清晏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好,”她说,“我听你解释。”
谢明远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泪水。
“是……是老太太我的……”他的声音沙哑,“她知道了我的身世,威胁我,如果我不听她的,她就把这件事抖出去……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是没有办法……”
谢清晏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老太太你?”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她怎么你?”
谢明远哭着道:“她说,如果我不照她说的做,她就让谢家把我逐出族谱,让我身败名裂……我做了几十年的官,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不能……我不能……”
谢清晏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淡得很,却让谢明远浑身一抖。
“父亲,”她说,“你说了半天,都是你有多难,你有多不得已。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娘呢?”
谢明远愣住了。
谢清晏继续道:“她嫁给你的时候,才十六岁。她给你生了女儿,一个人在谢家,被老太太欺负,被下人怠慢。她熬了那么多年,最后死在你让人配的药上。”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里,却带着让人心头发颤的东西:
“父亲,她死的时候,才二十五岁。”
谢明远低下头去,泪水流得更凶了。
谢清晏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便又问:
“父亲,我再问你一件事。”
谢明远抬起头,看着她。
“当年,你知道柳氏在我娘药里下毒的事吗?”
谢明远的身子猛地一抖。
他看着谢清晏的眼睛,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谎言在那样一双眼睛面前,本说不出口。
他终于点了点头。
“知、知道……”
谢清晏的眸光微微一沉。
“你知道,却什么都没做?”
谢明远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谢清晏沉默了片刻,忽然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父亲,你知道我娘临死前,是什么样子吗?”
谢明远浑身发抖。
“她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我,一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她想说什么,可她已经说不出来了。”
谢清晏直起身,看着他,一字一字道:
“她是在等你去救她。她以为,你是她的丈夫,你会去救她。”
“可她不知道,害死她的,就是你。”
谢明远终于崩溃了,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谢清晏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动容。
她等了很久,等他哭声渐歇,才又开口:
“父亲,我今来,不是来听你哭的。”
谢明远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她。
谢清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谢明远的目光落在那瓷瓶上,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
“当年我娘喝的药,”谢清晏的声音淡淡的,“我让人照着刘大夫的方子,又配了一份。”
谢明远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颤抖着看向谢清晏,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清、清晏……你要做什么……”
谢清晏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父亲,你自己选。”
“要么,你喝了这药,去陪我娘。”
“要么——”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我让你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然后——你再喝这药。”
谢明远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看那个瓷瓶,又看看谢清晏,再看看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萧烬,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不……不……”他的声音沙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爹……”
谢清晏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得很,却让谢明远浑身发寒。
“爹?”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然后摇了摇头,“父亲,我三岁那年,你把我扔在谢家,一个人去了青州。这十六年来,你管过我吗?你问过我一句吗?”
谢明远低下头去。
谢清晏继续道:“我在谢家过得什么子,你知道吗?吃不饱,穿不暖,病了没人管,死了没人问。我娘留给我的嫁妆,被老太太变卖了大半。我呢?我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里,却带着让人心碎的东西:
“父亲,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谢明远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谢清晏,眼中满是悔恨与痛苦:
“清晏,父亲对不起你……父亲真的对不起你……”
谢清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拿起那个瓷瓶,递到他面前。
“父亲,”她说,“喝了它。”
谢明远看着那个瓷瓶,浑身发抖。
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又放下。
终于,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瓷瓶。
他拔开塞子,看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谢清晏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烬站在门口,也没有说话。
屋里静得只剩下谢明远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谢明远终于闭上眼睛,把瓷瓶凑到嘴边——
“砰!”
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人冲了进来,一把夺过谢明远手里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瓷瓶碎了,暗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谢清晏看向那个人,眉头微微蹙起。
是沈晚荣。
她站在谢明远身前,张开双臂护着他,看着谢清晏,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清晏,”她开口,声音沙哑,“你不能他。”
谢清晏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很:
“姨母,你让开。”
沈晚荣摇了摇头,眼眶红了:
“清晏,你听我说。你娘临死前,托人给我带过一句话。”
谢清晏的眸光微微一闪。
“什么话?”
沈晚荣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道:
“她说,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清晏恨她父亲。”
谢清晏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晚荣继续道:“她说,你爹虽然有错,可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说,她不想你变成一个满心仇恨的人。”
谢清晏沉默了。
她看着地上那滩暗红色的液体,沉默了很久很久。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谢明远。
谢明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谢清晏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父亲,”她说,声音沙哑,“我娘让我不要恨你。”
谢明远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她。
谢清晏的眼中,忽然涌出泪来。
那是原主的泪。
是那个三岁就没了娘、一个人在谢家受苦的孩子,积攒了十六年的泪。
“可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做不到。”
谢明远愣住了。
谢清晏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可她的眼睛,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恨你,”她说,一字一字,“我恨你扔下我,我恨你不管我,我恨你眼睁睁看着我娘死,我恨你——”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恨你是我爹。”
谢明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扑上来,想抱住谢清晏,却被她后退一步躲开了。
谢清晏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厌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父亲,”她说,“我不会你。”
谢明远愣住了。
谢清晏继续道:“我娘不让我你,我就不你。可——”
她顿了顿,看着他,一字一字道:
“从今往后,你我父女,恩断义绝。”
谢明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清晏……”
谢清晏没有理会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柳氏我带走了。她害死我娘,该受的罚,一样也不会少。”
“至于你——”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大步离去。
——
从府衙出来,谢清晏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阖上眼。
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擦,就那么任它流着。
萧烬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没有说话。
马车辚辚向前,驶出青州城。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晏终于睁开眼。
她的眼睛红红的,可目光已经恢复了往的平静。
她看向萧烬,忽然问:
“侯爷,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烬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觉得呢?”他问。
谢清晏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萧烬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紧紧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
“谢清晏,”他说,“你做得对。”
谢清晏看着他。
萧烬继续道:“你娘让你不要恨他,不是让你原谅他。你恨他,是你的事。你不他,是成全你娘的遗愿。这两件事,不冲突。”
谢清晏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看着萧烬,忽然微微弯了弯唇角。
“侯爷,”她说,“你今,好像和往不太一样。”
萧烬的眉梢微微挑了挑:“哪里不一样?”
谢清晏没有回答,只是抽回手,靠在车壁上,重新阖上眼。
唇角,却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
回到京城,已是五后。
谢清晏刚进侯府,就看见春杏迎上来,脸色有些古怪。
“夫人,谢家来人了。”
谢清晏的眉头微微蹙起:“谁?”
“是……是谢家大老爷。他说有急事要见夫人。”
谢清晏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
谢家大老爷进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几分。他见了谢清晏,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开口:
“清晏,你爹他……他出事了。”
谢清晏的眸光微微一闪。
“什么事?”
谢家大老爷的声音发抖:“他……他辞官了。然后……然后出家了。”
谢清晏愣住了。
辞官?
出家?
谢家大老爷继续道:“你走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三天。三天后出来,就写了辞呈,然后……然后就去了城外的寺庙,剃度出家了。”
谢清晏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跪在她面前、老泪纵横的谢明远。
她想起他说的话——“清晏,父亲对不起你”。
她想起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他真的,好自为之了。
谢清晏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淡得很,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释然。
“随他去吧,”她说,声音淡淡的,“从今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谢家大老爷看着她,想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
入夜。
谢清晏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册子。
她提起笔,在最后一页上写道:
“建元二十八年春,沈晚棠卒于京城谢府,年二十五。”
“凶手:谢家老太太、谢明远、柳氏,及不知名者数人。”
“今,谢家老太太已死,柳氏已擒,谢明远出家为僧。”
“此案,至此而终。”
她搁下笔,看着这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这一页撕了下来,凑到烛火上,点燃。
火苗舔舐着纸张,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字吞没。
最后,只剩下一点灰烬,落在桌上。
谢清晏看着那点灰烬,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娘,你可以安息了。”
窗外,月光如水。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
翌清晨。
谢清晏刚用完早膳,萧烬就来了。
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她,目光幽深。
“柳氏怎么处置?”他问。
谢清晏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侯爷觉得呢?”
萧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是你的事,你做主。”
谢清晏微微弯了弯唇角。
“那就按规矩办。”她说,“害人性命者,偿命。”
萧烬的眉梢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谢清晏继续道:“不过,在让她偿命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问她。”
“什么事?”
谢清晏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她背后的人。”
萧烬的眸光微微一闪。
“你觉得她背后还有人?”
谢清晏点了点头:
“老太太死了,我爹出家了,可那个给柳氏送药的人,还没有找到。”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从老管事那里找到的纸条,递给萧烬。
萧烬接过来,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大夫?”
谢清晏点了点头:“老管事临死前说的,就是这个。他说的是‘大夫’,不是刘大夫,是‘大夫’。”
萧烬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是说,还有一个大夫,在幕后纵这一切?”
谢清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萧烬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让人去查。”
——
三后,萧烬带来了消息。
那个“大夫”,查到了。
他是太医院的医正,姓周,名济民。十六年前,他经常出入谢家,给老太太看病。
而他和谢家老太太的关系,不仅仅是医患那么简单。
他是老太太的——姘头。
谢清晏的瞳孔微微收缩。
姘头。
谢家老太太的姘头。
一个太医院的医正。
她忽然想起老管事临死前的话——“大夫”。
不是刘大夫,是那个给老太太看病的大夫。
是他。
是他配的药,是他让老太太下的手,是他——
谢清晏猛地站起身,往外走。
萧烬拦住她:“你去哪儿?”
谢清晏看着他,一字一字道:
“太医院。找他。”
太医院。
周济民正在药房里配药,忽然听见门被人推开。
他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护卫。
那女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医正?”她问,声音淡淡的。
周济民的心猛地一沉。
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和沈晚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