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剑魄琴心:废柴帝姬逆苍穹》,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玄幻言情作品,围绕着主角云知意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20088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玄幻言情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剑魄琴心:废柴帝姬逆苍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登天阶
从悟道崖到第九层,无路。
不,有路,但非常人可走。那是悬浮在云雾中的九千级玉阶,每级台阶薄如蝉翼,透明如冰,踏上去能看见脚下万丈深渊。阶梯两侧无栏,只有呼啸的罡风,风中夹杂着细碎冰刃,刮在护体灵力上“嗤嗤”作响。
这是“问道路”,又名“登天阶”。学宫规矩:唯有闯过三关、且得宫主或半数以上长老许可者,方可踏阶。三千年来,登顶者不足十人。
云知意此刻就站在这条路起点。
她换下了染血的白衣,穿了一身柳清霜给的素青长裙,长发简单束在脑后,未佩首饰,只在腰间悬了那柄碎裂的天音剑——剑身以冰蚕丝缠绕,勉强维持不散。
“丫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柳清霜站在阶下,仰头看着云雾深处若隐若现的塔尖,眼中满是忧色,“登天阶有九重考验,一重难过一重。你伤势未愈,灵力枯竭,强行登阶恐有性命之忧。”
“那就死在这儿。”云知意踏上第一级玉阶。
脚步落下的刹那,罡风骤烈十倍!冰刃如暴雨袭来,在她的皮肤上割出细密血痕。她恍若未觉,一步,又一步。
十级。百级。
玉阶开始变幻,不再是笔直向上,而是扭曲、旋转,如螺旋攀升。周围的云雾渐渐染上血色,幻象滋生——
是栖梧宫的大火。德妃跪在雪地里磕头的画面反复闪现,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真实,每一次都多一句质问:“为什么丢下母妃?”
云知意闭了闭眼,继续向上。
三百级。五百级。
幻象变成谢无妄燃烧的背影,他回头,笑着消散成灰烬。然后是瑶光,口着琴弦,对她伸手:“意儿,娘疼…”
“假的。”她咬牙,剑骨燃起微弱的苍焰,烧穿幻象。可灵力消耗太快,丹田传来撕裂般的痛。
七百级。
台阶消失了。前方是万丈深渊,唯有一细如发丝的冰凌横跨虚空。冰凌彼端,隐隐有琴声传来,是她在地宫听过的《太古调》。
是陷阱,也是指引。
云知意踏上冰凌。冰凌在她脚下“咔嚓”开裂,碎屑坠落深渊,无声无息。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可眼神始终望着前方琴声来处。
一千级。
她站在了第一重平台的边缘。平台不大,三丈见方,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碑上无字,只刻着一道剑痕。
剑痕中残留的剑意,与悟道崖那一剑同源。
是谢无妄留下的。
云知意伸手触碰剑痕,指尖刚触及碑面,整个人便被拉入剑意世界——
那是太古的战场。
天穹破碎,大地龟裂,无数修士与魔物厮在一起,血染长空。而战场中央,一袭青衣的谢无妄凌空而立,身前悬着瑶光琴,身后浮着寂灭剑。
琴剑同鸣,所过之处魔物灰飞烟灭。
可魔物之不尽,天际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覆盖苍穹的漆黑巨爪探出,每一指节都长满扭曲的人脸。巨爪抓向谢无妄,他横剑格挡,剑身崩出裂痕。
“无妄!”瑶光从远处冲来,以身为盾挡在他身前。巨爪洞穿她的膛,鲜血溅在他脸上。
“瑶光——!!!”
谢无妄目眦欲裂,燃烧琴心,寂灭火化作冲天剑芒,将巨爪斩断一截。可瑶光已如断线风筝坠落,他伸手去接,只抓住她半截染血的衣袖。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剑意世界破碎,云知意跌回平台,泪流满面。那不是幻象,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碎片,是谢无妄刻在剑痕里的、最深的痛。
“所以…你才燃烧琴心,封印混沌。”她喃喃,擦去泪,看向第二重玉阶。
台阶更窄,仅容半足。罡风中开始夹杂着凄厉的鬼哭,那是死在战场上的怨魂,它们扑向她,撕咬她的魂魄。
云知意握紧碎裂的天音剑,剑身燃起最后一缕苍焰。她挥剑,不是斩怨魂,而是斩向自己的恐惧。
“滚!”
剑光所过,鬼哭暂歇。她踏上第二重玉阶,每一步都在台阶上留下血脚印。
两千级。三千级。
幻象变成了她自己。
无数个“云知意”从云雾中走出,有幼时在冷宫挨饿的她,有测灵时被嘲笑的她,有除夕夜被绑在祭天柱上的她,有悟道崖力竭倒地的她…她们围着她,齐声问:
“你累不累?”
“痛不痛?”
“为什么还要往上爬?”
“躺下吧,睡了就不痛了…”
云知意挥剑斩碎这些幻象,可每斩一个,心口就多一道伤。到后来,她已分不清是幻是真,只记得一件事——
向上。
四千级。五千级。
灵力彻底枯竭,她开始燃烧精血。每踏一级,脸色就白一分,到五千五百级时,她咳出的血已带着内脏碎片。
第六重平台,石碑上刻着一行字:
“回头是岸。”
笔迹清峻,是谢无妄的手书。
云知意笑了,笑得咳出血沫:“师尊…你劝我回头,可你…自己回头了么?”
她踏过石碑,没有回头。
六千级。七千级。
罡风化作实质的刀,一刀一刀剐在她身上。她成了血人,素青长裙被染成暗红,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洼。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风声和心跳。
八千级。
前方没有路了。只有一道万丈深渊,深渊对面是第九层塔基,可中间空空如也,连冰凌都没有。
她站在悬崖边,低头看脚下翻涌的云雾。跳过去?她没有灵力,跳不过。飞过去?她没有翅膀。
绝路。
“就…到这里了么…”她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不倒下。天音剑上的冰蚕丝寸寸崩断,剑身裂纹扩大,随时会碎。
不甘心。
还没见到他,还没亲口问一句“你后不后悔”,还没告诉他“我等到你了”…
“师尊…”她对着深渊嘶喊,声音破碎在风里,“你听见了么…我来找你了…”
无人应答。
只有风吹过深渊,发出呜呜的悲鸣,像谁的哭声。
云知意闭上眼,准备跃下——跳不过,就摔死。死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也好。
可就在她纵身跃起的刹那,怀中那瑶光琴弦忽然飞出,横跨深渊,化作一道七弦光桥!弦身晶莹,奏出《太古调》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化作金色莲花,托在她脚下。
琴弦在燃烧。以最后的神魂为代价,为她铺路。
“娘…”云知意泪如雨下,踏上光桥。
每一步,琴弦就黯淡一分。当她走到桥中,琴弦已透明如烟,瑶光的虚影浮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消散在风里。
“谢谢…”她哽咽着,冲向对岸。
八千九百九十九级。
她倒在第九层塔门外。
塔门是万年玄冰铸成,高十丈,表面刻满封印符文。门前无锁,只有一枚掌印凹槽,掌形与她左手完全契合。
她挣扎着爬起,将染血的左手按在凹槽上。
掌心月印亮起,黑色弯月与玄冰共鸣。塔门无声滑开,寒气如涌出,冻僵了她的伤口,也冻醒了她的意识。
塔内空旷如殿堂。
穹顶高不见顶,四壁是透明的冰墙,墙外是翻涌的云海。而殿堂中央,悬浮着一口冰棺。
棺是万年寒玉所制,透明如水晶,能清楚看见棺中景象——
青衣男子静静躺着,双手交叠在前,眉目如画,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可他的口没有起伏,皮肤苍白如雪,三千青丝铺散在玉枕上,发梢结了冰霜。
是谢无妄。
是地宫燃烧的背影,是驿站窗下的青衣,是悟道崖借剑的叹息,是…她等了这么久的人。
云知意踉跄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她走到冰棺前,伸手触碰棺盖,指尖传来的寒意刺骨,可她的心比冰更冷。
“师尊…”她轻声唤,“我来了。”
棺中人没有回应。
她将额头抵在冰棺上,眼泪滴落,在棺盖上凝成冰花:“你说会回来寻我,我等着…可你睡得太久了…”
“我了玄霄,封了阴钥,登了天阶…我做到了你希望我做到的所有事。”
“现在,你能醒来了么?”
依旧寂静。
云知意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呕出一口血,血溅在冰棺上,绽开凄艳的花。她滑跪在地,双手仍死死扒着棺沿,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你骗我…”她哽咽,“你说会回来,可你…”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冰棺中,谢无妄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像幻觉。可云知意看见了,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又是一下。
然后,他的手指,微微弯曲。
冰棺开始震颤,棺盖上的封印符文逐一亮起,又逐一熄灭。穹顶有星光垂落,灌入棺中,殿内响起若有若无的琴声——是《太古调》,完整版的,苍凉而温柔。
棺中人的口,有了微弱的起伏。
云知意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怕惊扰了这奇迹。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谢无妄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初时混沌,像蒙尘的古镜。渐渐地,尘埃散去,露出清澈的瞳孔,瞳孔深处映出冰棺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他眨了眨眼,似乎花了些时间确认这不是梦。然后,他抬起手,很慢,很吃力,指尖触到棺盖内侧。
冰棺无声开启。
寒气如白雾涌出,模糊了视线。云知意看见他撑坐起身,青衫松散,露出心口一道狰狞的疤——那是琴心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茫然、困惑,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
“…知意?”
嗓音沙哑,像久未开口的琴弦,涩得令人心疼。
云知意想应,可喉咙被什么堵着,发不出声。她只能拼命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谢无妄看着她,看了很久。目光扫过她染血的衣裙,扫过她崩裂的虎口,扫过她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她腰间断剑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剑身裂痕,寂灭火自他指尖燃起,涌入剑中。天音剑震颤,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火焰重燃,比之前更盛。
“你长大了。”他轻声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可眼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
云知意终于找回声音,颤声问:“你…还记得我?”
谢无妄沉默片刻,摇头:“不记得。”
她心一沉。
“但这里记得。”他按住心口,那里有一道月形疤痕,与她掌心印记同源,“每次你遇险,这里都会痛。每次你突破,这里都会暖。每次你哭…”他顿了顿,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这里就像被刀绞。”
“所以我知道,你是我等的人。”
云知意怔住,随即哭出声。不是悲伤,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恐惧、期盼,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谢无妄身体僵了僵,最终缓缓抬手,轻拍她的背。动作有些生疏,可很温柔。
“我睡了多久?”他问。
“三千年…”她闷声答。
“这么久啊…”他望向殿外云海,目光悠远,“那这三千年来,你过得好么?”
云知意摇头,又点头:“不好,但都过去了。”
“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只要你醒了,什么都不辛苦。”
谢无妄低头,与她对视。冰棺的寒气在他眉睫凝成霜花,霜花映着他眼中细碎的光,像星河倒映在古井。
“我魂魄不全,记忆残缺,修为十不存一。”他慢慢说,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现在的我,护不住你,甚至可能成为你的拖累。这样,你还要等么?”
“要。”云知意答得斩钉截铁,“多久都等。”
“若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那就重新认识。”
“若我永远恢复不了呢?”
“那我就护着你。”
谢无妄怔住了。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坚定,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光,亮得灼人,也…烫得他心口发疼。
许久,他笑了。
不是地宫燃烧时那种决绝的笑,也不是驿站窗下那种虚幻的笑,是真真切切的、带着温度的笑。虽然很淡,却像破开乌云的第一缕阳光。
“好。”他说,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云知意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两人在冰棺前相拥,殿内琴声渐响,星光如雨垂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妄忽然问:“阴钥呢?”
“交给柳前辈了。”云知意想起正事,神色一肃,“师尊,宇文拓父子是混沌棋子,他们想开启天门。学宫内部,恐怕不止他们有问题。”
“我知道。”谢无妄闭目感应片刻,睁眼时眸光转冷,“塔外有三道剑魄境的气息潜伏,是宇文拓的人。他们发现我醒了,在等我们出去。”
“那怎么办?”
“等。”他看向殿顶,“等一个人来。”
话音方落,塔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一道金色剑光破开云海,直落第九层,在殿中化作一位金袍老者。
老者须发皆金,面容矍铄,背负一柄无鞘古剑,剑身缠绕着细密电光。他落地时,整个第九层都在震颤。
“老东西,你终于肯醒了?”金袍老者瞪向谢无妄,语气不善,可眼中却有藏不住的激动。
“金老头,三千年不见,你还是一身暴发户打扮。”谢无妄淡然道。
“你——!”金袍老者气得胡子翘起,可目光落在云知意身上时,神色缓了缓,“这就是瑶光的闺女?不错,比你小子有眼光。”
他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抓起云知意的手腕探脉,眉头越皱越紧:“伤成这样还敢登天阶?你不要命了?!”
“晚辈…”
“别说话。”金袍老者掌心金光涌动,磅礴灵力灌入她体内,修复着破损的经脉,“老夫是天阙学宫宫主,金无极。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公。”
云知意愣住,看向谢无妄。后者点头:“他是瑶光的师尊,也就是你师公。这三千年来,是他一直在镇压塔外那些宵小,否则我早被炼成灯油了。”
“哼,算你有点良心。”金无极收手,云知意顿感伤势好了七成,连枯竭的灵力都在快速恢复。
“宇文拓那叛徒,老夫忍他很久了。”金无极望向塔外,眼中意凛然,“三年前他趁我闭关,在学宫安棋子,更与混沌勾结。今他既敢派人来第九层,那就——”
“不急。”谢无妄打断,“放长线,钓大鱼。宇文拓背后,还有更深的黑手。”
“你是说…”金无极神色一凛。
“混沌本体虽被封印,可它的‘触须’早已渗透各界。天阙学宫,只是其中一处。”谢无妄缓缓起身,青衫在星光下泛着微光,“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顺藤摸瓜,将它的系…连拔起。”
他看向云知意,眼中闪过歉疚:“只是这样一来,你又要卷入漩涡了。”
“我本就是漩涡中心。”云知意握紧天音剑,剑身嗡鸣回应,“师尊,这次我们一起。”
谢无妄看着她,许久,轻轻点头。
“好,一起。”
他抬手,殿顶垂落的星光汇聚,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冰晶令牌。令牌正面刻“凌霄”,背面刻“天阙”。
“这是宫主令,可号令学宫暗部。”他将令牌递给金无极,“金老头,接下来三年,学宫明面由宇文拓掌权,暗地里…该清算了。”
金无极接过令牌,咧嘴一笑:“放心,老夫憋了三千年,早想活动筋骨了。”
他又看向云知意,扔给她一枚金色剑符:“这是‘无极剑符’,可挡剑魄境全力一击。丫头,好生修炼,三年后的‘天阙论道’,我要你拿下魁首,名正言顺入主内院。”
“晚辈定当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金无极神色严肃,“天阙论道,五域天骄齐聚,那是混沌渗透最深的地方。你若能夺魁,便可入‘太古战场’——那里有瑶光和云涯留下的后手,也是…谢无妄恢复的关键。”
云知意重重点头。
“行了,老夫去布置了。”金无极化作剑光冲天而起,声音在殿中回荡,“谢小子,好好养魂。三年后你若还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老夫打断你的腿!”
殿内恢复寂静。
云知意看向谢无妄,他正望着殿外出神,侧脸在星光下半明半暗。
“师尊,”她轻声问,“这三年,你在哪?”
“第九层深处,有一处‘养魂池’。”他收回目光,“我需要在那里沉眠三年,修复残魂。这期间,我帮不了你,甚至可能感知不到外界。”
“没关系,我能照顾好自己。”
谢无妄看着她,忽然伸手,从她发间摘下一片冰屑:“登天阶时,怕么?”
“怕。”她实话实说,“怕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傻。”他弹了下她额头,力道很轻,“记住,无论何时,活着最重要。若事不可为,就逃,等我醒来,我替你报仇。”
云知意笑了:“这话可不像凌霄帝尊该说的。”
“凌霄帝尊已经死了。”谢无妄也笑,笑容有些苍白,“现在的我,只是谢无妄。一个魂魄残缺、修为尽失的…废人。”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云知意抓住他的手,掌心月印与他的心口疤痕共鸣,“你是谢无妄,是我师尊,是等我三千年的人。这就够了。”
谢无妄怔了怔,反手握紧她的手。他的手很冰,可掌心传来的力道,很稳。
“三年后,天阙论道。”他看向殿外渐亮的天空,“那时,我会醒来。所以…”
“所以你要等我。”云知意接话,“就像我等了你三千年。”
“嗯。”他点头,松开手,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里有一道光门,门后是氤氲的灵雾。
“师尊。”云知意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欢迎回来。”她笑着说,眼泪却又掉下来。
谢无妄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也笑了:
“嗯,我回来了。”
他转身踏入光门,身影没入灵雾。光门缓缓闭合,殿内只剩星光,和她一个人。
云知意擦泪,握紧天音剑,转身走向塔门。
门外,三道剑魄境的气息已悄然退去。远处云海翻涌,朝阳初升,金光破开云雾,照亮了天阙七十二峰,也照亮了她前路。
三年。
她要在这三年里,从琴心八阶,踏入剑魄境。
要拿下天阙论道魁首,要入太古战场,要找到父母留下的后手,要揪出混沌的所有棋子。
然后,等他醒来。
推开塔门的刹那,她回头看了一眼殿深处。
“师尊,”她轻声说,像在发誓,“这次,换我等你。”
朝阳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影子尽头,是新的征程。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