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心情复杂：“谢谢。但……为什么？”
五十亿，不是小数目。即使对封氏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风险。
封烬没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顾家倒得太快，不正常。”他忽然说，“我查了，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债主，背后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哪里？”
“京城，周家。”
我心头一凛。京城周家，真正的顶级豪门，势力盘错节，远非江城这些家族可比。
“周家……”我喃喃道，“和林氏有旧怨？”
“不是和林氏。”封烬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是和你的父亲，林振东。”
“二十年前，你父亲和周家当时的掌权人周世昌，开发一个重大。后来失败，周世昌认定是你父亲暗中作梗，导致周家损失惨重，周世昌也因此郁郁而终。周家，从此恨上了林家。”
我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顾家只是马前卒？真正的对手，是深不可测的周家？
弹幕疯狂滚动：
【主线出来了！】
【原来是父辈恩怨！】
【周家可比顾家难搞多了！】
“顾老爷子的那句话，‘你爸的病’，恐怕不是随便说的。”封烬声音转冷，“你父亲突发脑溢血，可能不是意外。”
我手脚冰凉：“你是说……有人害他？”
“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封烬走回我面前，停下，“但周家出手了，这才是开始。他们吞掉顾家，债林氏，下一步，可能就是直接对你动手。”
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林晚，这场游戏，你已经被拖进来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迎上他的目光：“怎么退？把林氏拱手让人？看着我父亲的心血被毁？”
“你可以带着你父亲，离开江城，去国外。我有办法保护你们。”
“然后呢？隐姓埋名，躲一辈子？”我笑了，笑得有些苍凉，“封烬，我不是那样的人。林家没有逃兵。”
沉默。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良久，封烬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竟有一丝无奈，和……欣赏？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揉了揉眉心，“那，吧。”
“嗯？”
“林氏和封氏，正式结盟。”他伸出手，“你对付明面上的，我对付暗地里的。把周家，从江城挖出来。”
我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条件呢？”我问。
封烬挑了挑眉：“我以为，共同敌人当前，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朋友之间，也要明算账。”
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漾开细碎的纹路，冲淡了那股疏离感。
“条件就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以后别叫我‘封烬’，叫名字。”
我一怔。
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刷屏。
“或者，”他凑近了些，气息拂过我耳尖，“叫阿烬，也可以。”
我耳一热，拍开他的手：“……正经点。”