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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腊月的风雪卷着寒意,扑在县衙书房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可屋子里的空气,却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凝重几分。

赵珩指尖捏着那封刚拆开的公孙瓒亲笔信,桑皮纸上的字迹刚劲霸道,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骄横,和他之前预想的分毫不差。

信里先是把他大大夸赞了一番,说他以一县之力,打退乌桓铁骑,收服素利部,剿灭山贼乱兵,护佑一方百姓,是难得的少年英雄。话锋一转,就亮出了底牌:表奏他为平北校尉,总领蛇丘、肥城、宁阳、刚县四县军政,前提是,他要即起归顺公孙瓒麾下,抽调五百精兵,筹备三千石粮草,开春之后,随公孙瓒大军一同攻打袁绍。

信的末尾,还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威胁:如今幽冀二州,大半皆在我掌控之中,袁绍竖子,旦夕可灭。君若早降,封侯拜将,指可待;若执意不从,恐为竖子所累,悔之晚矣。

赵珩把信放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敲着纸面,抬眼看向站在下面的几人。郝昭一身戎装,眉头紧锁,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满脸的不忿;田豫手里拿着纸笔,眉头微蹙,正在低头思索着什么;童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色淡然,仿佛这信里的威利诱,都与他无关。

“都说说吧,这事,怎么处理。” 赵珩开口,声音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上一章结尾他看到信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波澜,可这几个月的历练,还有武艺的精进,早已让他褪去了刚穿越过来的青涩,就算是面对公孙瓒这等一方诸侯,他也能稳得住心神。

“主公!这公孙瓒也太欺人太甚了!” 郝昭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满是怒气,“他打袁绍,凭什么要我们出兵出粮?还敢威胁我们!末将看,直接把信使赶出去,这狗屁校尉,我们不稀罕!大不了,他敢来打我们,我们就跟他拼了!我们蛇丘县的兵,可不是吃素的!”

“伯道稍安勿躁。” 田豫抬起头,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公孙瓒现在坐拥幽州,还有冀州北部的郡县,带甲十万,麾下白马义从更是天下闻名,正是势大的时候。我们现在只有一县之地,兵不过千,若是直接与他撕破脸,无异于以卵击石,得不偿失。”

郝昭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那国让的意思,我们就答应他?归顺他?那袁绍现在也是坐拥冀州,兵多将广,公孙瓒能不能打赢他还不一定,我们要是绑上他的战车,万一他败了,我们岂不是跟着一起完了?”

“自然不能答应。” 田豫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公孙瓒此人,刚愎自用,骄横跋扈,之前了幽州牧刘虞,失了幽州的民心,就算现在势大,也长久不了。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坐拥冀州富庶之地,基深厚,二人相争,胜负难料,我们绝不能轻易站队,否则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赵珩点了点头,田豫的分析,和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他太清楚历史走向了,公孙瓒界桥之战大败之后,就一路走下坡路,最后被困在易京,自焚而死,跟他混,绝对没有好下场。可现在公孙瓒势大,直接拒绝,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蛇丘县现在还太弱小,经不起这样的大风浪。

“那国让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赵珩看向田豫,问道。

田豫微微一笑,有成竹地说道:“很简单,虚与委蛇,拖字诀。”

“其一,公孙瓒给的校尉头衔,我们接了。他表奏我们为平北校尉,总领四县军政,这是名正言顺的大义名分。现在长安朝廷被李傕郭汜把持,政令不出关中,关东郡县各自为政,我们有了这个校尉的头衔,后不管是整军,还是管辖周边郡县,都名正言顺,没人能挑出错处。”

“其二,出兵出粮的要求,我们婉拒。就说蛇丘县地处边境,刚刚经历乌桓入侵,又接连剿灭山贼乱兵,府库空虚,百姓刚能吃饱饭,实在拿不出三千石粮草,更抽调不出五百精兵。我们只能勉强凑出两百石粮草,送与公孙将军,聊表心意,至于出兵,只能说我们要驻守边境,防备乌桓南下,实在抽不开身,还请公孙将军见谅。”

“这样一来,我们既接了他的好处,拿了名分,又没有实质性地归顺他,不会被绑上他的战车,还不得罪他。他就算心里不满,也找不到发兵攻打我们的借口 —— 毕竟,他现在的主要对手是袁绍,本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这小小的一县之地。等他和袁绍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积蓄实力,扩充地盘,坐观其变。”

一番话说完,条理清晰,利弊分明,郝昭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怒气也消了:“国让说得对!是末将太冲动了!就该这么办!既拿了好处,又不得罪人,太妙了!”

童渊也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点了点头,看向赵珩:“国让先生所言,是老成谋国之言。主公现在基尚浅,最忌锋芒毕露,与诸侯硬碰硬。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才是上策。”

赵珩笑了起来,心里的那点顾虑彻底烟消云散。他果然没有看错田豫,这等谋略,不愧是后能坐镇北疆,打得鲜卑闻风丧胆的名将。

“好!就按国让说的办!” 赵珩一拍桌案,当即定了下来,“国让,你立刻去准备两百石粮草,还有一封回信,言辞要客气,把我们的难处说清楚,既不能显得软弱,也不能太过强硬。”

“末将遵命!” 田豫躬身应道。

“伯道,你去安排一下,把信使安顿好,好吃好喝招待着,别失了礼数,也别让他到处乱逛,探听我们军营的虚实。”

“末将明白!” 郝昭抱拳道。

事情定了下来,屋子里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赵珩送走了郝昭和田豫,书房里只剩下他和童渊两个人。

童渊看着赵珩,笑着说:“主公刚才决断之时,已有一方诸侯的气度了。”

赵珩笑着摇了摇头:“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谈什么诸侯。”

“不然。” 童渊摆了摆手,语气认真,“为君者,不在于地盘大小,兵马多少,而在于民心,在于用人,在于决断。主公能听得进逆耳忠言,能明辨利弊,不骄不躁,不刚愎自用,这就比公孙瓒之流,强上百倍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国让先生的计策虽好,却也只是权宜之计。公孙瓒给了主公总领四县的名分,这不是白给的。名分有了,若是主公不能掌控这四县,那这名分就是一张废纸,甚至会引来祸端。周边的肥城、宁阳、刚县,现在都处于无主状态,乱兵横行,百姓流离,主公何不借着这个校尉的名分,顺势接管这几个县?一来,扩充地盘,积蓄实力;二来,救百姓于水火,收拢民心;三来,就算后公孙瓒或者袁绍打过来,我们也有更大的纵深,不至于困守蛇丘一县之地。”

赵珩心里猛地一动,童渊这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之前就想着扩大地盘,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名义和机会,现在公孙瓒送来了这个校尉的头衔,正好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蛇丘县太小了,南北不过百里,东西不过八十里,人口不过万,就算他把农业搞得再好,也养不了多少兵,撑不起太大的基业。周边的肥城、宁阳、刚县,每个县都比蛇丘县大,人口也多,只是现在被乱兵、黄巾余党、贪官污吏搞得民不聊生,百姓们都活不下去了,只要他能平定战乱,给百姓们安稳子,接管这几个县,本不费吹灰之力。

“先生说得对!” 赵珩眼神一亮,语气无比坚定,“这乱世之中,地盘和实力,才是最大的底气。我们不能只守着蛇丘县这一亩三分地,周边的百姓正在受苦,我们正好去救他们,也顺势把我们的基业,扩得大一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王二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焦急,对着赵珩躬身道:“主公!不好了!城门口来了几十个肥城的百姓,个个带伤,为首的是肥城的乡绅和里正,跪在城门口哭着喊着求您救命,说肥城被黄巾余党占了!”

赵珩和童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真是说曹曹到,刚想着肥城,肥城的求救信就送上门来了。

“走!去看看!” 赵珩当即起身,披上棉袍,就朝着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的风雪里,几十个百姓跪在地上,个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伤,冻得嘴唇发紫,为首的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乡绅,手里拿着一封,看到赵珩走过来,立刻磕了一个响头,哭着喊道:“赵使君!求您救救肥城的百姓吧!再晚一步,肥城的百姓,就都活不成了!”

赵珩赶紧上前,把老乡绅扶了起来,又让亲兵把地上的百姓都扶起来,温声道:“老人家,别着急,慢慢说,肥城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乡绅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雪水,哽咽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原来,肥城的县令,早在半个月前,就听说曹在徐州得血流成河,吓得收拾了金银细软,带着家眷跑了。县令一跑,肥城就彻底乱了,一伙黄巾余党,为首的叫李大目,带着一千多号人,趁机攻占了肥城县城,烧抢掠,无恶不作。

这李大目,原本是张角手下的小帅,黄巾起义失败之后,就带着残部在泰山周边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祸害百姓。这次趁着县令跑了,就占了肥城县城,把府库洗劫一空,还挨家挨户地抢粮食,抢女人,稍有反抗,就人全家。短短几天,肥城县城里就被了上百号人,年轻的姑娘被抓走了几十个,百姓们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粮食被抢光了,再过几天,就算不被,也要饿死了。

“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听说赵使君您爱民如子,把蛇丘县治理得井井有条,还打退了乌桓人,剿灭了山贼,是我们这一带唯一的青天大老爷!” 老乡绅说着,又要跪下去,手里举着那封,“这是肥城全县百姓的,求使君出兵,救救我们肥城的百姓!只要使君能救我们,我们肥城全县百姓,愿意奉使君为主,世世代代,绝不反悔!”

他身后的几十个百姓,也纷纷跪了下去,哭着喊:“求使君救命!我们愿意奉使君为主!”

周围围观的蛇丘县百姓,也纷纷开口,对着赵珩说:“主公!您就出兵救救肥城的百姓吧!这群黄巾贼,太不是东西了!”

赵珩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看着那封沾着鲜血的,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涌了上来。这该死的乱世,最苦的永远都是老百姓!他穿越到这汉末,就是想给这些百姓一个安稳的家,现在肥城的百姓正在受苦,他岂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这正好是他接管肥城的最好机会,名正言顺,民心所向!

“大家都起来!” 赵珩提高了声音,语气无比坚定,“这件事,我管定了!我赵珩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一定剿灭这伙黄巾贼,救回肥城的百姓,把被抢的粮食和财物,都还给你们!”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哭声,一个个对着赵珩磕头,嘴里不停地喊着 “青天大老爷”。

赵珩当即转身,对着身边的王二说:“王二,立刻去军营传令,让郝昭将军点齐五百精锐,半个时辰之后,在军营门口,随我出征肥城!”

“遵命!” 王二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军营跑去。

他又对着身边的亲兵说:“去把田豫先生请来,让他立刻到军营见我!”

半个时辰之后,军营门口,五百精锐骑兵已经完毕,个个身披甲胄,手里拿着刀枪,胯下的战马打着响鼻,精神抖擞。经过童渊这一个月的指点,还有郝昭的严格训练,这些士兵的精气神,比之前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一个个眼神锐利,身姿挺拔,站在风雪里,纹丝不动,透着一股精锐之师的肃之气。

赵珩一身轻甲,腰间挂着那把童渊指点匠人改良的环首刀,骑在一匹白马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郝昭骑着马,站在他的左边,手里握着长枪,一身气;童渊一身白衣,骑在马上,站在他的右边,神色淡然,却自带一股宗师气度;田豫站在队伍前面,对着赵珩躬身道:“主公,粮草、伤药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赵珩点了点头,举起手里的环首刀,对着身后的五百士兵,大喝一声:“出发!”

“诺!” 五百士兵齐声应道,声音震天,盖过了呼啸的风雪。

赵珩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郝昭、童渊、田豫带着士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了地上的积雪,卷起一路雪雾,浩浩荡荡地朝着肥城县城赶去。

蛇丘县离肥城县城,只有四十多里路,骑兵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肥城县城的城外。远远地就能看到,肥城县城的城门紧闭,城墙上着几面歪歪扭扭的黄巾旗,几个放哨的贼兵,缩在城垛后面,冻得瑟瑟发抖,本没注意到远处赶来的骑兵。

“主公,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攻城吗?” 郝昭勒住马,对着赵珩问道。

赵珩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老乡绅,问道:“老人家,这肥城县城,除了正门,还有没有其他的城门?或者有没有什么小路,能偷偷摸进城去?”

老乡绅赶紧说道:“使君,县城西门那边,有一个水门,是用来排城里的污水的,平时没人看守,只有一道木栅栏,很容易就能破开,我们可以派人从水门摸进去,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赵珩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肥城县城的城墙不高,但是硬攻的话,难免会有伤亡,他的这些士兵,都是宝贝疙瘩,能少伤亡,就尽量少伤亡。

“好!” 赵珩当即定了下来,看向郝昭,“伯道,你带一百人,跟着这位老人家,从水门摸进城去,等我们在正门叫阵,吸引了贼兵的注意力,你们就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末将领命!” 郝昭抱拳道,当即点了一百精锐,跟着老乡绅,绕着城墙,朝着西门的水门摸了过去。

赵珩又看向王二:“王二,你带剩下的人,在正门两侧埋伏好,等城门一开,就立刻冲进去,记住,不要滥无辜,只负隅顽抗的贼兵,保护好城里的百姓!”

“遵命!” 王二应道,立刻带着士兵,在城门两侧的树林里埋伏了起来。

安排妥当之后,赵珩身边,只剩下童渊和田豫,还有二十个亲兵。赵珩骑着马,带着亲兵,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肥城县城的正门城下,抬起头,对着城墙上的贼兵大喝一声:“城上的人听着!我是蛇丘县令、平北校尉赵珩!立刻打开城门,投降免死!否则,等我们攻破城门,定将你们这群祸害百姓的贼子,斩尽绝!”

城墙上的贼兵,听到喊声,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探出头来,看到城下只有赵珩二十几个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哪里来的傻小子?就带了这么几个人,也敢来叫门?”

“平北校尉?没听过!我看是活腻歪了!”

“兄弟们,放箭!把这小子射成筛子!”

随着为首的贼兵一声喊,城墙上瞬间射下来十几支箭,朝着赵珩射了过来。赵珩不慌不忙,手里的环首刀一挥,只听 “叮叮当当” 几声脆响,射过来的箭,全都被他打飞了出去。

这一手,瞬间就让城墙上的贼兵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着文弱的年轻县令,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赵珩冷笑一声,再次大喝:“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郝昭将军已经带着大军,绕到了你们身后,识相的,就立刻打开城门投降,否则,等我们进城去,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城墙上的贼兵,顿时慌了神,赶紧跑下城墙,去给李大目报信去了。

不到片刻,城门楼上,就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只眼睛上蒙着黑布,脸上满是横肉,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正是李大目。他看着城下的赵珩,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小小的蛇丘县令!就你这点人,也敢来爷爷的地盘撒野?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赵珩冷冷地看着他:“李大目,你占我大汉县城,我大汉百姓,抢粮掠女,无恶不作,我今天就是来取你狗命的!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定将你碎尸万段!”

“找死!” 李大目勃然大怒,对着身边的贼兵大喊,“开城门!给我冲出去!把这小子抓过来,老子要活剐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肥城县城的正门 “嘎吱” 一声被打开了,几百号贼兵,挥舞着刀枪,嗷嗷叫着从城门里冲了出来,朝着赵珩扑了过来。

田豫在旁边,对着赵珩笑道:“主公,果然不出您所料,这李大目有勇无谋,果然开城门冲出来了。”

赵珩笑了笑,手里的环首刀一挥,大喝一声:“放箭!”

话音落下,埋伏在城门两侧树林里的士兵,瞬间冲了出来,手里的弓箭齐发,箭如雨下,冲在最前面的贼兵,瞬间就倒下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大目瞬间就懵了,没想到居然有埋伏,赶紧大喊:“撤!快撤回城里去!”

可已经晚了。就在这时,城里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声,郝昭带着一百精锐,已经从水门摸进了城,解决了城门附近的贼兵,从里面了过来。

“城门已破!降者不!” 郝昭的声音震天,手里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接连挑翻了好几个想要关城门的贼兵。

冲出来的贼兵,前面有赵珩的伏兵,后面有郝昭的堵截,瞬间就乱了阵脚,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心思打仗,纷纷扔下手里的兵器,跪地投降。

李大目看着大势已去,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挥舞着手里的开山刀,朝着赵珩冲了过来,想擒贼先擒王:“狗官!老子跟你拼了!”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赵珩的头顶劈了下来,比之前那个山贼头目的力道,强了不止一倍。

郝昭在后面看到,大喊一声:“主公小心!” 就要冲过来拦住他。

“不必!” 赵珩喊了一声,调转马头,迎了上去。他现在已经是入门武将,体质 20 点,又经过童渊一个月的悉心教导,刀法早已今非昔比,正好借着这个李大目,试试自己的本事!

面对李大目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赵珩没有硬挡,他记得童渊教他的,“以柔克刚,以巧破拙”。他身子微微一侧,轻轻松松地躲过了刀锋,手里的环首刀顺着开山刀的刀背滑了过去,腰腹一拧,一股整劲从脚底升起,传到刀尖,一招 “顺水推舟”,直李大目的手腕。

李大目赶紧收手,可他没想到赵珩的刀这么快,手腕上瞬间就被划开了一道深口子,手里的开山刀差点握不住。他又惊又怒,怒吼一声,再次挥舞着开山刀,朝着赵珩乱砍过来,招招都奔着要害,却都被赵珩轻轻松松地躲过了。

赵珩的步法,是童渊教的,轻盈灵动,不管李大目怎么砍,都碰不到他的衣角。几招下来,李大目就累得气喘吁吁,破绽百出。

“该结束了。” 赵珩心里默念一声,抓住李大目一刀劈空的破绽,身子猛地往前一冲,手里的环首刀反手一招,快如闪电,直接砍在了李大目的脖子上。

“噗嗤” 一声,鲜血飞溅,李大目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开山刀掉在了地上,脑袋滚落在雪地里,身体直挺挺地从马上摔了下来。

前后不到五招,黄巾贼首李大目,被赵珩一刀斩!

周围的士兵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郝昭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惊喜和佩服。短短一个月,主公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进步,五招就斩了李大目,这等武艺,已经不比军营里的百夫长差了!

童渊骑在马上,捋着胡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主公不仅学会了他教的招式,更悟透了招式背后的拳理,这份悟性,确实难得。

贼首已死,剩下的贼兵,彻底没了斗志,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赵珩勒住马,对着士兵们大喊:“立刻进城!安抚百姓!扑灭着火的房子!把被抓的姑娘都救出来!把被抢的粮食财物,都清点好,还给百姓!投降的贼兵,都绑起来,不许伤害他们的性命,听候发落!”

“诺!” 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分成几队,冲进了肥城县城里。

赵珩也带着童渊和田豫,走进了肥城县城。刚进城门,就看到街道两旁,到处都是被砸烂的房子,地上还有未的血迹,几个百姓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到穿着官兵服饰的士兵进来,眼里满是恐惧。

田豫赶紧上前,温声安抚道:“乡亲们别怕,我们是蛇丘县赵使君的兵,是来救你们的,黄巾贼已经被我们剿灭了,你们安全了!”

百姓们听到这话,才慢慢放下心来,一个个哭着跪了下来,对着赵珩磕头,嘴里不停地喊着 “谢谢使君救命之恩”。

赵珩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发酸。这乱世,最苦的就是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他翻身下马,把百姓们一个个扶起来,温声道:“大家放心,有我在,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接下来的两天,赵珩带着田豫,忙着安抚肥城的百姓。被抢的粮食,都一一还给了百姓;被抓的姑娘,都送回了家里;被的百姓,官府出钱,给他们安葬;房子被烧了的,就安排士兵帮忙修补,还从蛇丘县调来了粮食,分给那些家里断粮的百姓。

郝昭则带着士兵,清理县城里的残匪,加固城防,清点投降的贼兵。一共俘虏了八百多贼兵,其中有两百多,都是被裹挟的百姓,赵珩直接把他们放了,还给他们分了粮食,让他们回家好好种地;剩下的六百多,都是惯匪,手上沾过血的,赵珩没有他们,把他们编成了工程队,去修水利,开荒种地,戴罪立功。

肥城的百姓们,看着赵珩做的这一切,心里都感激得不行。之前的县令,只知道横征暴敛,不管百姓的死活,黄巾贼来了,第一个跑了,只有赵珩,带兵救了他们,还给他们分粮食,修房子,护着他们,这样的好官,他们去哪里找?

两天之后,肥城的乡绅和百姓代表,一起聚集在了县衙门口,为首的老乡绅,手里拿着万民书,带着几百个百姓,跪在了赵珩面前。

“赵使君!” 老乡绅高举着万民书,声音哽咽,“您救了我们肥城全县百姓的性命,给了我们活路,我们肥城百姓,无以为报。现在肥城无主,我们全县百姓,恳请使君接管肥城,做我们的父母官!我们愿意世世代代,奉使君为主,绝无二心!”

身后的几百个百姓,也纷纷磕头,齐声喊道:“恳请使君接管肥城!我们奉使君为主!”

赵珩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看着那封写满了名字的万民书,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肥城,就真正成了他的地盘了。

他赶紧上前,把老乡绅扶了起来,又让百姓们都起来,接过那封万民书,语气无比坚定:“各位乡亲,大家的心意,我赵珩心领了。从今天起,我赵珩,就是肥城的父母官。只要我在一天,就护着肥城的百姓一天,保证大家有饭吃,有衣穿,有房子住,再也不受战乱之苦!”

百姓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赵使君英明” 的喊声,传遍了整个肥城县城。

接管了肥城之后,赵珩立刻把蛇丘县的那一套政策,全都复制到了肥城。田豫带着人,丈量土地,把无主的荒地,都分给了无地的百姓;推广曲辕犁和堆肥技术,教百姓们种地;修建火炕,让百姓们能安稳过冬;开设粥棚,救济流民;还把蛇丘县的学堂,也开到了肥城,让百姓的孩子,能读书识字。

郝昭则在肥城,招募新兵,训练军队,有了肥城的人口补充,他的军队,从之前的一千人,扩充到了两千人,而且都是精挑细选的壮丁,战斗力越来越强。

童渊也没闲着,每天都去军营,指导士兵们练武,把基础的枪法、刀法,教给士兵们,还帮郝昭改良了训练方法,让士兵们的进步更快。

就在赵珩忙着治理肥城的时候,宁阳县的百姓,也找上门来了。

原来,宁阳县的县令,是个出了名的贪官,趁着天下大乱,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一大半都被他抢走了,稍有反抗,就被抓进大牢里,打死打残。百姓们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听说赵珩接管了肥城,把肥城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们都能吃饱穿暖,一个个都羡慕得不行。

就在三天前,这个贪官县令,听说肥城被赵珩接管了,害怕赵珩打过来,居然勾结了附近的一伙山贼,想要把县里的粮食都抢走,然后跑路。百姓们被得走投无路,直接造反了,冲进了县衙,了那个贪官县令,然后开了城门,派了代表,来肥城求见赵珩,恳请他接管宁阳县。

这一下,赵珩都愣住了。他本来想着,接管了肥城,先稳一稳,没想到宁阳县的百姓,直接自己把县令了,来请他过去接管。

这就是民心所向啊。在这乱世里,百姓们的要求很简单,谁能给他们安稳子,谁能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跟着谁。

赵珩没有推辞,带着田豫和五百士兵,去了宁阳县。宁阳县的百姓,全都挤在城门口,迎接他的到来,手里拿着火把,喊着 “赵使君英明”,比肥城的百姓还要热情。

赵珩接管宁阳县之后,依旧是老样子,先安抚百姓,开仓放粮,废除苛捐杂税,推广蛇丘县的政策,让百姓们安定下来。

就这样,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赵珩的地盘,从原来的蛇丘一县,扩大到了蛇丘、肥城、宁阳三县,连成一片,人口从原来的一万多,扩充到了五万多,军队也从原来的一千人,扩充到了三千人,实力翻了好几倍,真正有了在这乱世里立足的基。

腊月三十,除夕。

今年的除夕,和往年完全不一样。蛇丘、肥城、宁阳三县的百姓,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门口挂着红灯笼,院子里的火炕烧得滚烫,锅里炖着肉,香气飘满了整个县城。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院子里放着鞭炮,欢声笑语,到处都是暖融融的烟火气。

这在外面兵荒马乱、饿殍遍野的汉末乱世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县衙里,也摆起了年夜饭,还是熟悉的火锅。铜锅里的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里面煮着羊肉、牛肉、丸子、蔬菜,香气四溢。赵珩坐在主位上,旁边是童渊、郝昭、田豫、王二,还有几个县里的老吏,大家围坐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笑容。

“来!我敬大家一杯!” 赵珩举起酒杯,笑着说,“这一年,我们从无到有,守住了蛇丘县,救下了肥城、宁阳的百姓,有了今天的基业,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更离不开三县的百姓。这一杯,敬大家,也敬所有信任我们的百姓!”

“敬主公!”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欢声笑语,在暖融融的屋子里回荡着。

郝昭端着酒杯,对着赵珩深深一揖,语气无比激动:“主公!末将跟着您,快一年了,看着我们从一县之地,到现在三县相连,百姓安居乐业,军队兵强马壮,末将心里,无比佩服!末将这辈子,定当追随主公,誓死不渝!”

田豫也笑着举杯:“主公心怀百姓,有丘壑,这乱世之中,能跟着主公,是我田豫的福气。新的一年,我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主公,把我们的三县,治理得更好,让更多的百姓,能过上安稳子。”

童渊也举起酒杯,对着赵珩笑道:“主公短短数月,就能有如此成就,老朽佩服。新的一年,老朽定当倾尽全力,辅佐主公,练就一身绝世武艺,护得这一方百姓平安。”

赵珩笑着喝了酒,心里暖烘烘的。他穿越到这汉末乱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社畜,走到今天,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忠心耿耿的兄弟,有了信任他的百姓,这一切,都值了。

宴席正热闹的时候,一个亲兵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封加急文书,对着赵珩躬身道:“主公!长安传来了加急消息!还有幽州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赵珩接过文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新的变局,来了。

他先拆开了长安的文书,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初平三年正月,李傕郭汜在长安大战,双方死伤惨重,长安城被洗劫一空,百姓死伤无数,汉献帝被二人抢来抢去,彻底成了傀儡。

而幽州的消息,更是让他心头一震:袁绍和公孙瓒,在界桥展开了大战,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被袁绍的大将麴义用强弩大破,损失了上万精兵,公孙瓒大败,退回了幽州,元气大伤。

赵珩放下文书,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他知道,界桥之战,是公孙瓒由盛转衰的转折点,从此以后,公孙瓒就再也没有能力和袁绍争雄了。而袁绍,也借着这一战,彻底坐稳了冀州牧的位置,成了河北最强大的诸侯。

天下的局势,又要变了。

郝昭看着赵珩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主公,出什么事了?”

赵珩把文书递给众人,笑着说:“没什么,公孙瓒在界桥被袁绍打得大败,元气大伤,再也腾不出手来管我们了。长安那边,李傕郭汜打了起来,大汉朝廷,彻底名存实亡了。”

众人看完文书,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又变成了欣喜。公孙瓒大败,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怕公孙瓒来找麻烦了,他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发展自己的实力,扩充自己的地盘了。

赵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还有三县百姓家里亮着的暖融融的灯光,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眼神无比坚定。

他知道,界桥之战之后,天下会更乱。曹会在兖州站稳脚跟,刘备会慢慢崛起,孙策会席卷江东,各路诸侯会互相攻伐,战火会燃遍整个大汉。

但他不再害怕。

他现在有了三县之地,有了五万百姓,有了三千精兵,有了童渊这位绝世宗师,有了郝昭、田豫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更有了无数信任他、依赖他的百姓。

新的一年,他不会只满足于这三县之地。他要继续发展农业,囤积粮草,训练军队,扩充实力。他要把周边的郡县,都纳入自己的治下,给更多流离失所的百姓,一个安稳的家。

他要在这黑暗的汉末乱世里,用手里的刀,劈开一条生路,用自己的能力,建一个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

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可屋子里的欢声笑语,却越来越热闹。铜锅里的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暖融融的热气,模糊了窗棂上的冰花,也照亮了赵珩眼里,那片无比坚定的光。

这乱世,才刚刚开始,而他的路,也才刚刚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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