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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小说烽烟聚将在线阅读

烽烟聚将

作者:鹿小川

字数:126612字

2026-04-04 连载

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迷必备!鹿小川的《烽烟聚将》堪称经典,赵珩的命运让人牵挂,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6612字,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烽烟聚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的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蛇丘县的城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却吹不散县城里暖融融的烟火气。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白烟,火炕烧得滚烫,集市上还能听到百姓们置办年货的吆喝声,可县衙书房里的赵珩,指尖却带着一丝凉意。

他面前摊着的,是田豫刚送来的加急文书,短短半个月,中原的局势又烂了几分。曹为报父仇,在徐州得尸横遍野,泗水都被尸体堵得断了流,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疯了一样往北边逃;袁绍和公孙瓒在界桥打了个天昏地暗,双方死伤惨重,败兵散卒落草为寇,把冀州、幽州的边境搅得鸡犬不宁;更别说长安城里,李傕郭汜把持着汉献帝,今天这个,明天贬那个,朝堂之上乌烟瘴气,大汉的江山,已经碎得连个完整的架子都快撑不住了。

赵珩放下文书,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落了一层薄雪的腊梅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环首刀。刀鞘是郝昭特意找匠人做的,打磨得光滑温润,可他心里却清楚,这把刀能护住自己一时,护不住一世。

上次肥城山剿匪,他虽然亲手砍倒了三个山贼,擒住了匪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一次直面生死厮的时候,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挥刀的胳膊都在微微发颤,面对匪首那势大力沉的一斧,他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全靠在修炼空间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才躲过了致命一击。

他现在体质 19 点,离入门武将的标准只差一步,基础刀法拳脚都练到了圆满,可再往上走,却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郝昭教他的,都是并州军里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实战招,招招奔着要害去,却没有系统的武学传承,没法告诉他招式背后的拳理,没法帮他把零散的招式串成属于自己的体系;系统里的上乘武学倒是琳琅满目,可就算他兑换了,也只能死记硬背招式,没人指点,终究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上次 “脑子会了身体不会” 的尴尬,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唤出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眼前,最上方的数字格外醒目:【当前劫火值:5400 点】。

5000 点,就能在中级卡池抽一次橙色顶级神将。换做一个月前,他早就毫不犹豫地点下去了,谁不想把关羽、张飞这样的绝世猛将招入麾下,在这乱世里多一份最硬的底气?可现在,他的指尖在 “中级卡池” 的图标上悬了半天,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郝昭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了起来:“主公,末将最怕的,就是有朝一护不住你。”

他是蛇丘县的主公,是这一方百姓的主心骨,总不能永远躲在手下的身后,靠着别人的保护活下去。若是真有一天,郝昭田豫被战事缠住,有顶级刺客摸到他面前,或是城破突围,他总不能还像之前一样,除了拖后腿什么都做不了。

神将再强,也是别人的本事;只有长在自己身上的力气,刻在骨子里的武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谁也抢不走,谁也夺不去。

“乱世之中,能护住自己的,终究只有自己。” 赵珩低声说了一句,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指尖重重地按在了 “中级卡池” 的图标上。

【确认消耗 5000 点劫火值,开启中级卡池十连?不,不对,上一章说 5000 点抽一次橙色顶级神将,哦,对,之前的设定是 5000 点一次中级卡池,有概率出橙卡。】

【检测到宿主确认消耗 5000 点劫火值,开启中级卡池单次抽取,是否确认?】

“确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面板上的劫火值从 5400 骤降到 400,原本灰暗的卡池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先是淡淡的蓝光流转,紧接着化作浓郁的紫光,最后,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从卡池里冲了出来,瞬间铺满了整个书房,连窗外的风雪声都像是被这金光隔绝了,赵珩的眼睛都被晃得睁不开,心脏砰砰直跳。

橙卡!真的出橙卡了!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心里忍不住猜测,是关羽?是张飞?还是常山赵子龙?不管是哪一位,有这样的绝世猛将在,蛇丘县的底气就能硬上十倍!

可金光渐渐散去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却不是他想象中横刀立马的猛将卡面,而是一张古朴雅致的橙卡。卡面上画着一位白衣老者,须发皆白,却身姿挺拔如松,手里握着一杆素白长枪,站在云海之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枪尖,明明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枪道威势。

卡面的正中央,写着一行苍劲的大字:【橙卡・专属武学导师:童渊】。

童渊?

赵珩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反应了过来。蓬莱枪神散人童渊!汉末三国最传奇的武学宗师,一杆百鸟朝凤枪打遍天下无敌手,门下三个弟子,个个都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北地枪王张绣,西川枪王张任,还有一身是胆的常山赵子龙,赵云!

他居然抽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枪道宗师?而且还是专属武学导师?

就在他震惊不已的时候,系统清脆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恭喜宿主抽取橙卡专属武学导师・童渊!】

【人物介绍:童渊,字雄付,汉末顶级武学宗师,人称蓬莱枪神散人,精通枪、刀、剑、戟等十八般兵器,尤擅枪法,自创《百鸟朝凤枪》《落凤十二枪》等绝世武学,因材施教,门下弟子皆为当世一流武将。】

【卡牌特性:1. 绝对忠诚:导师仅忠于宿主,无任何背叛风险;2. 巅峰状态:实体化后为武学巅峰状态,保留全部武学传承与教学经验;3. 空间同步:可随宿主同步进入修炼辅助空间,全程指导修炼;4. 因材施教:可据宿主体质、武学偏好,定制专属修炼计划与武学体系。】

【是否立即实体化导师?】

“立即实体化!” 赵珩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缺的,不就是这样一位能从儿上教他武艺,帮他打通武学壁垒的宗师吗?有童渊在,别说入门武将,就算是比肩当世一流武将,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里的橙卡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落在了书房的空地上。金光散去,一位白衣老者稳稳地站在那里,和卡面上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身着一袭素白长衫,虽已须发皓白,却面色红润,没有一丝老态,身形挺拔如青松,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带任何兵器,却像是一杆立在天地间的长枪,不动则已,一动便有破天之威。他的眼神温和,却又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只是扫了赵珩一眼,就像是把他从里到外都看了个通透。

不等赵珩开口,老者已经对着他微微拱手,声音沉稳厚重,中气十足,像是带着金石之音,却又温和有礼:“老朽童渊,见过主公。”

赵珩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敬重:“先生不必多礼,能得先生前来,是赵珩的三生有幸!”

童渊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赵珩腰间的环首刀上,又扫了一眼他的身形,缓缓开口,几句话就戳中了他所有的痛点:“主公习武不过两月,能将基础刀法拳脚练至圆满,体质从孱弱提升至接近入门武将,已是天纵奇才。只是可惜,基虽牢,却虚浮不定;招式虽熟,却不知拳理;内息虽有,却散乱无章,劲不能达于兵刃末梢,终究是落了下乘。”

赵珩心里猛地一惊,对童渊的敬佩又深了一层。他这些问题,连郝昭都没能看得这么透彻,童渊只是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果然是一代宗师!

他当即对着童渊深深一揖,态度无比诚恳:“先生慧眼!我之前习武,全靠自己摸索,还有手下将军指点,只知练招式,却不懂背后的道理,正愁无人引路。若是先生不嫌弃,赵珩愿拜先生为师,学习武艺,还请先生教我!”

童渊看着他眼里的真诚与坚定,捋着花白的胡子,朗声笑了起来:“主公既有护道之心,又有习武之志,更有这份不骄不躁的心性,老朽岂能拒绝?能为主公引路,是老朽的本分。”

这就算是应下了拜师的事。赵珩大喜过望,当即就要行拜师礼,却被童渊拦住了:“主公是一县之主,万民之望,不必行此俗礼。你我之间,明面上是主仆,私下里是师徒,足矣。”

赵珩心里暖烘烘的,知道童渊是顾及他的身份,不想让他在下属面前失了威严,对这位刚见面的宗师,又多了几分亲近。

当天下午,赵珩就带着童渊去了军营的演武场,把郝昭、田豫、王二等人都叫了过来,笑着介绍:“这位是童渊先生,是隐世的武学宗师,特意来投奔我们蛇丘县。以后,我和军营的兄弟们,都要跟着先生学武。”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童渊身上,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疑惑。郝昭更是眉头微蹙,他是并州军里出来的猛将,一身武艺都是在战场上拼出来的,走遍了大半个北方,也没听过童渊的名号。眼前这老者看着仙风道骨,可习武之人,不是看长相的,万一只是个空有虚名的江湖骗子,耽误了主公习武不说,还可能坏了蛇丘县的事。

他上前一步,对着童渊抱了抱拳,语气不卑不亢:“末将郝昭,见过先生。末将听闻先生是武学宗师,末将不才,一身枪法都是从战场上练出来的,想向先生讨教一二,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这话明着是讨教,实则是试探。王二在旁边连连点头,他也觉得,这老头看着弱不禁风的,能有什么真本事?

童渊一眼就看穿了郝昭的心思,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郝将军的枪法,是沙场出来的硬功夫,刚猛凌厉,招招致命,难得的好本事。既然将军想切磋,老朽便陪将军走几招,点到为止即可。”

演武场的士兵们听说要切磋,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郝昭取了自己常用的长枪,掂量了一下,看着童渊:“先生,用什么兵器,末将让人给您取来。”

童渊摇了摇头,随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把新兵练手用的木枪,掂了掂,笑着说:“就用这个就够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们都炸开了锅。郝将军是什么人?那是能单枪匹马从乌桓人的包围圈里出来的猛将,用的是精铁长枪,这老头居然用一把木枪就想跟郝将军打?这也太托大了吧!

郝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心里有了几分不悦,觉得这老者未免太过轻视自己。他沉声道:“先生,末将的枪法,出手不留情,木枪怕是挡不住,先生还是换一把铁枪吧。”

“无妨。” 童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握着木枪,站定了身形,对着郝昭做了个请的手势,“郝将军,请吧。”

郝昭见状,也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长枪。他没有留手,一出手就是自己最擅长的突刺,枪尖划破寒风,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童渊的口,速度快得惊人,却又留了三分余力,怕真的伤了童渊。

周围的士兵们都发出了一声惊呼,这一枪,就算是军营里的百夫长,也未必能挡得住。可就在枪尖快要碰到童渊衣衫的瞬间,童渊的身子微微一侧,像是闲庭信步一样,轻轻松松就躲过了这致命一枪,手里的木枪轻轻一挑,顺着郝昭的枪杆滑了过去。

“叮” 的一声轻响,木枪的枪尖,精准地点在了郝昭握枪的手腕上。

郝昭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巧劲顺着枪杆传了过来,手里的长枪瞬间就握不住了,差点脱手飞出去。他心里大骇,赶紧后撤一步,稳住身形,看向童渊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刚才居然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郝将军,承让了。” 童渊依旧握着木枪,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连衣角都没乱。

郝昭定了定神,知道自己刚才是轻敌了,脸色一正,再次握紧长枪,这一次,他拿出了十成的本事,枪影翻飞,一招比一招凌厉,招招都朝着童渊的要害去,却又都被童渊轻轻松松地躲过。童渊手里的木枪,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郝昭枪法的破绽上,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总能打乱他的节奏,卸了他的力道。

前后不过三招,郝昭只觉得手里的长枪越来越沉,浑身的力道都像是被封住了一样,本施展不开。就在他再次一枪刺出的时候,童渊手里的木枪轻轻一绕,顺着他的枪势一转,木枪的枪杆,稳稳地贴在了他的枪杆上,轻轻一压。

郝昭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传了过来,手里的长枪再也握不住,“当啷” 一声掉在了地上。而童渊手里的木枪,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口前,枪尖离他的衣衫,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一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王二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郝昭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长枪,又看着童渊手里的木枪,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对着童渊深深一揖,态度无比恭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先生武艺通神,末将心服口服!刚才是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先生恕罪!”

他是真的服了。自己用尽全力,对方只用一把木枪,三招就缴了自己的械,这等武艺,别说是他,就算是并州军里最厉害的猛将,也未必是对手。这哪里是什么江湖骗子,这是真真正正的隐世宗师!

童渊收起木枪,笑着扶起了他:“郝将军不必如此,将军的枪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若是能补全短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若是将军不嫌弃,老朽后也可指点一二。”

郝昭大喜过望,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先生!末将求之不得!”

周围的士兵们也反应了过来,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一个个看着童渊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能三招就把郝将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老头也太厉害了!跟着这样的宗师学武,他们的本事还不得突飞猛进?

田豫也笑着走上前,对着童渊拱手行礼:“先生大才,能来我们蛇丘县,真是我们的福气。有先生在,主公的武艺,还有我们军营的兄弟们,都能更上一层楼了。”

赵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得意。自己这一抽,果然是抽中了宝!

从那天起,赵珩就开启了比之前更疯狂的习武模式,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瞎琢磨,有童渊这位顶级宗师从旁指点,他的进步,只能用一千里来形容。

童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训练习惯,从头开始,给他打牢基。

“主公之前练的吐纳心法,只是最基础的入门法门,只能勉强补足气血,没法凝练内息,更没法做到气与力合。” 天还没亮,寒风吹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生疼,县衙后院的寒院里,童渊站在雪地里,看着正在扎马步的赵珩,声音沉稳,“从今天起,我教你《潜龙吐纳诀》,这是我年轻时所创的基础心法,最适合你这种后天补足体质的人,能帮你凝练内息,打通周身经脉,做到一呼一吸,皆与力道相合。”

赵珩咬着牙,腿上绑着十斤重的沙袋,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扎着马步,按照童渊教的呼吸节奏,一呼一吸,调整着内息。之前他扎马步,只追求下盘稳固,可童渊教他的,是 “活马”,看似扎在原地,实则周身的劲力都在流转,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四肢百骸流遍全身,抵消着冬的严寒,也滋养着浑身的筋骨。

一开始,他只能坚持不到一刻钟,就浑身冒汗,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呼吸也乱了。童渊也不骂他,只是手里拿着一细木杆,他的膝盖弯多了,就用木杆轻轻敲一下他的膝盖;他的腰塌了,就敲一下他的腰腹;他的呼吸乱了,就站在他旁边,一句一句地带着他调整呼吸节奏。

“习武不是熬苦刑,不是你扎得越久,就越厉害。” 童渊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扎马步,练的是你的基,是你对身体的掌控力,是让你明白,力从地起,劲由腰发,不是让你跟自己的身子较劲。”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放在赵珩的腰腹上,指尖轻轻一点,赵珩瞬间就感受到了那股整劲的流转,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瞬间就通透了。

这就是有宗师指点的好处。系统能告诉他哪里错了,却没法告诉他为什么错了,更没法手把手地带着他,体会那股劲的感觉。而童渊,只用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把他琢磨好几天都想不通的拳理,讲得明明白白。

上午处理完县衙的公务,赵珩就泡在演武场里,童渊一招一招地给他拆刀法。之前他练的基础刀法,只知道照着招式劈砍,可童渊却把每一招都拆得粉碎,告诉他,这一招劈斩,为什么要沉腰坠肘,在战场上遇到什么样的对手能用,遇到什么样的防守要变招,怎么借着对方的力道反击,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打出最大的伤力。

“刀是百兵之胆,讲究的是一个猛,一个快,一个准。” 童渊接过赵珩手里的环首刀,随手挥了一刀,明明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刀身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落在旁边的木桩上,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直接把碗口粗的木桩,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赵珩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之前用尽全力,也只能在木桩上砍出一道深印,可童渊这轻飘飘的一刀,居然直接把木桩劈成了两半?

“主公看好了,这一刀,我不是用胳膊砍的,是用整个身子砍的。” 童渊把刀递给他,站在他身后,用手扶住他的腰,“力从你的脚跟起来,经过你的小腿、大腿,到腰腹,这里是核心,所有的力道都在这里汇聚,然后传到你的肩膀,再到你的胳膊,最后到你的刀尖。这一股劲,要顺,要整,不能断,就像流水一样,从脚跟一直流到刀尖,这一刀出去,才有威力。”

他扶着赵珩的腰,带着他慢慢挥出一刀。赵珩瞬间就感受到了那股前所未有的整劲,从脚底升起,顺着腰腹传到胳膊,再到刀尖,一刀挥出去,轻松无比,却带着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凌厉劲风,落在木桩上,居然直接砍进去了半寸深!

这比他之前用尽全力砍的,还要深得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珩兴奋得不行,之前一直困扰他的瓶颈,在这一刻,终于被打开了一道口子。

童渊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捋着胡子笑了:“武学之道,从来都不是靠蛮力,靠的是巧劲,是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是对拳理的理解。你之前练的,是让身体记住招式,现在,我要教你的,是让你的心,记住拳理。”

到了晚上,赵珩更是惊喜地发现,童渊居然能跟着他一起,进入修炼辅助空间。系统提示,专属武学导师,可同步进入修炼空间,全程指导宿主修炼。

这一下,简直是如虎添翼!

外界一个时辰,空间里就是十个时辰。赵珩在空间里,对着虚拟陪练一招一式地练,童渊就站在旁边,实时给他纠正错误,告诉他哪里的劲断了,哪里的招式有破绽,怎么变招,怎么反击。甚至还能据他的短板,生成对应的训练场景,让他反复练习。

之前他在空间里练,只能靠着系统的纠错,死记硬背招式,可现在,有童渊在旁边,每练一招,都能明白这一招背后的道理,每一次对打,都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怎么改进。

童渊还据他的体质和偏好,给他量身定制了武学路线。赵珩没有天生的神力,不适合那种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的招式,童渊就帮他把刀法和枪法的基结合起来,取枪法的灵动精准,取刀法的凌厉刚猛,给他改良了一套适合环首刀的刀法,取名《破风刀谱》,招招简洁利落,没有一点花架子,要么防守,要么一击必,最适合战场厮,也最适合赵珩的体质。

子一天天过去,赵珩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吐纳扎马步,上午处理公务,下午练刀法对打,晚上就进修炼空间里,跟着童渊打磨招式,复盘实战。

他手上的水泡磨破了一层又一层,长出了厚厚的茧子;腿上的沙袋,从十斤加到了二十斤,再到三十斤;之前挥几十刀就气喘吁吁,现在连续练两个时辰,都面不改色,气息平稳;之前只能靠着系统的肌肉记忆出招,现在,每一刀出去,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劈,劲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中间也闹过不少笑话。有一次,他在雪地里练扎马步,按照童渊教的,一边扎马步,一边运转吐纳心法,太入迷了,居然在雪地里扎了整整两个时辰,等回过神来,雪已经埋到了他的膝盖,眉毛和头发上都结了厚厚的霜,整个人都快变成雪人了。王二过来找他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被冻僵了,嚷嚷着要去找田豫拿药,闹了个大红脸。

还有一次,他在空间里跟着童渊练变招,练得太投入,出来之后,脑子里还全是招式,吃饭的时候,拿着筷子,居然下意识地使出了刀法里的横斩招式,把手里的碗都劈成了两半,米饭撒了一桌子,坐在对面的田豫,看着他手里的半截筷子,愣了半天,笑得连茶都喷出来了。

童渊虽然教学严格,却从来不会苛责他。每次他练得累了,或是遇到瓶颈,心里烦躁的时候,童渊就会坐在雪地里的石凳上,给他煮一壶热茶,跟他讲自己年轻时游历天下的事,讲他教三个徒弟的趣事。

“我那小徒弟赵云,常山真定人,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当年跟着我学枪的时候,比你还小几岁,也是个倔脾气。” 童渊抿了一口热茶,看着漫天飞雪,笑着说,“为了练好百鸟朝凤枪里的一招‘凤点头’,他在演武场里练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手上的血把枪杆都染红了,也不肯歇一下。最后练成的时候,一枪出去,能同时点中三十个飘落的雪花,一枪不差。”

赵珩捧着热茶,听得入了迷。原来那个一身是胆的赵子龙,当年也有这样拼命的时候。

“习武之道,从来没有捷径,也没有尽头。” 童渊看着他,语气认真,“你之前靠着系统,速成了招式,可那终究是外物。真正的武艺,是练出来的,是熬出来的,是一招一式,一刀一枪,刻在你的骨子里,融在你的气血里的。主公你记住,我们习武,不是为了逞强好胜,不是为了人放火,是为了有能力,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守住自己想守的东西。”

赵珩心里猛地一颤,抬头看向童渊,眼眶微微发热。他穿越到这汉末乱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社畜,走到今天,拼了命地练武,为的不就是这个吗?为了护住郝昭田豫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护住蛇丘县这些想好好过子的百姓,护住这个在乱世里,难得的暖融融的家。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把童渊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童渊不仅教赵珩,也没忘了郝昭和军营里的士兵们。他给郝昭纠正了枪法里的很多野路子,把自己的枪法精髓,拆成适合战场厮的招式,教给郝昭。郝昭本就是天赋极高的猛将,有名师指点,进步更是飞快,枪法比之前凌厉了不止一倍,连他自己都感慨,有童先生在,他少走了十年的弯路。

对于军营里的普通士兵,童渊也没有藏私,把最基础的拳脚、刀法、枪法,拆成最简单易懂的招式,教给他们,还改良了军营的训练方法,让士兵们的训练效率提升了一大截。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整个蛇丘县军营的战斗力,就提升了一个档次,士兵们个个都对童渊敬若神明。

田豫也没闲着,他怕赵珩练武太累,亏了气血,本来就天天给赵珩做药膳,童渊又懂医理,据练武人的体质,给药膳方子做了调整,加了几味温补的药材,既能补足气血,强筋健骨,又不会补过了上火。赵珩每天练得再累,喝一碗热乎乎的药膳,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上午,南边的十里铺村的里正,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县衙,脸上满是血污,哭着喊:“主公!救命啊!有乱兵!有乱兵冲进村子里了!”

赵珩心里一沉,赶紧扶起他,沉声问:“怎么回事?多少人?从哪里来的?”

“是从徐州那边逃过来的溃兵,三百多号人,都是曹手下的败兵,烧抢掠,无恶不作!” 里正哭着说,“他们冲进村子里,抢粮食,烧房子,还了三个村民,抓了十几个年轻的姑娘,我们实在是顶不住了,求主公救命啊!”

赵珩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他守着蛇丘县,就是想给百姓们一个安稳的家,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烧抢掠,残害百姓?简直是找死!

“伯道!” 赵珩喊了一声,郝昭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劲装,手里握着长枪,已经做好了出战的准备。

“末将在!”

“点两百精锐,随我出征!” 赵珩站起身,拿起墙上挂着的环首刀,腰间一紧,眼神锐利如刀,“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在我蛇丘县的地盘上撒野!”

郝昭愣了一下,随即抱拳道:“主公,末将带人去就行,您不必亲自涉险!”

“不必多说。” 赵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跟着童先生练了一个月,正好试试,我这一身本事,到底管不管用。”

站在旁边的童渊,捋着胡子笑了起来:“主公既有此心,老朽便陪主公走一趟,正好看看,主公这一个月的成果。”

半个时辰后,赵珩带着两百精锐骑兵,浩浩荡荡地出了县城,朝着十里铺村赶去。童渊一身白衣,骑在一匹白马上,跟在赵珩身边,郝昭带着士兵,护在左右,寒风卷着雪沫子,吹得旌旗猎猎,却吹不散队伍里的肃之气。

刚到十里铺村的村口,就听到了村子里传来的哭喊声、惨叫声,还有乱兵们的狂笑怒骂声。村子里好几间房子都被点着了,冒着滚滚黑烟,几个乱兵正拖着一个姑娘,往村外走,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挣扎,却被乱兵们拳打脚踢。

赵珩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握紧了手里的环首刀,大喝一声:“!”

话音落下,他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郝昭带着士兵们,嗷嗷叫着跟在后面,朝着乱兵们冲了过去。

村子里的乱兵们,听到动静,纷纷拿着刀枪冲了出来,足足三百多人,个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戾气,一看就是红了眼的溃兵。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大汉,手里拿着一把大刀,看到冲过来的赵珩,哈哈大笑:“哪里来的兔崽子,敢管爷爷的闲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也敢带兵出来?兄弟们,给我上!砍了他们,抢了他们的马匹粮草!”

乱兵们嗷嗷叫着,挥舞着刀枪,就冲了过来。

郝昭刚要催马冲上去,赵珩却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迎面撞上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乱兵。那三个乱兵,举着刀枪,朝着赵珩的身上就刺了过来,招招都奔着要害,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

换做一个月前,赵珩面对这样的围攻,肯定会手忙脚乱,可现在,他的心里无比平静,脑子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童渊教他的拳理,还有练了无数遍的招式。

他身子微微一侧,轻轻松松地躲过了刺过来的长矛,手里的环首刀顺着长矛的杆滑了过去,腰腹微微一拧,一股整劲从脚底升起,传到刀尖,一招横斩,快如闪电。

“噗嗤” 一声,鲜血飞溅,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乱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一刀砍断了脖子,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乱兵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着文弱的县令,居然这么能打,挥舞着刀,就朝着赵珩砍了过来。赵珩不慌不忙,手里的环首刀一挡,卸掉了对方的力道,反手一刀,刺穿了第二个乱兵的口,紧接着,借着马的冲势,身子一转,又是一刀,砍在了第三个乱兵的腿上,那乱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被后面冲过来的骑兵,一矛挑飞了。

前后不到三秒钟,三个乱兵,全部毙命。

赵珩骑在马上,握着环首刀,气息平稳,身上溅了几滴鲜血,眼神却依旧沉稳,没有一丝慌乱。他终于明白了童渊说的话,当你的招式刻进了骨子里,当你的心记住了拳理,面对厮的时候,就不会再慌乱,你的身体,会自然而然地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主公!好样的!” 郝昭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手里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接连挑翻了好几个乱兵。

童渊骑在马上,站在阵后,看着赵珩的身影,捋着胡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短短一个月,能从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新手,练到这个地步,这份心性,这份悟性,就算是比起当年的赵云,也不遑多让。

这些乱兵,本来就是曹打徐州剩下的溃兵,乌合之众,本不是蛇丘县精锐骑兵的对手,再加上赵珩和郝昭身先士卒,得他们节节败退,死伤惨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乱兵们就被打得溃不成军,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那个为首的络腮胡大汉,一看大势已去,眼睛一红,挥舞着大刀,就朝着赵珩冲了过来,想擒贼先擒王。“狗官!拿命来!”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赵珩的头顶劈了下来,一看就是拼了命的。周围的士兵们都惊呼出声,郝昭刚要冲过去拦住他,赵珩却已经调转马头,迎了上去。

面对这致命的一刀,赵珩没有硬挡,他记得童渊教他的,“借力打力,以巧破拙”。他身子微微一侧,躲过了刀锋,手里的环首刀轻轻贴在了对方的大刀刀背上,顺着对方的力道,轻轻一引。

那络腮胡大汉本来是用了十成的力气,这一刀劈下去,却劈了个空,力道全卸在了空处,身子瞬间就失去了平衡。赵珩抓住这个机会,腰腹一拧,手里的环首刀反手一招,快如闪电,直接砍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大汉惨叫一声,手里的大刀掉在了地上,手腕被齐砍断。赵珩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又是一刀,横斩在他的口,那大汉瞪大了眼睛,从马上摔了下来,当场毙命。

头目一死,剩下的乱兵彻底没了斗志,纷纷跪地投降,战斗彻底结束。

士兵们赶紧冲进村子里,扑灭了着火的房子,救回了被抓走的姑娘,把被抢的粮食和财物,都还给了村民们。村民们看着满地的乱兵尸体,又看着骑在马上的赵珩,纷纷跪了下来,哭着喊:“多谢主公救命之恩!主公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赵珩赶紧下马,把村民们一个个扶起来,看着他们脸上的泪水和劫后余生的笑容,心里无比坚定。童渊说得对,习武,从来都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能护住这些信任他的百姓,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

就在这时,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里接连响起:

【检测到宿主亲自带队剿灭乱兵,护佑百姓性命与财产,获得劫火值 1000 点!】

【检测到宿主完美运用所学武学,完成实战检验,突破武学壁垒,内息凝练,基稳固!】

【宿主体质 + 1,当前体质 20 点,正式达到入门武将标准!】

【宿主自创《破风刀谱》熟练度达到圆满,已自动收录为蓝卡上乘武学!】

【已解锁紫卡级顶级武学兑换权限!】

赵珩心里大喜过望,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做到了!他终于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穿越者,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手下身后的文弱县令了!他现在,也是一个能拿起刀,上阵敌,护住自己想护的人的武将了!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小年的鞭炮声,在县城里此起彼伏地响着,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起了红灯笼,暖融融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出来,把漫天的飞雪,都染成了暖黄色。

县衙里,已经摆好了小年的宴席,铜锅里的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赵珩坐在主位上,旁边是童渊、郝昭、田豫、王二他们,大家纷纷举杯,敬赵珩,敬童渊,敬蛇丘县的安稳。

王二举着酒杯,一脸佩服地看着赵珩:“主公!你今天在战场上那几招,简直帅呆了!我现在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未必是你的对手了!你这进步,也太快了!”

郝昭也端着酒杯,对着赵珩和童渊,深深一揖,语气无比认真:“主公短短两月,就能有如此成就,末将佩服。有童先生指点,有主公在,我们蛇丘县,定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护得一方百姓平安。”

赵珩笑着喝了酒,看向坐在身边的童渊,眼神里满是敬重:“这一切,都多亏了先生的指点。没有先生,我现在还在瞎琢磨,连武学的门都没摸到。”

童渊笑着摆了摆手,举起酒杯,对着赵珩说:“主公不必过谦,老朽只是引路人,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主公自己的毅力与心性。这乱世之中,最难得的,不是一身绝世武艺,是有一颗护佑百姓的心。主公既有此心,未来的武道之路,必定不可限量。”

众人纷纷举杯,欢声笑语,在暖融融的屋子里回荡着,窗外的风雪再大,也吹不散这满屋子的暖意。

宴席散后,赵珩送走了众人,独自坐在书房里,唤出了系统面板。现在,他的劫火值有 1400 点,体质 20 点,正式踏入了入门武将的行列,《破风刀谱》圆满,解锁了紫卡级顶级武学兑换权限,还有童渊这位顶级宗师在身边指点。

他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眼神无比坚定。

他知道,这乱世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的凶险在等着他。李傕郭汜在长安作乱,曹在徐州大开戒,袁绍和公孙瓒在河北打得不可开交,这天下,已经彻底乱了。

但他不再害怕。

他有了能保护自己的本事,有了童渊这位亦师亦友的宗师,有了郝昭、田豫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有了蛇丘县这些信任他、依赖他的百姓。

他会继续练下去,一刀一刀,一招一式,把自己的武艺练得更强,把蛇丘县守得更稳。他要在这黑暗的汉末乱世里,用手里的刀,劈开一条生路,给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一个能安稳过子的家,给这冰冷的乱世,劈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田豫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加急文书,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主公,幽州来的加急消息,公孙瓒派人来了,带着他的亲笔书信,要封您为校尉,让我们归顺于他,一起攻打袁绍。”

赵珩接过文书,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笑了起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乱世的洪流,终于还是要冲到蛇丘县的门口了。

他拆开文书,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可他手里的刀,已经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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