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荒村：从绑定家园领主系统开始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酸菜鱼里的泡泡大大笔下的魏尘魂孙正平活灵活现，历史脑洞元素运用得当，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荒村：从绑定家园领主系统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望归乡到燕军石堡，骑马大约需要一个半时辰。
魏尘魂骑在一匹辽东战马上，身体随着马匹的步伐起伏。高宠在他身侧，策马并行，那杆绑着铁矛头的木枪横在马鞍上，枪尖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这是魏尘魂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骑马走这么远的路。他的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生疼，但比起十几天前走两步就喘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高宠的晨练起了作用——他的呼吸更稳了，核心肌群有了一点点力量，至少不会在马背上被颠得东倒西歪。
路两边的景象比他上次步行去青石集时更加荒凉。田地里野草疯长，偶尔能看到被遗弃的农具和破碎的陶罐。有几间路边的茅屋被烧毁了——不是旧痕迹，是新的。焦黑的梁架歪斜着，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
“北狄侦察队的。”高宠扫了一眼那些焦痕。
魏尘魂没有说话。他在数那些被烧毁的房屋——七间。这意味着至少有十几户人家在北狄先遣队到达之前就已经逃走了，或者——没有逃走。
他们在青石集停了一下。
集上已经空了。那十几间土坯房的门窗大敞着，里面能搬走的东西都被搬走了。胖掌柜的货栈门板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北狄将至，南逃石堡。”
魏尘魂在货栈门口站了一会儿。十几天前他还在这个门口犹豫要不要用三张兽皮换十五斤粗粮，那时候他觉得十五斤很少。现在他知道，在边境线上，十五斤粗粮可能就是一家人活过冬天的全部希望。
“走吧。”他催马继续向南。
石堡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魏尘魂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座堡太小了。
它建在一座矮丘的顶部，用青灰色的石块垒成，四角各有一座圆形的角楼，堡墙高约两丈，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垛口。堡门朝南开，门前有一条陡峭的石阶路，两侧是深约一丈的壕沟，壕沟底部着削尖的木桩。
从军事角度看，这是一座标准的小型边境堡寨——能容纳一百到两百名守军，储备够吃三个月的粮草，有一口水井，有一座烽火台。它的设计思路和北宋的边境堡寨如出一辙：不求歼灭敌人，只求迟滞敌人，为后方的主力集结争取时间。
但现在，这座堡看起来——太安静了。
堡门紧闭，墙上没有哨兵走动，烽火台没有冒烟。如果不是堡顶飘扬着的一面已经褪了色的燕军旗帜，魏尘魂会以为这也是一座被遗弃的废堡。
“不对劲。”高宠低声说，右手已经按在了枪杆上。
“等等。”魏尘魂勒住马，没有继续靠近。
他观察了一刻钟。堡墙上始终没有人出现，但堡门内侧有声音——隐隐约约的，像是有人在争吵。
“喊话。”他对高宠说。
高宠策马上前几步，把枪立在身侧，双手拢在嘴边，朝堡门方向喊道：
“望归乡领主魏尘魂，求见石堡守将！”
声音在山丘上回荡。堡内的争吵声停了。
沉默。漫长的沉默。
然后堡门上的一个瞭望口被推开了，一张脸出现在狭窄的开口后面。那张脸很年轻，不超过二十岁，脸上有未的泪痕和一道新鲜的伤疤。他的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一种——不是警惕，而是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了光，却不确定那光是救赎还是更深的陷阱。
“望归乡？”那个年轻士兵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望归乡已经没人了。三年前就没了。”
“有人了。”魏尘魂策马上前一步，“我是望归乡的新领主。我有北狄人的情报，需要见你们的守将。”
年轻士兵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瘦削的身体，粗布麻衣，脚上的草鞋露着脚趾头。然后又扫过高宠——皮甲，木枪，马鞍上横着的刀。再扫过魏二和魏五——辽东边骑的装束，弯刀，短弓，以及那种只有长期在马上生活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你们……是什么人？”年轻士兵的声音更加沙哑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说了，望归乡的领主。”魏尘魂的语气平静但坚定，“我们五天前在河床上击退了北狄的两百先遣队。我有缴获的北狄军令，需要交给你们的守将。这是关系石堡存亡的事情。”
瞭望口后面的眼睛瞪大了。
“两百人？你们击退了两百人？”
“毙敌过百，俘虏七人。尸体还在河床里。你要是不信，可以先派人去看看。”
年轻士兵缩回了瞭望口后面。堡内又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促、更激动。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堡门开了。
不是完全打开——只开了一条缝，足够一个人侧身挤出来。从缝隙里走出来的不是那个年轻士兵，而是一个中年将领。
四十出头，方脸，浓眉，下颌有一道从左耳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像一条涸的河流。他的铠甲比普通士兵的精良——甲上有錾刻的云纹，肩吞是铜铸的兽头——但已经磨损得很严重了，甲片上有无数道划痕和修补的痕迹。他的头盔夹在左腋下，露出花白的鬓角和被汗水浸透的衬帽。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右腿微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克制的、不愿被人察觉的停顿。
他在魏尘魂面前五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魏尘魂移到高宠，再移到魏二和魏五，最后回到魏尘魂身上。那种目光魏尘魂见过——和高宠第一次打量他时的目光如出一辙。一个老兵在评估战场。
“你说你是望归乡的领主？”中年将领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风沙和硝烟磨砺过的粗粝感。
“是。魏尘魂。”
“望归乡没有领主。那地方三年前就废了。”
“现在有了。”
中年将领的目光停留在高宠身上最久。一个行家在看另一个行家。
“你的人？”他问魏尘魂。
“我的部将。高宠。”
中年将领朝高宠微微点了一下头。不是礼貌性的点头，而是一个老兵对另一个老兵的致意——那种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之间才会有的默契。
“你说你们击退了北狄的两百先遣队？”
“是。河床和枯树林。利用地形打了伏击。毙敌过百，俘虏七人，缴获军粮八十份、战马三十匹、武器若。北狄先遣队的队长被我们击毙了，我们在他的尸体上搜到了这个。”
他把那封羊皮信递了过去。
中年将领接过信，展开，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有人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但他咬着牙忍住了。
“这是黑水大营发出的军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五天后出发，目标是——”
“石堡。”魏尘魂替他说完了。
中年将领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望归乡在他们南下的必经之路上。我的人审问了俘虏，确认了这条情报。黑水大营至少有一千骑兵，加上从各部落征调的兵力，总数可能超过两千。他们的目标是拔掉石堡，为后续的大规模南侵扫清障碍。”
中年将领沉默了。
他的沉默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确认。魏尘魂在他的沉默里看到了一种他已经知道了但不愿面对的事情被最终证实的沉重。
“进来吧。”中年将领侧身让开了堡门的缝隙。
石堡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
堡内的校场上长满了野草，只有中间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露出了下面的石板。兵器架上有武器，但大多是破损的——短矛、卷刃的刀、弓臂开裂的弓。靠墙的一排营房里，透过敞开的门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床铺和堆积的杂物。
“你的兵呢？”魏尘魂问。
中年将领没有回答。他带着魏尘魂穿过校场，走进堡内最大的一间石屋——应该是议事厅。石屋里有一张长桌，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用炭笔标注了北境防线上各个烽火台和军堡的位置。大部分的标注都被涂掉了，只剩下寥寥几个还保留着。
“坐。”中年将领指了指长桌对面的石凳，自己在桌边坐下来，把头盔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叫韩昭，”他说，“石堡守将，校尉衔。名义上统领北境防线第三段的七个军堡和十二座烽火台。实际上——”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那张被伤疤覆盖的脸上显得格外苦涩，“实际上，我现在能指挥得动的，只有这座石堡里的四十三个人。其他六个军堡，三个已经被北狄拆了，两个自己撤了，还有一个——”他顿了一下，“还有一个的人跑了，堡还在，但没人守了。”
四十三个人。一座残破的石堡。面对两千北狄骑兵。
魏尘魂忽然觉得，自己和韩昭的处境惊人的相似。
“韩校尉，”他说，“我不是来求援的。我是来的。”
韩昭看着他。
“你的石堡有工事、有储备、有地理位置的优势。我的望归乡有一支能打仗的骑兵和一批愿意拼命的人。北狄的目标是石堡，望归乡只是他们路过的一个村子。但如果我们各自为战，都会死。如果我们——”
“你那一支骑兵有多少人？”韩昭打断了他。
“二十七人。”
韩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二十七人，”他重复了一遍，“击退了两百北狄骑兵？”
“地形、伏击、战术。”魏尘魂说，“北狄的先遣队轻敌了，他们以为望归乡只有几个边民，所以冒进，中了埋伏。但下一次不会了。下一次来的不会是先遣队，而是主力。我的二十七个人打不了正面战——但如果和你的四十三个人配合，依托石堡的工事，也许能撑到援军到来。”
韩昭沉默了很久。
“援军不会来。”他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魏尘魂的心沉了一下。
“北境防线早就被放弃了，”韩昭继续说，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三年前那次大举南侵之后，朝廷决定收缩防线，把所有兵力撤回雁门关以南。北境防线上的军堡和烽火台，能守的就守，守不了的——就弃了。我们这些留守的人，说白了就是弃子。朝廷不会派援军来，因为朝廷本不觉得这条防线还存在。”
魏尘魂想到了五年前望归乡那个全军覆没的军堡。五十个戍卫军，被放弃了，没有人来救他们。
“那你为什么还守在这里？”他问。
韩昭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个点上——那是一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红圈的墨水已经褪色了，但轮廓还在。
“因为石堡后面，是青石集、柳河镇、平川县。三个镇子，加起来有三千多口人。他们还没来得及撤走。如果我们弃了石堡，北狄骑兵两天之内就能冲到平川县城下。三千多人，来不及跑。”
他抬起头，看着魏尘魂。
“我不是在守石堡，我是在守那三千多人的命。”
魏尘魂看着韩昭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绝望，有一种长期在绝境中硬撑的人特有的涸——但涸的河床下面，还有水。很深的、被泥沙掩埋了的、但确实还在流淌的水。
“韩校尉，”魏尘魂说，“我有一个计划。一个可能让石堡守住、让那三千多人安全撤离的计划。但我需要你相信我，也需要你配合我。”
韩昭靠在石凳的靠背上，双手交叉在前。
“说。”
魏尘魂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石堡周围的地形上画了一个圈。
“石堡建在矮丘上，四面开阔，只有南面一条路通向平川县城。北面是望归乡的荒原，东面和西面是丘陵。北狄骑兵如果来攻，一定是北面——因为那是他们南下的方向。”
他在地图上标了几个点。
“望归乡在北面八里处，是石堡的北大门。我的计划是——不在石堡打防御战，而是在望归乡打一场迟滞战。”
韩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迟滞战？你二十七个人怎么迟滞两千骑兵？”
“不是靠硬拼，是靠消耗。”魏尘魂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望归乡以北有一条河床，是北狄南下的必经之路。河床转弯处地形狭窄，骑兵无法展开。我可以在那里布置陷坑、绊马索、鹿角和拒马——就像上次对付先遣队一样。但这次不是为了全歼敌人，而是为了——拖时间。”
“拖时间？”
“对。拖到平川县的百姓撤离。拖到北狄骑兵的粮草耗尽。拖到他们失去耐心，不得不分兵去抢粮——一旦他们分兵，我们就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韩昭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这个计划，”他终于开口，“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什么？”
“兵力。你的二十七个人加上我的四十三个人，总共七十个人。就算加上望归乡的边民，也不到一百人。两千北狄骑兵，就算被你的陷坑和绊马索消耗掉一两百，还剩一千八。一千八对七十——这不是打仗，是屠。”
魏尘魂没有反驳。因为韩昭说的是事实。
“所以，”他说，“我需要更多的兵。”
“从哪里来？”
魏尘魂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但他不能告诉韩昭系统的事。他需要换一个说法。
“我有办法，”他说，“但我需要时间。石堡能撑多久？”
韩昭想了想。
“如果北狄主力五天后到达，从他们开始攻城算起，以石堡现在的防御能力和兵力——最多撑三天。”
“三天。加上北狄行军需要两天，总共五天。五天之内，我必须拿到新的兵力。”
“从哪里拿？”韩昭追问。
魏尘魂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
家园升级需要三间功能性建筑。他现在有兵营和粮仓，还差一间。今天之内，他必须拿到第三间功能性建筑的图纸。
然后家园升级到1级，他升级到凡人境·下品，获得主线任务的奖励——英雄招募卡和兵种招募卡各一张。
然后用新的兵种卡招募至少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
五天内完成这一切。
“韩校尉，”他站起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需要和石堡建立正式的军事同盟关系。不是什么复杂的条约——就是你和我，石堡和望归乡，共同防御北狄。你给我一个承诺，我给你一个承诺。”
韩昭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为什么要这个？”
“因为——”魏尘魂斟酌了一下措辞，“因为这能让我得到一些东西。一些能帮助我们守住石堡的东西。”
韩昭没有追问。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石屋的墙角，从一个木箱子里翻出了一面折叠的旗帜。
燕军的军旗。
他把旗帜展开，铺在桌上。
“我没有官印了，”他说，“官印三年前就被我弄丢了——或者说，被我扔了。那玩意儿除了给朝廷写公文的时候盖个戳，屁用没有。但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承诺——”
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刀，放在旗帜旁边。那是一柄朴刀，刀鞘是牛皮裹的，已经磨得发白，刀柄上缠着的麻绳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硬得像铁。
“刀在，人在。石堡在，望归乡在。”
魏尘魂看着那柄刀。
他知道，对于韩昭这样的老兵来说，刀比官印更重。官印是朝廷给的，刀是自己用命换来的。一个愿意把刀放在桌上的将领，已经把命放在了桌上。
“好。”魏尘魂伸出手。
韩昭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粗糙、裂、布满老茧，掌心的温度不高，但握力很大——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铁，冷却了，但硬度还在。
【叮——支线任务5：外交接触已完成。与燕军石堡守将韩昭建立军事同盟关系。奖励：灵石×30。当前灵石：20+30=50。】
五十灵石。够买一张功能性建筑图纸了。
但魏尘魂没有急着买。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韩校尉，”他说，“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五年前，望归乡有一个军堡，驻了五十个戍卫军，在北狄南侵时全军覆没。你知道吗？”
韩昭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比刚才看到北狄军令时更加剧烈——不是震惊，而是痛苦。一种埋藏了五年、被时间和伤疤覆盖着的痛苦，在这一刻被揭开了。
“我知道，”他说，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因为那五十个人，是我的兵。”
魏尘魂怔住了。
“三年前——不，五年前，”韩昭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咬着牙控制住了，“那场北狄南侵发生在我被调来石堡之前。但那些戍卫军——他们是从石堡派出去的。我亲自点的将，亲自送的行。五十个人，最小的才十七岁。”
他拿起桌上的矛头——魏尘魂在出发前把那枚“燕·戍”矛头交给了他——用拇指摩挲着上面锈蚀的字迹。
“这个矛头，是戍卫军的制式武器。每个人领武器的时候都要登记编号。这个编号——”他把矛头翻过来，指着柄部一个几乎被锈蚀掩盖的刻痕，“丙申-四十七。丙申年第四十七号武器。领用人的名字——我记得，因为我亲自登记的。”
他闭上眼睛。
“赵石头。十八岁。望归乡本地人。他爹是军堡里的老兵，三年前——不，八年前就死了。赵石头接了他爹的枪，接了这柄矛头，去了军堡。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魏尘魂沉默了很久。
“韩校尉，”他最终说，“赵石头的矛头，我会带回望归乡。我会把它在军堡的废墟上。让他知道——有人在替他守着这片土地。”
韩昭睁开眼睛，看着魏尘魂。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五年的愧疚，五年的不甘，五年的夜不能寐——都在那一瞬间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魏尘魂，”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尘魂没有回答。他只是把矛头收好，站起来，朝韩昭抱拳行了一礼。
“一个不想让赵石头的事再发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