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双男主小说《替嫁男妻:王爷他真香了》,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米荠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5730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替嫁男妻:王爷他真香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狐媚子!”
米府大夫人林氏瞥了一眼规规矩矩跪着的米荠,满脸不加掩饰的厌恶,“跟他那个早死的娘一个样!”
米荠跪在碎石子上,眼眶泛红,眼角湿漉漉的,像极了委屈的白兔。
他年方十六,五官尚未长开,却已是绝色美人,皮肤细腻柔嫩如凝脂,只是养得极瘦,嘴唇也带着几分虚弱。
林氏瞥到他简陋衣衫遮不住的身段——没多少肉,仅有的一点肉也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一低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只是他看上去有些呆,没个这个年纪少年的机灵劲儿,反倒像孩童一般天真。
林氏坐在花园亭台里,手里端着茶盏,心里暗骂,面上却故作端庄姿态。
“虽说你原本的婚约是跟太子殿下,可你蠢笨又结巴,若是真嫁去太子爷那,后你爹在朝堂上还怎么做人?”
她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所以就让你去给祁王冲喜,妹嫁去太子府,两全其美。反正都是兄弟姊妹,哪个嫁不是嫁,也不算违背圣上赐婚的旨意。”
林氏眯着眼看着米荠,想着若是这小子敢反抗,就直接打晕送去祁王府。
米荠似懂非懂,迷惑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透着一股天真又纯净,像是不染尘埃的水晶。
他结结巴巴地问:“去、去什么,冲、冲喜?”
林氏胡乱敷衍:“就是你去好人家过子。”
米荠似懂了,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微微一白。
爹爹不要他了。
他觉得爹爹嫌弃他,八年都没有瞧过自己一眼,却也还偷偷存着一丝希望,想着这个家里,总归还是爹爹的家人。
现在,他终究是要被送走了。
膝盖被石子硌得生疼,他低头看了一眼,破旧的裤子上已经渗出了血迹,可他不敢动。
从前六岁生辰之前,米荠原本是个人见人爱的糯米团子。
直到六岁他的生辰宴上,不慎从树上摔下来,撞到石头,把脑子摔坏了。
当时在场的人还有米婉,可是米婉却哭着说都是米荠自己掉下来的,跟她没关系。
小孩子的事大人们也不会计较,米荠自己要爬上树,也怪不了别人,这事便不了了之。
没人知道米荠是为了取回一枚挂佩。那挂佩不值钱,却是他生母的遗物,被米婉抢了故意扔到了高高的树枝上。
米荠爬上去拿,米婉故意晃树枝,他才摔了下来。
自此,米荠的脑子便像是没长开似的,反应很慢,说话也开始结巴,人人也都开始嫌弃他。
到那时候,米丞相虽然已然偏向米婉,却还是念着他有几分情分,米荠的吃穿用度依旧是嫡子的待遇,没有多少变化。
直到米荠八岁那年,米婉非要带他一起去参加皇家的生辰宴。
米荠什么也不懂,被米婉故意引导,在生辰宴上出尽了丑,被所有京城贵女狠狠嘲笑。
这事甚至波及到了米丞相,连他也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米丞相极好面子,儿子当众出丑的事深深了他的自尊,从那以后,恼羞成怒的他便将米荠关在后院八年,不让他见任何人,也不让他出门一步,甚至,他再也没有去看过这个儿子。
想到这些伤心事,米荠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他不敢哭,怕惹林氏不高兴。以前哭过,被罚跪过一整夜,膝盖肿得老高,好几天都走不了路。
林氏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不耐烦,刚想威胁他几句,却听到米荠吸了吸鼻子,磕磕巴巴地问。
“去、去了之后,能……能、能吃饱饭吗?”
林氏满腔的怒火冷不丁被米荠这句话堵在了喉咙口。
毕竟,让米荠一直吃不饱饭的就是她。
米府的嫡子,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说出去都没人信。可这就是事实。克扣吃食、断了炭火、冬天不给棉衣,这些事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米荠这么一问,她倒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临了只能冷哼一声,面上不改地骗他:“那是自然,祁王虽身子不好,却也不会亏待了你。”
米荠听到这句话,就像是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琥珀色的眼眸一下子亮了。
“去、去、去的。”
能吃饱饭,肯定要去的。
见他态度一下子变了,林氏本该心里得意,可看到他那张过分娇媚的脸,林氏又拧紧了眉。
这小子,真是越长越像那个祸水——米荠这个贱人的生母。
林氏千辛万苦从米荠的生母那里夺走一切,甚至不惜双手沾满鲜血,好不容易才有了今的地位。
如今这米荠落到这般境地,简直是后患无穷。把他送去祁王府冲喜,已是她大发慈悲。
林氏见米荠跪了半个时辰,膝盖被石头硌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疼得面色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这才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起来吧。”
米荠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弯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林氏看都懒得再看一眼,抱着锻金云纹火炉慢悠悠往内院走。
可就在她自己回房时,却鬼使神差地,莫名踩到了一个石子儿,脚一崴,狠狠摔了一跤。
火炉被她摔在地上裂开来,里面的炭火滚出来,差点灼了她的眼。
“啊——!”
周围的婆子丫鬟手忙脚乱扶她起身,林氏疼得闷哼,右脚的脚踝瞬间肿了起来,钻心地疼。
扶着她起来的王嬷嬷一边给她拍灰,一边破口大骂。
“定是米荠那贱胚子!自打您见了他就总走霉运,前几吃坏了肚子,昨又磕了桌角,今儿个又摔了跤,真是丧门星!”
林氏一听,心里似乎也觉得是这般。
怎么这么怪,自从见了米荠,自己不是摔着碰着就是吃坏了东西闹肚子,次次如此!
真是邪门!
“还好,这就送走了。”林氏喘了口气,额头渗出冷汗,“那去祁王府那个鬼地方,也没他好子过。王嬷嬷,你亲自送他去。”
王嬷嬷一惊,虽不愿,还是赶紧应声。
林氏在气头上,可不敢得罪。
林氏强忍着痛,崴着脚回了房,翻箱倒柜找出些大夫人传下来的金首饰,又一瘸一拐地去了嫡出小姐米婉的房里。
米婉正在屋里清点自己的嫁妆,笑得满面春风。
她要嫁去太子爷那,此事早就由米丞相定下,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通知米荠只是最不重要的一环罢了。
屋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红木的、紫檀的,一个比一个精致。米婉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支翡翠钗子对着光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娘,您来了。”
林氏把金首饰递过去,米婉接过来瞥了一眼,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娘,这金子也有些俗了吧。你看这里,这是爹爹送的上品翡翠钗环玉镯,这是西域进贡的水晶钗环,还有这个,蓝田的玉佩,这样好的东西才配得上我的婚事。”
她说着,把林氏那套金首饰随手搁在一旁,又拿起那支水晶钗环在头上比划。
林氏微微一愣。
这些好东西都是米荠生母大夫人的宝贝,本应是米荠出嫁时的嫁妆。如今,米丞相居然都给了米婉?
她心里一阵畅快,刚才摔倒的不痛快顿时一扫而空。
“这些也不是顶好的,”林氏笑着对米婉说,“后你进了皇宫,皇宫里所有的宝贝都是你的,这些东西也都是你的。”
“那是自然。”米婉细细抚着那水晶钗环,朝林氏眨了眨眼,忽然压低声音,“娘,米荠那蠢货去祁王府,不会坏事吧?”
林氏笑了笑,慢悠悠地在软榻上坐下,理了理裙摆。
“傻子不会看人脸色,也不会告状。整个米府的人,连烧火小厮都能随便欺负他。”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轻蔑,“这样的人去了祁王府,怕是连祁王的面也见不到。即便见到了面,就凭他结巴的嘴,也说不出三句话。”
米婉听得掩嘴笑。
林氏放下茶盏,神神秘秘地靠近米婉,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你爹说,那祁王虽然病得快死了,近三年的弑暴戾之气却不减反增,宛若活阎王。听闻祁王府后院里的奴仆时常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前院里常年都弥漫着血腥味。”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米荠嫁过去的下场,不是守活寡,就是死路一条。”
米婉听得脸色微微发白,却丝毫不惧,反而觉得解气。
当年,祁王惊才绝艳、名动京城,乃是万千少女憧憬的高岭之花。
那年也是米婉率先对他一见倾心,所以央求了爹爹,耗尽心思才抢来赐婚。
可谁也没料到,他竟忽然跌落神坛,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彻底的疯子。
好在爹爹心疼她,舍不得让她受这份苦,赶紧暗中换了人,把米荠嫁过去冲喜。
而米婉这个弃子不同,她从小就被林氏按照宫里贵女来培养,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礼仪也是一等一的好,有京城第一贵女之称。
第一贵女自然是要配太子爷的,怎么能去嫁那个废人王爷!
婚期在即,整个米府都忙得翻了天,张灯结彩,喜字贴得到处都是,下人们进进出出搬箱子、抬花轿,热闹非凡。
只有米荠在自己破落的小院里,挨饿。
米丞相府后院靠近柴房的一间小砖房,便是米荠居住的地方。
这里简陋至极,土墙斑驳,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用茅草胡乱盖着。天寒地冻,屋里四处漏风,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没有半个下人伺候,连个生火的炭盆都没有。
他的棉袄早就破了,里面的棉絮都露了出来,硬得像石头,本不保暖。
一到冬天,米荠就冻得自己成了冰人一般,手脚生满冻疮,又红又肿,有时候痒得睡不着觉。
而且,他也已然许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林氏一直克扣他的吃穿用度,府里账上记着他的份例,可那些东西从未进过这间小砖房。
到如今,只有一顿没一顿,勉强让他不会饿死。
天气热的时候,饭菜都是馊的,酸臭的气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天气冷的时候,食物都冻成了冰坨子,硬邦邦的,得用口焐好久才能咬动。
米荠吃得不好,越来越瘦,到如今一身皮包骨,肋骨的形状隔着衣服都能看清。
好在他运气不错,每次快要饿出病的时候,总有好心的下人来给他送吃的。有时是一个馒头,有时是一碗剩粥,有时是半个红薯。
他就这么勉强吊着一口气,苟活到现在。
米荠已然很知足了。他的要求一点也不高。
他坐在床边,仔细掰着自己冻僵的手指,一一地数。
再过三天,他就能离开小院,去好的地方过子了。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微微翘起。
希望那里的家里有暖暖的棉袄,和香喷喷的米饭。
能吃饱饭,就是最好的子了。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缩了缩肩膀,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些,又想起昨晚那个馒头。
不知道是谁放的,热乎乎的,咬一口满嘴都是麦香。
他小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谢谢。”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快又远去了。
米荠侧耳听了听,什么也没有。他摇摇头,继续掰手指头数子。
三天。
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