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替嫁男妻:王爷他真香了》是由作者丑丑的云宝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双男主类型小说,米荠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15730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替嫁男妻:王爷他真香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米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花板,一道裂缝从中间弯弯曲曲地延伸过去,像涸的河床。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眨了眨眼睛,慢慢坐起来。
手心里有什么东西硌着,他低头一看,是馒头渣。碎碎的,黏在掌纹里,黄白色的,已经了。他把手翻过来,手背上也有,指缝里也有,到处都是。
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馒头。他早上藏了三个馒头在袖子里。
他赶紧摸了摸袖子。空的。左边袖子空的,右边袖子也空的。他慌了,把手伸进袖子里掏,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掏到。他又摸了摸口,画像还在,贴着心口,暖暖的。可馒头没了,三个都没了。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低头在床板上找。床板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他又趴在地上看,床底下也看了,还是什么都没有。他跪在地上,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那是他全部的馒头。他攒了好久的。他从米府带出来的,藏在袖子里,舍不得吃,每天只掰一小块。可现在全没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
他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记得跟着管家去前院,看到春杏跪在地上,看到侍卫举刀,看到血——然后呢?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嫁衣皱巴巴的,上面沾了灰,袖口还有糕点碎屑。没有血,净净的。他又看了看手,也没有血。可他明明看到血了,很多血,从春杏身上流出来,渗进石板的缝隙里。
他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发呆。
管家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地上的馒头渣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王妃,王爷让您去书房。”
米荠缩了缩脖子,小声问:“去、去做什么?”
管家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
米荠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小跑着跟上去。他的腿还是软的,每走一步都在发抖,膝盖一弯一弯的,像是随时会跪下去。他扶着墙走了一段,又松开手,怕被人看见。
天已经快黑了,院子里亮起了灯。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踩着管家的影子走,一步都不敢落下。
穿过月亮门的时候,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不敢往那边看,低着头,加快脚步。
书房里亮着灯。祁王坐在桌案后面,手里拿着书,头也没抬。桌上的茶盏冒着热气,旁边的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黑乎乎的,很大。
米荠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进来。”祁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低,很沉。
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站在桌案前面,低着头,不敢看祁王。
祁王放下书,看着他。
米荠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冷冷的,沉沉的,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头顶上。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两只手攥着衣摆,指尖都泛了白。
“看到了?”祁王问。
米荠愣了一下,抬起头,又赶紧低下去。他不敢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看到了,看到了春杏跪在地上,看到了侍卫举刀,看到了血。可他不想看到那些,他闭上眼睛了,可还是看到了。
祁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句:“怕了?”
米荠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小声说:“怕。”
祁王没说话。
米荠站在那里,腿又开始发抖了。他想起春杏最后的样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泪糊了满脸。她喊了什么来着?好像是“王爷饶命”,又好像是“是大小姐派我来的”。他没听清,只记得她的声音很尖,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然后声音就没了。
他打了个哆嗦,把目光从地上收回来,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她为什么……”他小声问,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他不敢问了,怕祁王不高兴。
祁王看着他的头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是米府派来的奸细。”
米荠不太懂“奸细”是什么意思,但他记得祁王说过,奸细就是别人派来害他的人。春杏是来害祁王的吗?可她只是一个丫鬟,她能怎么害人?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
祁王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地说:“她来盯着你,看你死没死。还要——”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米荠等了很久,没等到下文,偷偷抬起头,看了祁王一眼。祁王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米荠赶紧低下头,心跳得咚咚的。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噼啪,噼啪,一下一下的。
过了很久,祁王才说:“下去吧。”
米荠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跑到门口的时候,他绊了一下,膝盖磕在门槛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不敢停,爬起来就跑,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砰地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捂着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屋里没有灯,黑漆漆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在地上画出一小块光斑。他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板还是光秃秃的,没有被子,没有褥子,什么都没有。他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
馒头没了。
三个都没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想起春杏。春杏给他送过饭,虽然每次都把碗往地上一搁就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但至少没有把饭倒掉。有一次他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去敲厨房的门,没人应。是春杏路过,看了他一眼,扔了半个馒头在地上。
那半个馒头他吃了两天。
他不恨春杏。他知道春杏不喜欢他,府里的人都不喜欢他,觉得他是傻子,是废物,是给米府丢脸的人。可春杏至少给过他半个馒头。
现在春杏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难受。不是那种想哭的难受,是口堵着一团东西,喘不上气,也咽不下去。
他缩在床角,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又做梦了。梦里他又回到了那间小砖房,又冷又破,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冻得他直哆嗦。他缩在被子里,听到外面有人在哭,声音尖尖的,细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他害怕极了,把被子蒙在头上,捂住耳朵。可那个声音还是在,怎么也捂不住。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掉下来的——”
他听出那个声音了。是米婉。不是春杏,是米婉。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米婉站在门口,浑身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他。
“是你自己摔下来的,”米婉说,“跟我没关系。”
他想说不是的,是你晃了树枝,是你把挂佩扔上去的。可他的嘴张不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米婉朝他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地上的血脚印一个接一个,深深的,红得发黑。
“你为什么不去死?”米婉的声音变得很尖,很细,像刀子刮在石头上,“你死了大家都好!”
他猛地睁开眼睛。
屋里还是黑的。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小块光斑。他出了一身的汗,后背凉飕飕的,黏糊糊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是梦。
他摸了摸口,画像还在,贴着心口,暖暖的。他又摸了摸袖子,馒头没了,空空的。
他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哭了。可他已经没有馒头了,也没有力气哭了。
他只是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动,把脸埋在膝盖里,假装睡着了。
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停了一下。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脚步声又响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又回来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在了他身上。很轻,很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他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没有停,一直走到门口,推开门,又关上了。
屋里又安静了。
他等了很久,确定那个人已经走了,才慢慢抬起头。
身上盖着一条毯子。灰蓝色的,旧旧的,边角磨得起了毛,可它是暖的,盖在身上,把夜里的寒气都挡在外面。
他愣住了,扭头看了看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是粥,还冒着热气。粥稠稠的,米粒已经煮得烂了,上面浮着几颗红枣,红艳艳的。
他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毯子。
是谁放的?
他想起了在米府的时候,也有人在窗台上放馒头。热乎乎的,咬一口满嘴都是麦香。他以为是送的,因为除了,谁会给他送吃的呢?
可现在他知道了,不是。
他想起昨天早上的粥,想起前天晚上的粥,想起在米府时窗台上的馒头。他想起那些东西都是热的,都是温的,都是在他最饿的时候出现的。
他想起祁王说“别让他死了”,想起管家说“王爷从未留过活口”,想起暗卫问“王爷,他是男人”。
他想起祁王看他的眼神,冷冷的,沉沉的,可又不全是冷的。那里面还有什么,他说不清,可他能感觉到。
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毯子很旧,可很净,带着一股皂角的味道,和祁王身上的药味不一样。
他把碗端起来,捧在手心里,低头喝了一口。
粥是甜的,糯糯的,滑滑的,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又喝了一口,又一口,很快就喝了大半碗。他把红枣捞出来,一颗塞进嘴里,另一颗攥在手心里。
红枣很甜,甜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慢慢嚼着,把碗里剩下的粥也喝净了,一滴都没剩。喝完之后,他把碗放在床边,缩回毯子里,把毯子拉到下巴。
毯子很暖,粥也很暖。
他想起祁王说“不是你的错”。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在米府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是他的错,是他自己爬上树的,是他自己摔下来的,是他自己出丑的,是他自己给米府丢脸的。
他以为真的是自己的错。
可祁王说,不是你的错。
他把脸埋进毯子里,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热热的。
“谢谢。”他小声说,声音闷在毯子里,模模糊糊的。
不知道是对谁说。也许是祁王,也许是那个送粥的人,也许是那个在米府窗台上放馒头的人。不管是谁,他想说谢谢。
他缩在毯子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
书房里,烛火摇曳。
祁王坐在桌案后面,手里拿着书,可他的目光不在书上。他盯着烛火,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暗卫从阴影里走出来,单膝跪地。
“王爷,毯子和粥都送过去了。”
祁王“嗯”了一声,翻了一页书。
暗卫犹豫了一下,又说:“他喝了粥,盖着毯子睡了。”
祁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没说话。
暗卫低着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等了一会儿,见祁王没有要问的意思,便准备退下。
“他——”祁王忽然开口,又顿住了。
暗卫停下来,等着。
祁王沉默了片刻,问:“哭了吗?”
暗卫愣了一下,低着头说:“没有。但眼睛是红的。”
祁王没说话,摆了摆手。
暗卫无声地退下了。
书房里只剩下祁王一个人。他把书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脸——满脸的糕点碎屑,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眼泪汪汪的眼睛。还有今天下午,那个傻子站在前院,看着地上的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像个受了惊的兔子。
然后他晕倒了。软绵绵地倒下去,像一团被风吹散的棉花。
祁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双手过很多人,他从不觉得有什么。可今天,那个傻子倒下去的时候,他伸出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手。也许只是怕他摔坏了,耽误试药。对,就是这样。
他重新拿起书,翻到刚才那一页。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黑乎乎的,一动不动。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新房里,米荠缩在毯子里,睡得正沉。毯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慢。
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攥着拳头。拳头里攥着一颗红枣,红艳艳的,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