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懂做生意。」林念慈看向王桂兰，声音平平的，「但我懂一件事。我爸留给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饭桌沉默了。
赵国栋的咀嚼肌鼓起来又松开。
他没再说话，埋头吃饭。
但他的手机屏幕在桌子底下亮了一下。
林念慈余光扫到一行字。
是孙丽丽发的。
「怎么样？她签了没有？」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林念慈把密封袋装进包里，出了门。
赵国栋已经去公司了，王桂兰在菜市场，赵美玲还没起。
她没有直接去检测机构。
她先去了药店。
买了一台家用检测试纸——苯二氮卓类药物快速检测卡。
检测安眠药残留用的。
在药店的洗手间里，她把汤汁滴在试纸上。
两分钟后，试纸上出现了两条杠。
阳性。
她盯着那两条杠看了很久。
手没有抖。
眼睛也没有红。
上一辈子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两条杠面前，全部结晶成了一种很硬的东西。
【证据。】
【但还不够。】
【快速试纸的结果不能直接用作法律证据。我需要正规检测机构的报告。】
她拍了照，把试纸和汤汁样本分别密封，去了市质量检测中心。
交样，填表，加急。
三个工作出结果。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送检单上的备注——”食品中是否含有苯二氮卓类药物成分”，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念慈的表情很平静。
「家里老人吃的药比较多，怕串了味。查一下放心。」
工作人员没再问。
从检测中心出来，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阳光透过法桐的叶子落在膝盖上，光斑一块一块地晃。
她掏出手机，打开赵国栋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酒局的照片，配文”兄弟们聚聚”。
照片背景是一家酒店的包间，桌上摆满了菜。
但让林念慈注意的，是照片最右边的一角。
一只女人的手，端着红酒杯。
手指上的戒指，她认识。
那是她送给孙丽丽的三十岁生礼物。
【赵国栋，你连遮掩都懒得遮了。】
她退出朋友圈，打开另一个APP——城建局的规划公示网站。
几分钟前刘主任的话她已经核实了。
旧城区改造已经进入公示阶段，她家那个小区在名单里。
时间就在今年年底。
【三个月后拆迁。】
【如果我不动，赵国栋会在三个月内想方设法拿到这房子。】
【上一世他用了两个月。先是哄，哄不动就骗，骗不动就。最后用一张精神病诊断书把我送走。】
【这一世，我要把他每一步都堵死。】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回到赵家时，赵美玲在客厅化妆。
茶几上散着眼影盘、口红、粉饼，铺了一桌子。
其中有一个粉色化妆包——是林念慈的。
里面的兰蔻粉底液，是她攒了两个月才舍得买的，赵美玲拿来用了大半瓶。
林念慈走过去。
「美玲，你手上那个粉底液是我的。」
赵美玲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往脸上拍。
「嫂子你别小气了，都是一家人。你用我用不一样嘛。」
「不一样。你的东西你自己买，我的东西请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