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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李咸鱼,在大唐种地生活》完结版章节阅读

我,李咸鱼,在大唐种地生活

作者:后维维

字数:184679字

2026-04-05 连载

简介

我,李咸鱼,在大唐种地生活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后维维的历史脑洞功底深厚,李咸鱼的故事引人入胜,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李咸鱼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8467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我,李咸鱼,在大唐种地生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茭白事件之后,李咸鱼在村里的名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村里人提起他,说的是“李老实家的那个懒汉”“成天躺着不活的废物”“连自己都养不活的败家子”。现在,他们提起他,说的是“种那个什么土豆的”“会做堆肥的”“能从河里挖出吃的来的”。

变了,但变得不多。大部分人还是在观望。土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长出来吗?能吃吗?能当粮食吗?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李咸鱼不再躺着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地里到天黑。他手上有了茧子,脸上有了晒痕,衣服上永远沾着洗不掉的泥土。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农民了。

但他还是不一样。他会对着空气说话。这是村里人最不理解的一点。

每天傍晚,他完活回来,就坐在炕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有时候说很久,有时候说几句就停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村子里,隔着墙也能听到。有人说他是在念经,有人说他是在跟鬼说话,有人说他是在跟死去的爹娘聊天。李大有说他在“跟远方的人说话”,但没人信。

“咸鱼,你每天晚上到底在跟谁说话?”有一天,邻居家的王婶子忍不住问他。

李咸鱼想了想,说:“跟很远很远的人。隔着大海,隔着山,隔着好几千里路。”

王婶子摇了摇头,觉得他疯了。但她没有再问。因为李咸鱼虽然“疯了”,但他种的土豆苗长得确实好。那绿油油的一片,在黄土地上格外扎眼,像是谁在地上铺了一块绿色的毯子。村里人路过地头,都要停下来看两眼。有的人还会蹲下来,摸摸叶子,捏捏土,问几句。

“咸鱼,这到底种的是啥?”

“土豆。”

“能吃吗?”

“能。”

“好吃吗?”

“好吃。”

“能当粮食?”

“能。产量比粟高十倍。”

“十倍?!”问的人瞪大了眼睛,然后摇摇头走了。不信。没有人信。一亩地收两千斤粮食?这不是种地,这是变戏法。

李咸鱼不着急。他知道,等土豆真的挖出来的那天,他们会信的。

土豆苗长到第三十天的时候,已经到他大腿高了。茎秆有拇指粗,硬邦邦的,叶子层层叠叠的,绿得发黑。垄面上裂开了几条细缝,他能看到下面有东西在鼓起来——是土豆,正在长大的土豆。他蹲下来,把手伸进裂缝里,摸了摸。摸到了,圆圆的,硬硬的,凉凉的。不止一个,是好几个挤在一起。

他的心砰砰跳。不是激动,是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踏实感。他知道,再过一个月,就能收了。

那天晚上直播的时候,他把手伸进裂缝里,让观众看。

“看到了吗?这里面有土豆。已经长出来了。大概鸡蛋大小了。再长一个月,就能长到拳头大。”

他把手抽出来,手心里沾着土,但能看到手指上印着土豆的形状——圆圆的,几个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弹幕炸了:

“土豆!真的是土豆!”

“咸鱼哥你成功了!”

“大唐第一个土豆要诞生了!”

“我哭了,从种下去到现在,一个月了!”

“是啊,一个月了。”他说。“这一个月,我感觉比我前辈子加起来都长。”

他顿了顿,又说:“也比我前辈子加起来都值。”

弹幕又开始刷礼物了。他没有看,只是坐在炕上,摸着的头,笑。

然后,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叮——系统检测到重大历史事件即将发生。距离玄武门之变还有十二天。系统建议宿主做好准备。”

李咸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玄武门之变。六月初四。他在心里算了算——今天是五月二十三。还有十二天。

他的脑子里涌出无数画面——前世看过的那些历史书、纪录片、UP主讲解的视频。玄武门之变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六月初三,太白经天,傅奕密奏“秦王当有天下”。六月初四,玄武门,射李建成,尉迟敬德射李元吉,然后尉迟敬德全身披甲进宫,李渊退位。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关掉直播,躺在炕上,盯着屋顶的洞。月亮从洞里照进来,圆圆的,亮亮的,像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天上看着他,像是在问:“你要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只是一个种地的农民,在陇西成纪县李家村,离长安五百多里。他改变不了什么。他救不了任何人。他只能在这里,种他的土豆,等他的收成。

但他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李大有家。李大有正在院子里磨镰刀,准备收麦子。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叔,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县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关于长安的。”

李大有停下磨刀的手,看着他。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做了一个梦。不好的梦。梦见长安出事了。”

李大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镰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纸是粗糙的麻纸,折得整整齐齐,边角都磨毛了。

“昨天县里的差役来了一趟,送了这个。说是县太爷让各村村长看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他把信递给李咸鱼。李咸鱼接过来,展开。信上的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各里正、村长知悉:近长安局势动荡,太子与秦王两府剑拔弩张,恐生变故。成纪县虽处偏远,亦需严加戒备。如有可疑人等,即刻上报。武德九年五月廿二。成纪县令赵永昌。”

李咸鱼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那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叔,你怎么看?”

李大有把信收起来,塞回怀里。

“我种了一辈子地,不懂朝廷的事。太子也好,秦王也好,谁当皇帝,咱们都得种地。但……”他顿了一下,“如果真的要打起来,长安离咱们五百多里,打不到这里来。但征兵、征粮,肯定会来。”

他站起来,看着院子外面。远处是麦田,金黄色的,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石头还在凉州。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咸鱼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石头会回来的”,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武德九年,凉州没有大战事,石头大概率还活着。但他不能保证。他什么都不能保证。

他回到家里,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山。跑过来,蹲在他旁边,把下巴搁在他的腿上。

“,你说我该怎么办?”

叫了一声,声音轻轻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你能做点什么。”另一个说:“你什么都不能做。你只是一个种地的。”

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会赢,玄武门之变会发生,大唐会进入贞观之治。历史会按照它本来的轨迹走下去。但如果他做点什么——如果他提前告诉有人要他,如果他阻止了玄武门之变,如果李建成当了皇帝——历史会变成什么样?他不知道。他不敢想。

那天晚上直播的时候,他没有提玄武门之变。他跟观众聊了聊土豆的长势,聊了聊村里人麦子快熟了,聊了聊河边的茭白又长出来了。但弹幕里有人在问:

“咸鱼哥,玄武门之变是不是快到了?”

“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是六月初四,现在五月二十多了吧?”

“你会去救吗?”

“你能改变历史吗?”

他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弹幕安静了。

“我知道历史书上写的是什么。但那是历史书。我现在活在这个世界里,这里是真实的。有土地,有庄稼,有人。每个人都是活的,不是书上的字。我不能因为书上写了什么,就去改变他们的命运。我没有这个权利。”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只是一个种地的。我连自己的土豆都差点种死,我有什么资格去改变历史?”

弹幕里有人说:“但你救了土豆啊。你用了现代的药,把它救活了。这不就是改变吗?”

他愣了一下。

是啊。他救了土豆。他用现代的药,把晚疫病治好了。那些土豆苗,本来应该死的,但现在活着。这难道不是改变吗?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我真的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他躺在炕上,盯着屋顶的洞。月亮已经偏西了,从洞里照进来的光斜斜的,照在墙上,像一把刀。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主角穿越回去,改变历史,拯救苍生,成为英雄。但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种地的。他连自己的土豆都差点种死。

但他又想,也许,种地就是在改变历史。每一粒种子种下去,都是在改变这片土地。每一棵庄稼长出来,都是在改变这个世界。也许,他不需要去做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只需要把他的土豆种好,把他的地种好。这就是他能做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在他脚边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唧。

“,你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问我愿不愿意去长安,我该不该去?”

没有回答。它在睡觉。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还有十一天。

第二天,他去地里给土豆培了第三次土。这是他教的最后一次培土——土豆开花之前,再培一次,把部的土堆得高高的。这样土豆能结得更多,更大。

他蹲在垄边,双手捧土,一堆一堆地培。太阳晒在背上,暖洋洋的。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土里。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李大有来了。他站在地头,看着那些土豆苗。苗已经到他腰了,叶子绿得发黑,垄面上裂开了很多细缝,能看到下面圆鼓鼓的东西在往外挤。

“快收了吧?”他问。

“再等一个月。等它开花了,花谢了,叶子黄了,就能收了。”

“还开花?”

“开。白色的,一簇一簇的,挺好看的。”

李大有蹲下来,摸了摸那些叶子。叶子厚实,毛茸茸的,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

“咸鱼。”

“嗯?”

“你那个梦……长安的事……你别多想。种好你的地就行了。”

李咸鱼抬起头,看着李大有。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平静的表情,像是看透了什么。

“不管谁当皇帝,地都得种。粮食都得收。人得吃饭。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李咸鱼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叔。”

李大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了。

李咸鱼继续培土。一棵,两棵,三棵……二十多棵苗,他培了一个时辰。培完之后,他退后几步,看着那片地。垄面高高的,整整齐齐的,土豆苗从土堆的顶端伸出来,绿油油的,精神抖擞的。风吹过来,叶子晃了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他笑了。

管他什么玄武门,管他什么太子秦王。他是种地的。他的地在这里,他的土豆在这里,他的狗在这里。他哪儿都不去。

那天晚上直播的时候,他没有再提玄武门之变。他给观众看了培好土的土豆苗,讲了讲接下来一个月的管理计划——浇水、除草、等开花。观众们也很配合,没有再多问。他们大概理解了他的难处。

“各位老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好好种地的。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也是我最应该做的事。”

弹幕:

“加油咸鱼哥!”

“好好种地!”

“我们支持你!”

“不管历史怎么走,你都是我们的咸鱼哥!”

他笑了。

“谢谢。谢谢你们。”

他关掉直播,躺在炕上。跳上来,趴在他旁边,把下巴搁在他的口上。它的身体是温热的,一起一伏的,像是一个小小的暖炉。他摸了摸它的头。

“,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种我们的地。”

的尾巴摇了摇。

窗外有虫鸣,远处有狗叫。风从屋顶的洞里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点点土豆苗的、淡淡的、清甜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长安城的城墙上。城墙很高,能看到整个长安城——一百零八坊,整整齐齐的,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朱雀大街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皇宫,宽得能并排跑十二匹马。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但他知道,这一切很快就要变了。

他看到玄武门。那扇门很普通,不高,不宽,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门是木头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

他想转身走,但脚动不了。他就站在那里,看着玄武门。门开了。里面没有人,只有一片黑暗。黑暗很深,很浓,像是能吞噬一切。他想喊,但喊不出来。

然后他醒了。天已经亮了。在他脚边,还在睡觉。

他坐起来,穿上鞋,推开房门。早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远处的山是青色的,天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空气里有露水的湿气,有泥土的腥气,有青草的味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今天,继续种地。”

他扛起锄头,往地里走。跟在后面,尾巴摇着,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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