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一个小魏呀的《赶尸夜行》绝对值得一读,沈渡陆婉棠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03178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赶尸夜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电动车骑出殡仪馆的时候,凌晨两点刚过。
临城的深夜没什么人。主道两旁的路灯还亮着,把街道照得发白,偶有一辆出租车从对面驶来,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沈渡眯着眼睛,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串老钥匙。
七把。大小不一。最旧的那把已经发黑了,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他爷爷活着的时候,从不让他碰这串钥匙。小时候他问过一次,爷爷说:“等你用得上的时候,自然会给。”
三个月前,爷爷死了。钥匙果然给了。
沈渡那时候觉得这句话没什么意义。现在回想起来,细想有点瘆人——什么叫“用得上的时候”?爷爷怎么知道他会“用得上”?
电动车拐进老城区,几家深夜大排档还亮着灯。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坐在塑料凳上喝酒,桌上堆着花生壳和烧烤签子。油烟味飘过来,混着夜晚湿的空气,沈渡的肚子叫了一声。他在殡仪馆吃的那碗泡面早就不顶事了。
但他没停。
大排档的灯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黑暗里。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旧,最后连路灯都没了。沈渡打开了车头灯,一束惨白的光照亮前面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城郊到了。
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偶尔有一栋废弃的厂房从黑暗中冒出来,窗户全碎了,像一具没有眼珠的骷髅。风吹过的时候,那些破窗户会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沈渡把车速放慢。
不是害怕。是路太烂了。水泥路到了尽头,变成一条土路,前两天刚下过雨,路面上还有没透的水坑。电动车碾过去,泥水四溅。
他开始认路了。
左边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右边那个废弃的砖窑,也还在。再往前三百米,就是义庄。
沈渡小时候来过这里几次。爷爷不让他进正堂,只让他在院子里玩。他那时候觉得义庄就是个破院子,没什么特别的。但现在回想起来,每次来,他都觉得冷。大夏天,得穿外套。爷爷说是房子老了,阴气重。
沈渡当时信了。现在不太信了。
电动车停下了。
前面是一扇生锈的大铁门。门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底漆,在车灯照射下,像涸的血。门环是一个铜制的兽头,兽嘴衔着圆环,兽眼的位置有两团暗红色的锈迹,远看像两道血泪。
沈渡关掉电动车。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虫叫。没有鸟叫。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从车上下来,站在铁门前。那串钥匙在他手心里硌得发疼。
他找到了最旧的那把——发黑的那把,进了锁孔。
锁很涩,拧了好几下才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沈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铁门。
吱呀——
门轴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像是什么东西被吵醒了。
前院比沈渡记忆中更破败。
杂草从石板缝里疯长,最高的已经没过膝盖。院墙塌了一截,碎砖头堆在墙角,上面长满了青苔。院子中间有一条石板路,通往正堂。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缝隙里全是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沈渡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院子。
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陶罐,大的到他腰部,小的只有拳头大。罐口封着黄纸,纸上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字又像画。最外面那个陶罐的黄纸破了一个洞,里面黑洞洞的,手电筒照进去也看不到底。
沈渡没多看。他走上石板路,往正堂走。
走了没几步,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枚铜钱。
铜钱锈迹斑斑,中间的方孔里穿了一红绳,红绳已经褪成了淡粉色。他把铜钱捡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字。不是汉字,不是他见过的任何文字。笔画弯弯曲曲,像一条蛇盘在一起。
沈渡把铜钱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正堂到了。
门是木头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模糊,隐约能看出“义庄”两个字。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电灯的光,是那种一跳一跳的、橘红色的光,像是蜡烛。
沈渡伸手推门。
门没有吱呀作响。它无声地滑开了。
像是有人从里面帮他开的。
正堂里的烛火猛地一颤。
三蜡烛,在供桌上的香炉里,同时矮了半截。火苗缩成黄豆大小,颜色从橘红变成了幽蓝,然后又慢慢恢复。
沈渡站在门口,没有动。
正堂不大,三四十平方。正中靠墙是一张供桌,桌上供着几个牌位,牌位前的香炉里着三燃了一半的香。供桌两侧各摆着两张长条凳,凳面磨得发亮,不知道多少人坐过。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出了细碎的草芽。
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门,门上挂着深蓝色的布帘。布帘很旧了,边角都磨毛了,但颜色还很深,像是从来没洗过——或者说,从来没被拆下来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陈旧的木头味,香灰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腻气息,像腐败的花,又像某种药材。
沈渡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正堂,最后落在左边那扇门上。
布帘在动。
不是风吹的。正堂里没有风。
是有什么东西在布帘后面,碰到了布帘。
沈渡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铜钱。他的手心在出汗,但心跳很稳。他在殡仪馆值了三个月夜班,按过七次尸体的口,他知道恐惧是什么感觉,也知道怎么不被恐惧支配。
布帘被掀开了一角。
一只眼睛从缝隙里露出来。
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瞳孔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雾。但那只眼睛在“看”——精准地、毫不偏移地,锁定了沈渡的位置。
沈渡没有后退。
爷爷说的——“别怕它们。”
他站在原处,和那只眼睛对视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布帘被彻底掀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它全身裹着灰色的布。
不是衣服,是裹尸布。一层一层,从头顶缠到脚踝,只在左眼的位置留了一条缝。裹尸布上有深褐色的痕迹,一片一片的,像是陈旧的血渍。它走路没有声音,但每走一步,地面上的灰尘都会被震起来一层。
身高和普通人差不多,不胖不瘦,看不出男女。它停在沈渡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沈渡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腐败,不是血腥,是一种很古老的气息,像翻开一本放了一百年的书,像走进一座几百年没人进过的老房子。
那只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沈渡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你是……爷爷说的‘老尸’?”
老尸一号没有回答。
它缓缓抬起一只手。裹尸布下的手枯瘦,青黑色,指甲很长,但修剪得很整齐——这个细节让沈渡觉得有点诡异。一个裹着裹尸布的东西,会剪指甲。
它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像是在写字。一笔一划,很慢。但沈渡看不懂。不是字迹潦草,是他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文字——和铜钱背面那个字很像,弯弯曲曲的,像蛇盘在一起。
老尸一号停下了动作。
它似乎意识到了——沈渡看不懂。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沈渡没想到的事。它转过身,朝右边那扇门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沈渡一眼。
它在等他跟上来。
沈渡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迈出了步子。
右边那扇门后面是一间狭长的房间。没有窗户,空气不流通,霉味比正堂重得多。房间两侧各摆着三张木板床,一共六张。每张床上都盖着白布,白布下面隐约是人形。
只有最里面那张床是空的。白布被掀开,被褥上有人躺过的压痕——不,不是“人”,是它。
老尸一号走到那张空床前,转过身,面对着沈渡。
烛火从正堂透进来,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幅墨迹未的水墨画。
沈渡正要开口说话。
然后他的脑子里响了。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一个声音——冰冷的、机械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
【检测到赶尸血脉。】
【血脉浓度:100%。】
【状态:末代唯一继承人。】
【条件符合。绝境赶尸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沈渡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信息量太大,脑子处理不过来的那种“僵”。
【宿主:沈渡。】
【身份:末代赶尸匠。】
【当前义庄老尸数量:7具。】
【当前可唤醒老尸:1具(老尸·无名)。】
【系统功能:接单、阴德兑换、老尸记忆解锁、诡物仓库。】
【世界观加载中……】
然后,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像有人把这些知识直接“塞”进了他的记忆里。他能“感觉”到这些信息的含义,就像他能感觉到冷、感觉到热一样自然。
这个世界正在崩坏。
阴间有一条河,叫忘川。亡魂通过忘川进入阴间,轮回转世。但现在忘川出了大问题——它“堵”了。亡魂过不去,滞留在阳间,变成了怨灵、厉鬼、活尸。
赶尸匠的职责,就是把走失的亡魂引回阴间。用赶尸铃引路,用符箓镇压邪祟,用义庄收容无主亡魂。
他是末代赶尸匠。最后一个。
沈渡感觉太阳突突地跳。信息量太大了,他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整本百科全书。他扶住门框,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老尸一号。
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有工资吗?”
老尸一号的那只眼睛眨了眨。
这是它第一次眨眼。
沉默了三秒。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任务可获得“阴德”。阴德可用于兑换实物、法器、技能。】
【当前无可用阴德。】
【建议:接取首个任务。】
话音刚落,正堂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沈渡转身走回正堂。供桌上的三香灭了。不是燃尽了,是还剩大半截的时候,突然灭了。没有任何征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的。
供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黑色的信封。
不是有人放的。沈渡从进正堂到去里屋,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如果有人进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封信就是“出现”在那里的——像从空气中一点一点渗出来的。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三个字。
“沈渡收”。
他拿起信封,撕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的字是毛笔写的,工整,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像是写字的人——或者“东西”——在落笔的时候,带着某种沈渡读不懂的情绪。
“城东老小区,7号楼402室。”
“亡魂滞留七,怨气不散。”
“引魂归位。”
“时限:明子时前。”
沈渡看着这行字,想起了今晚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条新闻。
城东老小区。无名男尸。
地点对上了。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转身看向左边那扇门——老尸一号站在门框后面,露着半张脸,那只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沈渡说:“我去看看。”
老尸一号没有反应。
沈渡转身往大门口走。走出正堂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他没回头。
电动车还停在铁门外。他跨上车,拧动钥匙,车灯亮起来,照亮前面那条黑暗的土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
义庄正堂的门已经关上了。
手机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新消息。发件人——那个已经注销的、他爷爷的手机号。
“子时前回来。晚了,它们会去找你。”
沈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电动车驶上土路,颠簸着朝城区的方向开去。车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像一只迷失方向的萤火虫。
身后,义庄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那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看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