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暗影主宰:从死囚营杀穿神明这本书太值得读了!wangchen的小说推荐功底深厚,方烬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2214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喜欢看小说推荐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暗影主宰:从死囚营杀穿神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一阵极寒的阴风,瞬间刮过这座充满恶臭与绝望的放风广场。
原本还在外围远远观望、窃窃私语的数百名死囚,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掐住了脖子,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拖着沉重陨铁枷锁、正逆着阳光走来的削瘦少年身上。
角落里的泥坑中,那名举起尖锐铁片、正准备挑断铁烈脚筋的狱霸头目,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叫赵四,是这四号牢区里出了名的狠角色,也是外号“毒蛇”的区域狱霸。平里仗着心狠手辣,再加上背后有某位管事的暗中照拂,在这片几百人的底层牢区里作威作福,无人敢惹。
但此刻,赵四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慢慢地转过头,布满横肉的脸颊因为极度的紧张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映入他眼帘的,是方烬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毫无任何人类情感波动的眼眸。
这双眼睛,他昨天在斗兽场的看台上见过。
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用一把生锈的铁匕首,将那头处于狂暴状态、连凝真阶武者都要退避三舍的二阶嗜血魔狼,像鸡一样活生生地开膛破肚!
“咕咚……”赵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握着铁片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发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身后的另外三名手持包铁木棍的喽啰,更是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木棍都快要握不稳了。
“方……方烬……”赵四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涩得像是在嚼沙子,“这……这是四号牢区的规矩。这个半兽人不懂规矩,我只是在教训他。你……你昨天刚经历了神圣角斗,雷恩大人亲自下令给你上了陨铁重枷,你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
说到这里,赵四仿佛突然给自己找到了勇气。
对啊!这小子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左肋骨断裂,右腿几乎被撕下一大块肉!而且现在他还戴着足足一百斤重的特制陨铁枷锁!
这种状态下,就算他昨天再怎么逆天,今天也绝不可能发挥出几分实力!更何况,这里是放风广场,周围有几百号人看着,高墙上还有血卫军的重弩盯着。他不信方烬敢在这里随便人!
如果今天自己被这个重伤的半残废吓退了,以后在四号牢区还怎么混?赵管事那边又怎么交代?
想到这里,赵四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股亡命徒的狠厉所取代。他猛地直起腰,脸上的横肉瞬间挤在了一起,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妈的!差点被你唬住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那三个还在发抖的喽啰咆哮道:“都他妈愣着什么?!他现在就是个戴着一百斤废铁的残废!那头魔狼指不定是吃了什么毒药才让他捡了漏!谁今天把他给我废了,我赏他半个月的黑面馒头,外加一包上好的止血散!”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这个连树皮都被啃光的死囚营里,半个月的口粮和止血散,足以让这些原本就泯灭人性的亡命徒陷入彻底的疯狂。
“他!”
“弄死这个装神弄鬼的杂碎!”
三名喽啰犹如被注射了的恶犬,眼珠瞬间充血变红。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包铁木棍,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呈扇形朝着方烬猛扑了过去。
而赵四自己,则紧紧握着那枚打磨得极其锋利的铁片,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隐藏在三名喽啰的侧后方,死死盯着方烬的咽喉和心脏。
“找死。”
方烬那苍白冷峻的面容上,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面对四名体格强壮、气腾腾的成年壮汉,他连开启“万物死线”的念头都没有。
这种级别的垃圾,如果还需要消耗他宝贵的精神力去开启异能,那简直是对他前世“王牌手”这个称号的巨大侮辱。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沉重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方烬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三呼啸砸下的包铁木棍,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贴地滑行了出去。
“这不可能!”
远处的死囚们发出了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在他们的视线中,方烬分明戴着一百斤重的陨铁枷锁,但他起步的瞬间,非但没有被重力拖垮,反而巧妙地利用了身体前倾的惯性和枷锁下坠的拉力,整个人犹如一道贴着地面的黑色闪电,瞬间切入了三名喽啰的包围圈!
这正是方烬前世在枪林弹雨中总结出的极限闪避技巧——《幽冥步》的雏形!不需要任何灵气催动,纯粹依靠对人体肌肉纤维爆发力的极致掌控和对重心转移的精准计算。
更何况,他现在虽然重伤未愈,但体内流淌着二阶魔狼的精血,修为更是已经踏入了觉醒阶!即使不使用灵气外放,他现在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肉体爆发力,也绝不是这几个只靠蛮力的底层狱霸能够比拟的。
“呼——”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喽啰,手中那粗大的木棍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向方烬的脑袋。这一下若是砸实了,哪怕是花岗岩也得四分五裂。
方烬眼神冰冷,连头都没有抬。他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扭曲,仿佛全身的骨骼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连接。
那包铁木棍,就贴着他的鼻尖,以毫厘之差狠狠砸空,重重地轰击在青石地板上,砸出一大片耀眼的火星和碎石。
“什么?!”那名喽啰一击落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就在他门户大开的这零点一秒内。
方烬的双手,动了。
没有华丽的武技光影,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高效的暴力美学!
方烬的双手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两道模糊的残影,那沉重的陨铁枷锁非但没有阻碍他的动作,反而变成了他手中最恐怖的配重锤。
“咔嚓!”
第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放风广场上突兀地响起。
方烬的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那名喽啰的手腕,右手顺着对方的手臂犹如灵蛇般向上游走,在经过手肘关节的瞬间,大拇指精准地抵住了关节的麻,猛地一发力。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绝伦的惨叫,那名喽啰的整条右臂,瞬间以一种极其扭曲、完全违反人体解剖学常理的诡异角度向后翻折了过去。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但这仅仅只是的开端。
一秒。
仅仅用了一秒钟,方烬不仅卸掉了第一个人的手臂,更是借着扭断对方手臂的反作用力,身体犹如一只灵巧的燕子,在半空中猛地一个旋转。
粗大的黑色陨铁锁链随着他的旋转,在空气中抡起了一道半圆形的黑色残影。
“砰!”
锁链毫无悬念地砸在了右侧冲上来的第二名喽啰的膝盖骨上。
“咔嚓!咔嚓!”
连续两声脆响,那名喽啰的膝盖骨被这沉重的一击直接砸成了碎渣。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巨大的痛苦瞬间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两秒。
此时,第三名喽啰才刚刚举起手中的武器。看到两名同伴在眨眼间变成了残废,他眼中的凶残瞬间被极度的恐惧所取代,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
“想走?太迟了。”
方烬冰冷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方烬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踏,原本还在半空中的身体硬生生地改变了轨迹,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撞入了第三名喽啰的怀里。
方烬的双手并拢如刀,没有使用任何利器,仅仅是凭借指关节那堪比钢铁的硬度,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对方的两侧肩胛骨缝隙。
“给我开!”
方烬眼神一厉,双臂肌肉瞬间暴涨,觉醒阶的狂暴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刺啦——咔吧!”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撕裂声传来。那名喽啰的双肩关节,竟然被方烬硬生生地从关节窝里强行扯了出来!两条手臂就像两条破烂的布条一样,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随着他痛苦的抽搐而晃动。
三秒。
从方烬滑步突进,到三名体格壮硕的喽啰全部瘫倒在地、发出猪般的惨嚎,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广场周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死囚,无论是平里最凶残的人犯,还是最狡猾的窃贼,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几乎停滞,大脑甚至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本不是战斗!
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宛如教科书般精准的外科手术式肢解!
每一击都直奔人体最脆弱的关节缝隙,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丁点无谓的力气。这种将暴力演绎到极致的戮艺术,彻底击碎了这些底层亡命徒的三观。
“怪……怪物……”
有人在人群中绝望地呢喃着,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唯一还站着的敌人,就只剩下那个举着铁片、原本准备偷袭的狱霸头目,赵四。
此时的赵四,整个人就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他保持着举起铁片的姿势,但那只手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本无法控制。
“当啷。”
锋利的铁片从他满是冷汗的手心中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脆响,仿佛也成了压垮赵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稻草。
“扑通!”
赵四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方烬的面前。他那张原本布满横肉、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方……方爷……方祖宗!我错了!我瞎了我的狗眼!求您……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把口粮都给您!不,我把这个月的黑面馒头全给您!”赵四一边疯狂地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额头在粗糙的青石板上磕得鲜血淋漓,却本不敢停下。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死囚营里,他见过无数凶狠的人。但他从未见过像方烬这样,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那种看待死物般绝对的冰冷。这种人,人对他来说,就跟呼吸一样自然,本不在乎任何规矩和后果。
方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烂泥般瘫软在自己脚下的赵四,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太吵了。”方烬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赵四闻言,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响惹怒了这个活阎王。
方烬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个满身鞭痕、依然蜷缩在地上的巨大身影。
半兽人,铁烈。
此刻,铁烈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巨大眼眸中,正闪烁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光芒。
他虽然只有一半的人类,智力可能不如那些老谋深算的管事,但作为一名天生对力量极其敏感的半兽人,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清楚方烬刚才那三秒钟的含金量。
“那不是武技……那是直接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技……”铁烈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
他曾亲眼见过凝真阶的血卫军队长出手,那种灵气爆发、一剑劈碎巨石的威势固然可怕,但绝没有眼前这个削瘦少年带给他的压迫感强烈。
因为方烬刚才卸掉那三个人的关节时,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那种对人体结构的绝对了解,那种精确到毫厘的力量控制,让铁烈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折服!
是的,折服。
在半兽人的简单世界观里,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只有最纯粹的“力量至上”。谁的拳头硬,谁能带来更深沉的恐惧,谁就是值得追随的强者。
“看够了吗?”
方烬冷冷的声音打断了铁烈的思绪。
铁烈猛地回过神来,他咬着牙,强忍着背部和手臂上那辣的剧痛,用粗壮的双臂支撑着地面,极其艰难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当铁烈完全站直身体时,那足有两米多高、犹如半截黑色铁塔般的巨大体型,依然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力。他低下头,俯视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整整一个头、甚至看起来还有些病态苍白的少年。
“你……为什么救我?”铁烈张开嘴,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板。他的汉语说得并不算太流利,带着一种浓重的鼻音。
方烬微微仰起头,漆黑的眸子直视着铁烈那双充满防备和疑惑的兽瞳。
“救你?”方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你以为我是什么路见不平的圣人吗?在这座连空气都散发着腐烂味道的死囚营里,‘救人’是一个极其昂贵的词汇。”
铁烈愣了一下,下颌两颗凸起的短小獠牙微微颤动:“那你……想要什么?”
方烬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那戴着沉重枷锁的右手,伸进那件散发着恶臭的囚服怀里,摸索了一下。
片刻后,他掏出一个沾满涸血迹、甚至连木塞都有些发霉的粗糙小瓷瓶。
这是昨天在斗兽场的牢房里,他反那个名叫黑虎的狱霸后,从对方身上搜刮来的半瓶劣质金创药。对于普通的皮外伤,这半瓶药勉强能起到止血和防止溃烂的作用。
“啪。”
方烬随手一抛,那个小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铁烈那巨大的脚掌前方。
“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的排列方式,是我在这个鬼地方见过最完美的抗伤载体。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毫无节制地消耗它。”方烬的声音极其冷漠,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这半瓶药,足够让你背上的伤口在明天天亮前结痂。如果你不想因为伤口感染引起高烧而变成一具尸体,就把它涂上。”
铁烈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沾着血迹的小瓷瓶。
在这座资源极其匮乏、连一口发霉的水都要拿命去抢的深渊水牢底层,半瓶金创药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一个月的新鲜口粮。这是真正能用来救命的东西!
那些狱霸为了争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止血散,就能把人打得脑浆迸裂。而现在,这个素不相识、甚至刚刚展现出般手段的少年,竟然就这么随意地把药扔给了自己?
铁烈那颗被无尽的虐待和背叛磨得冷硬的心,在这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立刻去捡那瓶药,而是死死地盯着方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半兽人虽然耿直,但并不愚蠢。他深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馈赠是免费的。如果有,那代价必定是他的命。
“我要你的命。”
方烬的回答,直接、冰冷,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铁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那粗壮如树般的手臂猛地绷紧,肌肉上青筋暴起,本能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你想要我的命?”
“不是现在。”方烬冷笑了一声,向前走了一步。虽然他拖着枷锁,虽然他比铁烈矮了一截,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神气场,竟然得铁烈这头巨汉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仔细听好,大个子。”方烬眯起眼睛,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孤狼,语气森寒刺骨,“我不需要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也不需要一个会随时在背后捅刀子的聪明人。我需要的,是一面墙。一面即使面对刀山火海、面对凝真阶武者的狂轰滥炸,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的肉盾。”
方烬微微顿了顿,目光犹如利剑般刺穿铁烈的防线:“我可以给你药,我可以给你在这个死囚营里不受任何人欺凌的尊严,我甚至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给你彻底打碎这个牢笼、斩下那些把你当畜生看待的贵族头颅的力量!”
“而你,只需要付出一样东西。”
方烬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回荡,犹如恶魔的低语。
“绝对的忠诚。”
“在我的刀没有切开敌人的喉咙之前,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你也必须死死地挡在我的前面,直到你流最后一滴血。”
“我给你力量,你替我抗下这个世界的恶意。这就是我的交易筹码。现在……”
方烬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睥睨:“跪下,臣服。或者,拒绝我,然后看着我把这半瓶药踩碎,顺便……把你的骨头也一点点拆碎。”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的死囚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这极具压迫感的一幕。没人怀疑方烬的话,只要那个半兽人敢说半个“不”字,地上那三个还在抽搐的喽啰就是他的下场。
铁烈呆呆地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因为那一半的人类,他被半兽人部落无情地驱逐,在荒野中像野狗一样流浪;因为那一半的兽人特征,他被人类的捕奴队像猎物一样抓捕,脖子上烙下耻辱的奴隶印记,关进这暗无天的黑岩死囚营。
在这座监牢里,他空有一身天生神力,却因为没有觉醒灵气,只能任由那些狱霸和管事欺辱、毒打,像一头被拔了牙的熊,在烂泥里苟延残喘。
他受够了!
他真的受够了这种任人宰割、连尊严都被踩在脚底摩擦的绝望子!
看着眼前这个削瘦、却散发着宛如魔神般恐怖气场的少年,铁烈那双因为长期挨打而变得有些麻木的眼眸深处,一团名为“野心”与“复仇”的火焰,被方烬那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彻底点燃。
“噗通。”
没有丝毫的犹豫。
铁烈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在几百名死囚震惊的目光中,轰然倒塌。
他单膝重重地跪在满是泥污的青石板上,连带着整个放风广场的地面似乎都跟着震颤了一下。他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将右拳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左膛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铁烈,这条命,是你的了!”
半兽人那粗犷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在四号牢区的上空炸响。
“老大!”
这两个字,他喊得心甘情愿,喊得毫无保留。因为他在方烬的眼中,没有看到人类看待半兽人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嫌恶,他只看到了一种绝对的、近乎冷酷的“平等”——那是把所有生命都放在天平上,只衡量其“价值”的平等。
方烬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巨汉,那张仿佛永远结着寒冰的脸庞上,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之色。
越狱计划的第一块核心拼图,也是最关键的“叹息之墙”,终于落位了。
“很好。站起来,把药拿上。”方烬淡淡地吩咐道。
铁烈依言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那个瓷瓶,仿佛捧着什么无价之宝,随后极其顺从地站到了方烬的侧后方。那庞大的身躯往那一站,瞬间在方烬身后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犹如一尊沉默且不可逾越的魔神雕像。
“方……方老大……”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的赵四,见方烬收服了铁烈,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满脸谄媚地讨好道:“恭喜方老大收了这么个好……好帮手。您看……我们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废物,是不是可以滚了?我们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半个字!”
方烬微微偏过头,漆黑的眸子冷冷地落在赵四身上。
“滚?”方烬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我刚才好像听你说,这四号牢区,是有规矩的?”
赵四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刚想再磕头求饶。
“老大!”
站在方烬身后的铁烈突然上前一步,巨大的阴影瞬间将赵四笼罩。铁烈那粗犷的声音中,此刻带着一种长期被压迫后终于找到靠山的压抑愤怒。
“老大,不能放过他!他是赵管事养的一条狗!”
铁烈指着地上的赵四,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孙子刚才说要挑断我的脚筋,本不是因为我抢了他们的窝窝头!而是因为,四号牢区的赵管事,看中了我这一身半兽人的骨血!”
“哦?”方烬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度锐利的精芒。直觉告诉他,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死囚营里某些见不得光的隐秘线路。
铁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和仇恨,继续说道:“那个赵管事,是个极其阴险毒辣的凝真阶初段武者。他表面上负责管理这片放风广场的秩序,但实际上,他暗中勾结外面黑市的奸商,专门抽我们这些死囚的血,甚至挖取那些拥有特殊体质囚犯的器官,拿去高价倒卖!”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死囚们,纷纷露出了惊恐和愤怒的表情。显然,在这个牢区里,失踪几个死囚是常有的事,只是没人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我因为有半兽人,恢复力比普通人强。那个赵管事已经让人抽过我三次血了,每次都抽到我差点休克!今天他们来找茬,就是想彻底废了我的行动能力,好把我像死猪一样拖进赵管事的地下屠宰场去!”铁烈那双牛铃大眼中布满了血丝,双拳捏得咔咔作响。
“赵管事……”方烬在嘴里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
前世作为刺客的敏锐嗅觉,让他的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差分机,瞬间将所有零碎的信息串联在了一起。
一个负责底层秩序的管事,能在戒备森严的死囚营里长期进行人体器官倒卖,这说明他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狱卒头目。
他必定掌握着能够避开血卫军巡逻的秘密通道!甚至……他极有可能拥有开启或者绕过某些防御阵法节点的特制魔法钥匙!
“凝真阶初段……掌握阵法枢纽的钥匙……”
方烬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此刻犹如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了狂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刚才还在脑海中盘算,如何在这固若金汤的死囚营里,找到那个控制广场防御阵法的薄弱节点,并且拿到开启或者关闭它的权限。没想到,老天爷直接把线索送到了他的面前。
“老大,赵管事睚眦必报。我们今天废了他的人,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铁烈看着方烬陷入沉思,以为他在担忧,急忙低声提醒道,“他手底下不仅养了十几个亡命徒,而且他自己还精通一门阴毒的暗器手法。在这四号牢区,连血卫军的巡逻队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我们要不要……先想办法避一避风头?”
“避一避?”
方烬突然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度冰冷、甚至带着几分残忍期待的笑容。在这个压抑的放风广场上,这种笑容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缓缓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枷锁,一步步走到已经吓得几乎失禁的赵四面前。
方烬没有动手,他只是缓缓蹲下身子,用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四。
“你……你刚才说,你要把这个月的口粮全给我?”方烬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敲击在赵四的心脏上。
“给!全给您!您要什么我都给!”赵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疯狂地点头。
“我不要你的口粮。”方烬伸出一苍白的手指,在赵四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动作极其温柔,却让赵四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直灵魂。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那个什么赵管事。”方烬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犹如死神宣判般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说我方烬,在十三号深渊水牢里,等着他来找我算账。”
“他如果不来……”方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惊悚的弧度,“明天这个时候,我会亲自去他的‘屠宰场’,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说完,方烬站起身,没有再看地上的残局一眼。
“铁烈,拿上你的药,我们走。”
随着沉重的枷锁声逐渐远去,整个放风广场,只留下满地的哀嚎,和一群彻底陷入呆滞的亡命之徒。
而在那阴暗的角落里,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死囚营底层的血腥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