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玲转过头，嘴角挂着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嫂子，你最近火气挺大的啊。是不是更年期了？我妈说你这两天不太对劲——」
「你妈倒是挺正常的，天天给我炖汤。」
赵美玲的睫毛膏差点戳到眼睛里。
那一瞬间的慌，被林念慈看得一清二楚。
【你也知道。】
【汤里的事你也知道。】
赵美玲扭过头去，加快了化妆的速度。
林念慈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把自己的化妆包从桌上拿起来，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收回去。
粉底液。散粉。眉笔。
赵美玲的手僵在半空。
「嫂子你——」
「还有上次那条金项链。明天之前还给我。不然我去派出所报案，说家里金饰被偷了。」
赵美玲的脸白了。
「你，你敢？我可是国栋的亲妹妹！」
「你偷东西的时候倒没想起你是谁的亲妹妹。」
林念慈站直身体，拎着化妆包回了卧室。
关门前她听见赵美玲拨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哥……嫂子疯了……」
【去告状吧。】
【你越告，他越急。他越急，就越容易露破绽。】
下午两点，孙丽丽来了。
她开了一辆白色宝马，在小区门口停下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上了楼。
门铃响了。
林念慈开门。
孙丽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笑。
「念慈，我听国栋说你们最近有点矛盾，我来看看你。」
她往里走，眼睛先扫了一圈客厅。
【你在看什么？看赵国栋那些文件在不在？还是看这套房子值不值八百万？】
林念慈让开身，让她进来。
孙丽丽在沙发上坐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歪着头看林念慈，表情关切。
「念慈你最近看起来气色不太好，瘦了。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国栋那个人你也知道，嘴笨，心里其实是在乎你的。」
「嗯，在乎。」
「你看你，别跟他置气了嘛。他做生意确实辛苦，有时候语气不好也是因为太忙了。你做妻子的多担待一点，对不对？」
【上一世你就是这么劝我的。】
【一边劝我忍，一边在我家床上躺着。】
林念慈给她倒了杯水。
「丽丽，你最近跟谁交往呢？上次好像听你说有个追你的？」
孙丽丽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啦，就是朋友介绍的，聊了几次没感觉。」
「哦。」林念慈端起自己的杯子喝水，声音随意，「那你一个人也挺辛苦的。三十岁的女人，身边没个人照顾不行。」
「是啊……」孙丽丽低头搅水杯，「不过工作忙，也顾不上。」
「你在城建局的工作还顺利吧？」
孙丽丽抬起眼皮。
「还行。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聊聊。我听说咱们这片要拆迁了，你在城建局应该知道消息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
孙丽丽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笑容没变，但脖子的肌肉绷紧了。
「拆迁？我没听说啊……这种事都是保密的，我这个级别也接触不到。」
「也是。」
林念慈点点头，不再追问。
但她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