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么呀，又没人上门打你。我那生意正在起步，等我赚了钱第一个还你。”
“什么生意？你那直播间一天能挣几块钱？你用我身份证、我的人脸，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她笑了一声。
“犯罪？姐你也太夸张了。你是我亲姐，用一下你身份证怎么了？再说，当初你的身份证是妈给我的，你要怪就怪妈。”
“你——”
“行了姐，我要开播了。家人们不好意思啊，刚才接了个电话，我们继续。”
脆利落地挂了。
陈姐端着粥走过来，看到我的脸色，把粥放下了。
“姑娘，你先别急，跟我说说怎么了。”
我把事情讲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吃饭。吃完我帮你联系一个人。”
“谁？”
“法律援助中心的赵律师，他专门帮你这种情况的人打官司，不收钱。”
04
“林苒苒是吧？别急，材料给我看看。”
赵律师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桌上堆满卷宗。
我把房产证、身份证、结婚证、出生证明全摊在他面前。
他翻了一遍，眉头皱了。
“你这个结婚证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登记期是四年前的三月，但你户籍迁出记录显示，户口是在登记前两天才从你母亲那边迁出的。正常流程双方自愿到场，可我看这个……”他把证翻到背面，”你当时去民政局了吗？”
“去了，我妈带我去的。周远明和他妈也在。”
“你当时愿意吗？”
我停了很久。
“我妈说，不嫁就断绝关系。”
赵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没接话。
拿起手机拍了照片，又翻了翻结婚证编号。
“这个我需要去核实。还有贷款的事，你先去银行拉一份征信报告，上面会显示所有以你名义贷出的款项明细。”
我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征信报告有三页。
七笔贷款。最早的一笔两年前，最晚的上个月。
总金额：十六万四千三百元。
放款的银行卡有三张，没有一张是我的。
拿着报告回到赵律师的办公室，他看完，把报告搁在桌上。
“这不是简单的冒用身份了。七笔贷款，两年时间，用的是你的身份证和人脸识别。妹要么拿到了原件拍照，要么用了你的照片过活体。现在很多网贷平台审核松，一张身份证正反面加一段眨眼视频就能放款。”
“我之前住在婆婆家，身份证一直放在家里，她随时能拿到。”
“你说的她是妹？”
“我妈也是。”
他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贷款的事可以报案，走身份盗用。但你现在最紧迫的两件事：第一，离婚，拿回房子。第二，这些债务要尽快做否认声明，不然催收只会越来越多。”
“能赢吗？”
“房子是婚前财产，没争议。但你丈夫和婆婆赖着不搬的话……”他顿了一下，”需要时间。”
时间，我最缺的东西。
从律师那出来，手机震了。业主群。
婆婆发了一段话：”各位邻居，我是16楼周远明的妈妈。跟大家说个事，我儿媳妇林苒苒前天晚上把三个月大的孩子抱走了，到现在不让我们见。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生完孩子以后更严重，我们怀疑有产后抑郁。大家看到她麻烦通知我们一声，孩子太小了，跟着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