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悬疑脑洞小说《三友奇案传》,孔景希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更新92830字,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三友奇案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昭平十一年,九月初三。
庐州府的桂花开了,满城都是甜丝丝的香气。韩百俊对这种味道深恶痛绝,说闻多了牙疼。孔景希说桂花香跟牙疼没关系,韩百俊坚持说有关系,两个人争了半天,最后张野说了一句“你牙疼是因为糖吃多了”,韩百俊才不吭声了。
他们本打算九月初就离开庐州府,但沈知府死活不放人,说再过半个月是他的五十大寿,怎么也得喝了寿酒再走。韩百俊一听有酒喝,立刻改口说“那再住几天也不是不行”。孔景希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九月初三这天一大早,甜水巷来了一个人。
来的是府衙的马捕头,但今天他没穿官服,穿了一身便装,脸色很不好看,像是昨晚没睡觉。
“孔先生,”马捕头的声音有些沙哑,“出事了。但不是庐州府的事,是隔壁和州府的事。”
孔景希正在喝粥,放下碗:“什么事?”
“和州府的乌江县,出了一个案子,很邪门。他们县的知县姓周,是沈知府的门生,昨晚连夜派人送信来求援。沈知府说,让您去看看。”
“什么案子?”
马捕头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乌江县的一户人家,死了人。但尸体……送不走。”
韩百俊从屋里探出头来:“送不走是什么意思?尸体长腿跑了?”
“不是。是棺材抬到坟地,挖好了坑,棺材放进去,填上土。第二天一早,棺材又出现在坟地外面,跟没埋过一样。连续三天,换了三块坟地,都是一样。”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钟。
韩百俊的粥碗悬在半空,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孔景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一滴粥从筷尖滴下来,落在桌面上。
张野从墙头上探出半个身子,低头看着马捕头,问了一句:“棺材里的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马捕头翻了翻手里的信:“信上说,是五天前。死者是个老头,姓孟,叫孟怀山,七十二岁,无病无灾,睡梦中走的,算是寿终正寝。”
“寿终正寝,”孔景希重复了一遍,“那为什么要埋三次?”
“就是因为埋不了才来找您啊!”马捕头急得直搓手,“乌江县的周知县说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全县都得乱。老百姓肯定要说闹鬼了、诈尸了什么的。他现在头都大了,求您务必去一趟。”
孔景希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进屋里收拾东西。韩百俊跟在他后面,嘴里嘟囔着:“又来了又来了,庐州府的案子刚完,又来个乌江县。孔景希你是不是身上装了块吸铁石,专门吸案子的?”
“吸铁石吸的是铁,不是案子。”
“那你吸的是什么?”
“麻烦。”
韩百俊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半个时辰后,三个人出了庐州府,骑马往东走。马是沈知府借的,三匹都是好马,跑起来又快又稳。韩百俊骑术一般,趴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一路骂骂咧咧。
“沈知府也真是的,借三匹马,就不能借辆马车吗?”
“马车太慢。”孔景希在前面说。
“慢点怎么了?反正尸体又不会跑——哦对,棺材会跑。”
孔景希没有接这个话茬。
从庐州府到乌江县,骑马大约一天的路程。他们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到了乌江县城。
乌江县是个小县城,只有两条街,一条东西向,一条南北向,交叉成一个十字。县城的城墙矮得让人怀疑能不能挡住一头牛,城门口的守卫也是懒洋洋的,看见三个人骑马过来,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周知县在县衙门口等着他们。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圆圆的脸,笑起来很和气,但此刻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像是一个被老师留了堂的学生。
“孔先生!”周知县快步迎上来,双手抱拳,“久仰久仰!沈知府的信里把你夸得跟包公再世似的,我可算把你盼来了!”
孔景希下马还礼:“周大人客气了。先说案子吧。”
周知县把他们让进后衙,屏退左右,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孟怀山这个人,是乌江县的老户,做了四十年的木匠,手艺好,人也老实,街坊邻居没有不说他好的。五天前,他在家里睡午觉,睡着就没醒过来。他儿子孟大宝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寿终正寝,没毛病。”
“既然是寿终正寝,那为什么埋不了?”
周知县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就是邪门的地方。第一天,孟大宝请人挖了坟坑,把棺材放进去,填了土,堆了坟头。第二天一早,棺材在坟坑外面搁着,坟坑被填平了,像是从来没挖过。孟大宝以为有人搞鬼,又埋了一次,这次还留了两个人守夜。守夜的人说,半夜听见一声巨响,然后就不省人事了。等他们醒过来,棺材又在坟坑外面了。”
孔景希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守夜的人被打晕了?”
“对。两个人都晕了,醒过来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一声巨响。”
“第三次呢?”
“第三次,孟大宝换了块坟地,离村子三里远。这次他请了八个壮汉守着,还点了火把,把坟地照得亮堂堂的。结果——第二天早上,八个人都晕了,棺材又在坟坑外面。”
周知县说完,苦着脸看着孔景希,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看这事邪不邪门”。
韩百俊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是闹鬼了吧?”
孔景希看了他一眼:“你一个验尸的,信鬼?”
“我验尸的时候不信,但这事也太邪门了。棺材自己从坟里跑出来,守夜的人被打晕——这除了鬼,还能是什么?”
“是人。”孔景希说,“而且不是一个人。能在八个壮汉眼皮底下把棺材从坟里挖出来、再搬到外面、再把坟坑填平、再把八个人打晕——这不是鬼能做到的,但人可以。”
韩百俊想了想:“什么人能做到这种事?”
孔景希没有回答,转头问周知县:“孟怀山的遗体现在在哪儿?”
“在义庄。棺材也在义庄,没人敢再埋了。”
“去看看。”
乌江县的义庄在城北,比庐州府的义庄小得多,只有一间破房子,墙上的白灰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的土坯。看守义庄的是个独眼老头,看见周知县来了,连忙站起来行礼。
棺材停在义庄的正中间,盖板没有封死,虚掩着。孔景希走到棺材前,推开盖板,低头看去。
孟怀山是个瘦的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像是老树皮。他穿着一身寿衣,双手交叠放在前,神态安详,确实像是睡着了一样。
韩百俊戴上手套,开始验尸。他检查了面部、颈部、腹、四肢,又掰开嘴巴看了看口腔,翻开眼皮看了看眼睑。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征象,没有挣扎痕迹。”韩百俊摘下手套,“确实是自然死亡。寿终正寝。”
孔景希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棺材。棺材是普通的柏木棺材,做工不错,是孟怀山生前自己做的——他是个木匠,给自己做棺材也正常。
他注意到棺材的外壁上有些划痕,很新,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划痕的位置在棺材的侧面和底部,不像是搬运时磕碰的,更像是被绳子勒过。
“棺材被拖拽过。”孔景希指着那些划痕说,“不是抬的,是拖的。有人用绳子套住棺材,把它从坟坑里拖了出来。”
周知县凑过来看了看:“拖出来的?那得多大的力气?一口柏木棺材加上尸体的重量,少说也有五六百斤。”
“不需要一个人拖。可以用牲口——马、牛、骡子,都行。在地上拖五六百斤的东西,一头牛就够了。”
周知县愣了一下:“你是说,有人用牲口把棺材从坟里拖出来的?”
“有这个可能。”孔景希站起来,在义庄里走了几步,“但这只是猜测。我需要去坟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